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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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这！这家！”
洛远远站在托着棚子的树边朝洛扬招手，为了探得更远一些，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树上。年轻的桂花树被他拽得摇摇欲坠，棚子也开始危险地摇晃起来。
洛扬连忙叫后座上的洛满星抓紧，加快车速，大喊阻止洛远远的破坏行为：“远远！你下来！你再拽棚子要倒了！”
“好嘞！”洛远远听话地在棚子崩塌的前一秒松了手，蹦着到了洛扬停下的自行车边。
洛扬让洛远远自己去点想吃的，自己带着洛满星到摆满了各色早餐的桌子前。
他看了一眼洛满星，女孩也正抬着头望他。
“别看我，想吃什么自己点。”洛扬说。
“我……我跟你要一样的。”洛满星躲开了他的目光，声音小下去。
“不行。”洛扬毫不犹豫道。“还记得跟哥哥说好的么？必须自己选。”
“可是这家店我们才第一次来。”洛满星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有水饺、各种面包、油条、油饼，一旁还有做肠粉的机器和煮粉的锅，“我不知道哪个好吃。”
“就像你刚说的，我们都是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哪个好吃，远远哥哥也不知道。”洛扬脸色缓和下来，“你可以选和哥哥一样的，但前提是你喜欢。”
洛远远端着一盘水饺路过，见他俩还站着没选吃的，大大咧咧道，“哥，才第一次来，你就别逼着星星自己选了，都尝过之后再让她自己选呗。”
洛扬叹了口气，抬头对早餐桌后一直等着的店主说了句不好意思，也要了一盘水饺。洛满星见他松口，也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同样点了一盘水饺。
放酱的时候洛满星确实跟洛扬不一样了，她不怎么吃辣，而洛扬是实实在在无辣不欢的人。两人一前一后端着盘子到洛远远选的桌子旁坐下，洛远远已经风卷残云地把一盘水饺消灭了个大半。
洛远远百忙中抽空看了一眼洛扬的盘子，没放过任何说话的机会，嘴里的水饺还没咽下去就急着说话，脸颊圆鼓鼓地道：“哥你吃得还没我多，怎么人就能长这么高呢？这儿水饺一块钱三个，买个七块钱不过分吧，你这怎么看着才五块钱？”
咽下去之后洛远远斯哈斯哈了好一阵——这人比较奇葩，心理爱辣，生理受不了辣。
“吃那么多上课容易睡觉。”洛扬笑，“话说你怎么不吃粉了？昨晚不是说要吃粉的么？”
“你是在意这事的人？”洛远远一个白眼，“你管我吃啥呢。”
“万一是呢？”洛扬不置可否。
“……”洛远远不为所动。
洛扬轻笑了一下，没再理他，转头问洛满星：“好吃么？这家的水饺。”
“没有我学校门口那家好吃。”洛满星说。
“这家的馅不够香，有点干。”洛远远说，“酱倒是挺好吃，够辣。对了哥，你要了凉薯馅的么？凉薯馅的比豆角馅的好吃点。”
“这家包饺子的粉皮也比别家的厚一些。”洛扬咬掉了三角形水饺一个角，变成梯形的水饺露出了馅，里面正是凉薯馅，“喏，我也要了。同意你的说法，的确凉薯馅的更好吃。”
“那下次要是吃水饺的话，还是回星星学校那边吃吧。”洛远远点点头说，“我吃饱了，再去要杯豆浆带走——哥，还有星星，你们要吗？”
“要。”洛扬点头，洛满星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点头。
“好嘞。”
“等一下。”洛扬却又喊了一句。
“怎么了？”洛远远正掏口袋数零钱，没回头。
“你好朋友来了，给他也买一杯呗。”洛扬憋着笑的声音传来，“好朋友”三字加了重音。
“什么好朋友……”听见洛扬不寻常的语气，洛远远顺口问道，听话地又要了一杯，然而在再度掏零钱的瞬间他反应了过来。
还有哪个好朋友？那位骗人的学霸爹呗！
洛远远差点直接摔了那杯受洛扬唆使买的豆浆。
申揽云已经到了他身边，手速飞快地拿过了那杯豆浆，并顺手替他又拿了一杯过去给洛扬。看见一旁坐着的洛满星没拿到豆浆，他干脆把自己那杯给了小姑娘。
洛远远臭着脸跟在他身后，见他手上空了，极不情愿地把自己手上的分了一杯给他。
申揽云道了谢，又到里面去买别的早餐。
洛扬将洛远远的一系列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好笑道：“怎么了？昨晚发生什么了吗？你俩关系怎么一夜之间急转直下？”
“没有。”洛远远咬牙切齿道，“哥我们走吧，吃都吃完了。”
“你不跟人家打个招呼？有误会要当面解决啊。”洛扬拿着豆浆站起来。
“哥你别管了，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洛远远看了一眼买了包子正在付钱的申揽云，“快走！他要买完了！”
“好好好，走吧。”洛扬配合他，快步过去开自行车锁，“你自己走吧，我去送满星。”
洛远远提着豆浆一溜烟跑了，洛扬跨坐在自行车上等洛满星上后座，长腿笔直。他脸上还带着笑，回过头看向申揽云，刚好申揽云也付完了钱转过身来望向这边，两人相视一笑。
洛扬一蹬脚踏板，自行车溜进了风里。
车骑出了一段距离，洛扬感觉洛满星贴到了自己背上，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
“怎么了？”风裹着他的声音传到背后。
“刚才那个哥哥就是在书店被我撞到的那个。”洛满星说，“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高？”
“……”洛扬心想，那还真是。
然而过了早读，第一节语文课已经开始了，洛扬也没有来。
“洛扬不是说送了妹妹就来的么？”申揽云戳了戳洛远远。
“这你都听到了？听力牛逼啊。”洛远远惊讶回头，然而又迅速地转了回去。他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昨天谁说的要对申揽云好一些？反正不是他。
“你又讨厌我了？”申揽云又开始执着地继续戳。
“你昨天为什么要强迫我一起骗人！”洛远远小声抱怨。
“……你想想，先说漏嘴的人是谁？”申揽云无语道。
洛远远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你，你就要说出来了。”申揽云模仿他，“‘哥，你之前说对了！申揽云他是真的……’”
“好了停我错了！”洛远远及时打断，尴尬得整个人扑到旁边洛扬的空座位上。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腰传来刺痛，嘴比脑子反应更快地嚎了出来：“啊————”
语文课被这开水壶叫停了。全班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申揽云面色如常，在一片寂静中按了下笔帽，“咔哒”一声，笔尖收了回去。
周稻河接收到申揽云表示无事发生的视线，习以为常地点点头继续讲课。
洛远远捂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伤口坐起身来，悲愤地小声质问申揽云：“你干嘛啊这位祖宗！”
“洛扬不在的时候，你不要随便靠上去。”申揽云面无表情道。
“我草，”洛远远莫名其妙，“凭什么？”
“那是你的座位吗？”申揽云说。
“洛扬的啊！”
“是你的吗？”
“不是啊！”
“那你凭什么随便靠？”
“……”洛远远震惊地瞪着义正词严的申揽云，“洛扬都没意见，你在这瞎逼逼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没意见？你问过他？”申揽云依旧底气十足。
“……”真没问过，失算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几秒钟后，洛远远败了。申揽云太有压迫感了。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坐着都比他高出一大截，再加上闪着寒光的眼镜和眼镜后深不见底的浅色眼睛，紧绷的嘴角。整个人在他面前就是大写的威胁。
洛远远丧气认栽，“我错了，下次一定问过洛扬。”
“不必对我认错。”申揽云却说。
“……”洛远远简直不想再和这人说话。他又瞪了一眼申揽云，才转身回去。
不过这次看到的申揽云已经恢复往常的神情，深不可测外加一点点凶。洛远远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真的是学霸吗，这才是校霸吧，比洛扬还可怕。
没多久洛远远又没事人似的转过头来跟申揽云说话。
“九月份有篮球赛，有合奏音乐会，洛扬去年上了音乐会没上球赛，你说我们今年有可能把洛扬弄上赛场么。”
“不知道。”申揽云说。
“他今天没来，估计是练琴去了。也可能是练吉他或者小提琴去了。反正都在一个地方练。”洛远远又说。
“意思是今年的音乐会他也会参加？”申揽云戳着笔杆问。
“当然啊，文艺汇演类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的。”洛远远说，“对哦，说到篮球，你来不？你这身高，打篮球应该很厉害？”
“不去。”申揽云迅速拒绝了。
“你不会打吗？”
“不会。”
“也太浪费了！”洛远远的神情惊讶又遗憾，“真的不去试试？月底才比赛，现在开始练也来得及，你学点基础的就行。”
“不。”
“你看毛五绍，身高跟洛扬差不多，但比洛扬壮很多，打球可厉害了！”
“比洛扬厉害？”
“那倒没有。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俩没正经打过，洛扬打球打得不多。”洛远远坚定道，“我觉得肯定是洛扬厉害。”
这家伙就是个铁血洛扬吹。申揽云算是看出来了。
“你试试嘛。”洛远远不依不饶，“让毛五绍教你，然后黄仁嘉杨鹏带你一起练。”
“不。”申揽云依旧态度坚定。
“叫上洛扬，你们就五个人了，刚好够首发，多完美。”洛远远仍旧不放弃，“高一的时候他们四个加上班里另一个男生，直接打穿全年级拿了冠军呢！有他们带你，稳了啊。”
“……不。”
洛远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动摇了！果然带上洛扬你就动摇了！”他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又说，“跟洛扬一起打球，多好！”
“也许你误会了我刚才的迟疑。”申揽云却说，“十分钟前你说洛扬去年没上球赛，刚才又说他跟黄仁嘉、杨鹏、毛五绍和一个男生一起拿了冠军，哪句话是真的？”
“……”完了，瞎吹逼碰上思路清晰记忆力超群的学霸，翻车了。洛远远垂死挣扎，“好吧我就是说嗨了脑子一热，他去年是没上……总之你去不去？”
“……”申揽云的底气顿时不知所踪。
“我就知道我没误会！”洛远远一拍桌子，“你就是动摇了！算了你先动摇一会儿，现在也不急，我只是好心帮毛五绍问问。要是你来了，再加上洛扬，到时训练的时候班里女生肯定会来看，她肯定也会……”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申揽云看了他一眼，小家伙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下了语文课洛远远就得意洋洋地去向毛五绍汇报战果，站在毛五绍和申揽云座位中间的走道上叽叽喳喳。
申揽云本打算在课间整理一下方才课上内容，打开书拿起笔，才发现根本看不进去。
和洛扬一起打球，这也是一件以前根本不敢想，但又极度渴望的事情。
但是他真的，非常，不擅长打球。
不擅长到他一点都不想让洛扬看见他打球。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架，他开始心神不宁——到底要不要去？
纠结来纠结去，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打开了论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