27、跑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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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语文课洛扬就练琴去了。
洛远远则在目送洛扬背影消失之后，一刻也不能多等地找上了申揽云。他刚才在跟洛扬的交流中闷了一肚子的憋屈，急需找个人一吐为快。
然而申揽云看起来不太对劲，平时一直滥用优等生职权逃避跑操的人这会儿竟然老老实实地跟上了下楼的大部队。
毛五绍都在惊讶，“申揽云今天竟然不请假了？比洛扬不翘课还稀奇啊。”
洛远远被自己找申揽云吐槽的欲望逼得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全校学生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占满田径场。趁着教导主任在台上日常讲几句的时间，洛远远悄悄地与前方同学换了个位置，到申揽云旁边——申揽云腿太长，洛远远从下楼到进田径场的一路都没能跟上。
申揽云似乎发现了偷偷过来的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眼神依旧空洞。
洛远远心中的违和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申揽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不正常？难道真的是受了那个帖子的刺激？可是帖子跟他没关系啊，那是洛扬的事啊？
还是说，受到表白的校草不是自己这件事，让申揽云感到自卑失望、怀疑人生？
不知不觉站在了跑操的队伍里，听完教导主任讲话，跟着前方长长的队伍在田径场上慢慢挪动起来，申揽云才猛地回过了神。
刚刚洛扬的突袭让他的大脑遭遇了长达半小时的精神震荡，导致他短暂地丧失了自主行为能力，居然毫无自觉地被集体行动带跑了……他不该在这里，他此刻应该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里看书刷题才对。
竟然被洛扬发现自己在偷看了！人生中第一次被抓包了竟然！
洛扬那个表情一定是猜到了什么的意思！怎么办会不会瞒不住了！
他动作机械地跟着队伍往前跑。假如大脑是一台精密仪器，那此刻的状态一定是边冒烟边疯狂运转。
等等，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申揽云朝声音来源扭头，看见洛远远气喘吁吁地抬头望着他。
看样子已经叫了他好几声了。
申揽云淡然应他，“你怎么突然到这了。”
洛远远圆圆的眼睛瞪大了。所以刚才那一眼是假的？他不可置信：“呼……你刚才不是呼……看见过我了吗？呼……什么我怎么突然到这了？呼……我在这跟你一起……呼……跑了半圈了！！！”
申揽云的眼神毫无波动。他的呼吸平稳得像在散步，以惯常的低沉口吻道，“找我有事？”
“呼……就是、呼呼……就是我……想跟你说说……呼……和那个帖子有关的事……呼……”
也真是难为洛远远，体能差到这个地步还坚持不懈地想跟人闲扯。
刚跟他换位置的同学都看不下去了，拍拍他道，“你干脆就先别跟申揽云讲话了，喘成狗了都，你说的啥人家都听不清。”
“我就不……呼呼……”越有人这么劝告洛远远越来劲，非得钻牛角尖，“呼……话说申揽云你也……呼……太牛逼了……呼呼……跑这么远了都……呼……像个没事人似的……呼……”
闻言申揽云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的同学。
洛远远算是体能最菜鸡的，跑到现在一圈多，已经气喘吁吁面色发红。别的同学也开始呼吸变粗，也不再像刚开始跑那样轻松悠闲，纷纷闭了嘴不再闲聊。
相比之下，汗都没出的自己确实一枝独秀。
他也没打算为这个局面做任何辩解，转头对洛远远道，“你还是别边跑边说话了，待会气都喘不上来。”
洛远远看样子还是不服输，“呼……不……你都没事！我……呼……”
“万琉在你背后看着呢，别出洋相。”
效果拔群，洛远远立马闭上嘴。
三圈结束，学生们顿时像归巢的蚂蚁般四散开来，乌压压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涌去。
一时间操场上喧闹起来，到处是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或手拉手行走的学生。申揽云快步穿行在喧闹之中，身后缀着一条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尾巴。
出众的听力让他毫不费力就能窥探到周围学生的谈论话题，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在说自己发的那个帖子。
看样子自己发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在影响力方面已经小有成效。这也让他对洛扬本身在校内的知名度有了新的认识。
“申揽云！等我！呼……你走这么快干嘛啊！呼……急着回去学习吗，呼…… ”
听见小尾巴的努力呼唤，申揽云的脚步顿了一下,礼貌地等了等。虽然计划有变，但洛远远还是要理的。
洛远远终于赶上了他，跟随着申揽云有意放缓的脚步往前走，花了好一段时间平复呼吸，也回复了说话的力气。
“本来想跟你讨论一下那个帖子，但我想想你既不了解洛扬也不了解河高学生，估计你这也得不到什么信息。”洛远远遗憾道，“所以我想你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学霸的脑子了。大学霸，帮我一起分析下呗。”
分析什么？分析怎么让自己更快更安全地掉马？
申揽云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不过这种不置可否在洛远远的眼里就是同意的意思。洛远远对这种性格有非常丰富的拿捏经验，来自于他的亲哥。
“作为洛扬的好哥们，这个想要向他表白的人，我们是一定要好好把关的。”洛远远义正词严，“申揽云你稍微低个头靠我近一些，这是不能外泄的信息。”
申揽云无动于衷。这人嘴上说着什么替洛扬把关，其实就是冠冕堂皇的八卦罢了。
洛远远只得自己放低声音，辛苦又执着地仰起头说话。
“目前能确定的是那家伙是个女生。”
第一条结论就是错的。
“不确定这个人是否跟我们同班，也不确定跟洛扬关系亲近与否，不过能确定肯定是认识洛扬的。我没套出话。”
虽然这几句都是废话，不过看起来这人自己的思路也挺清晰的，用点在学习上多好。
申揽云在那晚就知道这个顶着“圆但不能装”ID抢他沙发的人是洛远远。这人太没戒心，说话哗啦啦倒豆子似的，明明私信自己的目的是套话，到最后反倒成了滔滔不绝的那个。除此之外，申揽云觉得二楼三楼也跟他一伙的，除却复读这个具有强烈集体意识的行为，他们的ID也让人一看就觉得有猫腻。整整齐齐的五字ID，且都带了“能装”两个字。
“你的表情不像是同意我观点的样子。”洛远远停了下来，狐疑地盯着申揽云的脸，“我刚才那些结论里面有什么你觉得不可信的么？你觉得那个人不是女生？或者这个人不认识洛扬？”
倒也没有。申揽云毫不心虚地回了他一眼，表示这是个误会。
“怎么想都是女生啊。”洛远远补充，“如果是个男生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也太恶心了吧？”
……
申揽云很想扭头就走。但是这会导致他今天继被抓包之后又迎来飞速掉马的人生滑铁卢。一天之内滑一次就够了。
幸而洛远远此刻移开了目光，没看见他控制不住黑掉的脸。
“其实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洛远远沉浸在快乐的八卦探究之中，“发这个帖子的目的是什么呢？利用洛扬在学校里的热度喧众取宠吗？还是真的喜欢他呢？”
“哗众取宠。”学霸雷达滴滴作响，申揽云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哎呀我知道，这是口误！别打岔嘛！”洛远远提高声音掩盖心虚，“主要那个楼主在发完帖子之后就再也没说一句话，楼都盖了几百层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来骗评论的啊，毕竟这种帖子在学校论坛可吃香了。”
“应该没这么无聊。”申揽云说，“说不定他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很郑重的事情，要先观察一段时间再作进一步的动作。”
“……”洛远远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他。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角度的？”洛远远叹为观止，“原来这就是学霸吗，角度清奇得我完全无法理解。”
失算。好像不小心发表了危险言论。申揽云眉头跳了跳。
“下一个。我觉得这个问题说不下去了。”洛远远摆头，“你说洛扬这态度是怎么回事嘛。明明都有人表白到他头上了，哦不对，是将要表白到他头上了，他却完全不关心。如果是我，我肯定马上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
“也许他真的不在意。”申揽云轻声说。
视野的一角忽然掠过一角白衣，申揽云下意识地抬头看，是一个穿着白T跑过的女生。
“奇怪啊，我搞不懂。”洛远远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自顾自道，“之前盘梓跟我说她向洛扬表白被拒过，我一直觉得她是在向我吹牛，毕竟喜欢洛扬的女生那么多；现在亲眼见了遇到这种事的洛扬，我忽然觉得那事也许是真的。看洛扬这样，当时一定拒绝得相当不留情面，盘梓说不定被伤透了心哭到天亮。”
“但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很好。”
洛远远奇怪地看了一眼申揽云，不知为何他觉得申揽云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然而申揽云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深不可测，他便把疑惑抛到了脑后。
“确实挺好，那是因为洛扬帮了盘梓很大的忙。盘梓现在能上重一，都是洛扬的功劳，他给盘梓免费补习了一年多。”
挺好。免费补习。一年多。
盘梓。
申揽云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