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合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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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学里原来有个长得这么高的？”
洛扬正面朝洛远远那边等那帮人群魔乱舞地跑过来，身后忽然响起单知川低沉的嗓音。
“啊对了没跟你说，新转来的，叫申揽云。”洛扬叹了口气，“比我都高不少，应该跟你差不多。”
“没我高。”单知川严苛地看了一眼那个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头，微微颔首。
“……”洛扬又叹了口气。
“怎么远远就……呢。唉。”洛扬又说。
“不知道。大概是像母亲吧。”单知川说,“无伤大雅。”
“幸好这话没让洛远远听见，不然亲哥都要被他锤。”洛扬笑道。
“他不敢。”单知川轻描淡写道。
虽然奔过来的姿态很像个要扑进哥哥怀里撒娇的小孩，但真到了哥哥面前，洛远远又强行收敛了兴奋的表情，换上一副淡然矜持的神态跟单知川打招呼：“哥，来得挺早啊。”
“担心你们占不到场地。”单知川也淡然道。
“谢谢大哥！”“大哥辛苦！”“大哥歇会儿吧太阳太大了！”
毛五绍、杨鹏几个立即七嘴八舌地给单知川捧场。单知川去年也来带他们练过一段时间，已经很熟了。
单知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将目光投向另外几个不太眼熟的男生。
除了弟弟、洛扬，毛五绍、杨鹏、黄仁嘉这几个去年已经熟悉的之外，还来了三个男生。其中两个男生分别报了自己的名字，单知川一一颔首，最后剩下那个最高的——刚才洛扬说叫“申揽云”的男生。
申揽云与单知川对视。
此刻空气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安静。
周围与他们不在一个高度的其余人不明所以地围观，感觉这视线对峙似乎有□□味。
申揽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不参加练习，我就来看看。”
说着他微微转身，露出背后的书包。
这书包看起来装了很多书的样子。其余人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赞叹眼光望向申揽云，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两手空空地下来了。
“你叫申揽云？”单知川一视同仁地颔首，“这个身高不打篮球可惜了。”
“谢谢夸奖，……大哥。”申揽云也颔首，顿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入乡随俗。这两人真不愧是亲兄弟，脑瓜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说完他一秒也没多待，转身走到球场边的长凳上坐下了，并动作流畅地掏出了书。
丝毫没在意一群人灼灼的目光。
“……洛远远，他答应你什么了？”洛扬叹为观止，“他这是在干什么？”
洛扬问出了周围一圈人心底最大的疑问。
“他答应我来看……”洛远远崩溃，“谁知道他是真的来‘看’啊！本来我还想着也许能靠我们火热的打篮球气氛感染一下他，让他愿意加入我们一起练球……”
“没想到他其实‘看’都不一定。”洛扬接口，“没事，我们先打会儿再说，他不愿意就别勉强了。”
“只能这样了。”洛远远叹气。
“怎么打？难道洛远远要上？”杨鹏端详了一下在一圈人中娇小得特立独行的洛远远，“加上大哥加上洛远远我们八个人，其实如果申揽云也上的话刚好够三队互相轮换打，但他不打。”
“诶，等等，盘姐快到了。她要是来了可以充一个数！”洛远远正划拉手机，忽然惊喜道。
“行。”洛扬点头。
“洛扬！你们练球啊！还缺人吗——”不远处一个豪放的女声传来，扎着高马尾的钟诗语边挥手边朝这边跑。
“来啊班长——”洛扬露出笑容，大声回钟诗语，而后一拍手道，“好了，人够了，洛远远你不用上了。”
本来有些兴奋的洛远远顿时蔫吧了下去，“行吧，你们打。”
“去给我们买点水。”单知川揉了揉弟弟的头，“晚上回家陪你打。”
“待遇真好啊，有亲哥就是不一样——”杨鹏调笑。
“大哥，我也想要私人陪练，现在做你弟弟来得及吗！”黄仁嘉大叫。
“不行！我哥是我的！”洛远远恶狠狠地反驳。
“大哥，也带带我啊！”气氛实在太好，另外两个新来的男生也跟着起哄。
男生们又闹哄哄地围作一团，仿佛带着一群幼儿园小孩的大哥单知川无奈地一一安抚。
文志战战兢兢又开心地坐在申揽云身边，与他保持得体的五十厘米间隔，抬头看了一眼篮球场里混乱的一群人，又将目光放回到申揽云手中拿着的数学练习上。
文志是除了单知川之外来得第二早的人，奈何存在感不高没被任何人发现。申揽云在这坐了几分钟都没发现他在，直到文志主动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这页的题是不是比较难？”良久，文志斟酌着道，“你看这页看了好久了。”
“还行。”申揽云镇定地翻到下一页，“他们有点吵。”
“吵到你了呀？”文志又看了一眼篮球场里正在为分组争论不休的男生们，“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坐着看呢？”
申揽云沉默着又把书翻了一页。
“不过其实……我很喜欢这种氛围。”文志害羞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身边很少遇到吧。”
“你也可以尝试加入他们。他们刚才不是缺人么？”申揽云说。
“你听得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你的听力真好。”文志惊讶道，“那么一团乱哄哄的我都分不清谁在说什么。话说你为什么不去打呀？因为你要学习没有空吗？明明你这么高，也不像我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很适合打篮球才对。”
“……”第三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申揽云不是很想回答。
“其实我不去加入就是因为我不会啦。他们要去比赛的，我还是不拖后腿了。”文志摇摇头说。
其实我也是，但我不太想破坏在你心目中我的英明形象。申揽云默默地又把书翻了一页。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今天洛扬也来。”文志又说，“虽然他不喜欢学习，但是其他事情都做得很好，我觉得他这样的人非常厉害。”
“嗯。”申揽云弯了弯文志不在的那一侧的嘴角。
“你也很厉害。”文志转过头来望向他，目光亮晶晶的，“我希望我能成为像你们这样的人。”
“会的。”申揽云最终还是把藏着的笑分了一点给文志，他郑重地点头。
接下来文志开始语音播报战况。
“啊班长也来了！我之前听说班长打篮球也很厉害，她好像是去年女篮冠军的主力。”
“他们分好组了，但还没开始，我看看……三个组，两个组三人，一个组两人，他们好像还在等人。”
“洛扬跟那个很高的大哥分开了，毛五绍黄仁嘉杨鹏三个人一组……他们三个配合很厉害的。”
“诶，又来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也好高啊，和班长差不多高了，比洛远远高挺多的，打球应该也挺厉害。咦，她穿着重一的校服？”
申揽云倏地抬起头。
场上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正背对着他们把校服外套袖子卷起，外套背上写着“第一重点”四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合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