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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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音乐会正式开幕。
临近下午放学的时候全校学生们就已经坐不住了，开始疯狂交头接耳、明显地心不在焉。讲台上的老师怎么努力都无法吸引学生们乱飞的注意力，索性让学生们写作业，自己则收拾好讲台上的教学用具，挨到下课铃一响马上离开。
下午放学后全体演职人员都留了下来，先到食堂或者学校周边吃饭，然后五点半到运动场舞台前集合，进行最后的带妆彩排。
音乐会晚上八点开始，晚修则被取消。其他不用参与演出的同学们因此得到了可以迟一些来学校的宝贵机会，晚上的晚会也是玩，相当于直接放一晚上的假。
班里报了节目的除了万琉还有几个女生，万琉便拉着唐宜陪同，女生们一道去吃晚饭和准备服装。孙赞和尹长泊照例过来找申揽云，不知是他们老师放得早还是这两人翘了些许课，下课铃刚响就见两人鬼鬼祟祟地在后门边上探头了。
“学神！你们晚饭去哪吃？”孙赞问。
申揽云看了眼前面也在看着自己的洛扬，犹豫了一下，“我要……回家一趟，礼服放家里没带。”
“咦，洛哥没有提醒你提前拿过来嘛？”孙赞说。
“我以为他知道的。”洛扬无奈道，“没事后桌，我跟你回去拿。”
申揽云纠结地看了一眼洛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没等申揽云纠结完，孙赞先开口了，“这样的话，学神你们晚饭肯定来不及吃了，我们帮你们买。”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申揽云忽然说，他看向洛扬，神情看起来十分不舍，但眼神中又透出一点可怜兮兮的决心，“你跟他们一起去吧，你吃什么给我买一份一样的就行了。”
洛扬的眼神惊讶了一下，大概是没想过他竟然会拒绝。但惊讶之后洛扬也不问，爽快地点头。
申揽云也没精力想洛扬会不会从这个突兀的拒绝当中察觉到什么，时间紧迫，他说完背上书包就走了。
走的时候太急，把自己的笔撞掉了都没发现。
孙赞赶紧蹲下把没盖帽的笔捡起来，在自己手心划了划，“学神平时就这么随便的吗……这笔都没盖，大概率抢救不了了。”
“没事，待会替他再买一支就行了。”洛扬把申揽云课桌上其他散乱的笔收拾起来放进笔袋，目光随意掠过申揽云摊开的习题册和草稿纸，正准备替他把书也合上，忽然视线一凝，动作顿了顿。
被工整排列着的算式图形和字母占满的草稿纸上，出现了一处格格不入的风景。
是一只线条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小狗。
至于洛扬为什么一眼能认出来是一只小狗，是因为这只小狗是临摹的。
原型是他自己拍给申揽云的。在那个……他少有的，早睡的夜晚。
“画得不错啊，后桌小狗狗。”洛扬很轻地笑了，垂下指尖，极尽温柔地摸了摸小狗的头。
“收好了没，我们去吃饭吧洛哥？再不去来不及了。”门外两颗饥饿的头坐不住了。
洛扬应了一声。思考了两秒，把书合上，出了教室。
申揽云一回到家就直奔后门河边，奶奶种花的地方。没成想刚吃完晚饭的申书梁恰巧也在这里，正修剪茉莉的枝条，听见动静回身往这边看。
申揽云急匆匆的脚步刹住了，轻咳一声，尽量自然地往这边走。
“今天不是不回来吃晚饭吗？怎么又回来了。”奶奶见了孙子永远是高兴的，当即笑着问他。
“嗯……我回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要回去了。”申揽云不自在地动了动脚。
“看来是挺急，鞋都没换。”申书梁低下头继续修剪，边剪边说，“我叫了隔壁老王他们一起去看，不要紧吧？待会七点半那样我们就出发。”
“不要紧的。”申揽云迅速回答。今天老师说可以叫家长去观看音乐会，后排会留家长的位置，申揽云中午午休时就发消息跟她说了，并让她再叫几个同伴一起，这样也安全些。
“你要拿的是什么啊？抓紧时间去拿吧，你们那边不急吗？”申书梁剪完茉莉把剪刀放到了一边，又拿起小铲给月季松土。
“嗯……”申揽云发现根本说不出口，只好胡乱应付，悄悄过去拿起奶奶刚刚放下的剪刀。
“怎么，要帮奶奶剪枝吗？”这么一大只孙子，一有什么动作很难注意不到，申书梁干脆放下手里的小铲，注视着此刻行为诡异的申揽云。
申揽云握着剪刀的手抖了抖，深呼吸做了几秒心理建设。然而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抗住奶奶的目光攻势，低头坦白：“其实我……想剪那支月季带走。”
“哦？”奶奶被惊得一愣，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你要花？在音乐会上送女同学吗？”
“不是……”申揽云彻底不敢抬头了，以为奶奶不同意，不得不小声央求，“以后会跟你说的……我想要那支花，可以吗，很急……”
申书梁从来没见过自己向来冷冰冰硬邦邦的孙子露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惊奇得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知道他赶时间，也来不及多问什么，她迅速从他手上接过剪刀，“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奶奶来剪，你不会剪。”
“主持人呢？主持人到齐了吗？”
负责主持人这边催场的小姐姐还是昨天那位，依旧穿着统一的橙色马甲，不过今天还化了个妆，头发也精心地打理过了，整个人神采奕奕。
主持人们就更加光彩照人了，朱晨雾和万琉在这短短的半小时内火速吃完饭换好服装做好了妆发，亮闪闪地正挨着美美拍照；孙赞也换好了礼服，一头短寸倒不怎么需要打理，像开屏的孔雀似地绕着尹长泊转。
“还差一个男主持人。要开始了吗？”孙赞说着拿起手机给申揽云发消息催，但等了几秒没见人回消息，“估计在路上狂飙呢，小姐姐你们能不能再等一会儿？”
小姐姐低头发消息，片刻后有些为难地点点头，“快一点啊，灯光音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马上就到了的。”孙赞连连点头。
“我先过去帮你们把话筒拿过来。”小姐姐快步离开。
“要不打个电话给他吧。发消息看不到，打电话总听得见。”尹长泊说。
“有道理。”孙赞点开通话界面，而后又皱眉，“但是我没有他电话啊，怎么打？”
“万琉你们有吗？”尹长泊叫那边的女生们，不出意外得到了女生们一致摇头的回答。
“洛哥总有吧。”孙赞给洛扬发消息，对方秒回了，“洛哥回我了……他说他打。还真有啊！”
“毕竟他俩关系那么好，有也正常吧。”尹长泊说。
有洛扬管这事儿，孙赞一下就不紧张了，把尹长泊的校服外套扯过来铺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跟尹长泊并排，“不过我听说学神是月初才转过来的，这才一个月，竟然就跟洛哥混得这么熟了。”
“一个月不是也挺久了？高一的时候我跟你混到一张床上去不也就用了一次军训，才一周呢。”尹长泊毫不避讳地伸手去孙赞屁股底下扯自己的外套，“你坐我外套干嘛？坐脏了你洗？”
“谁知道你这么大一个人竟然怕虫？”孙赞还他一个白眼，“这位大哥，公共场合注意措辞，什么叫混到一张床上去了，那是你强占民床！哎你别扯了，这西装贵着呢，不垫垫我坐着不踏实，我可不敢弄脏！再说你不也坐着我的外套！”
“我腿伤，直接挨着地面不好，太凉了！”
“那你也帮我洗！”
“哎呀洗什么啊，我俩互换得了！”
收到孙赞消息的时候，洛扬正在跟第七个合作节目的合作对象确认表演细节。
“没问题，我跟着洛哥进就行了，相信洛哥的水平。”同伴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双手反复抓握活动手指。
“行。”听他这么说，洛扬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穿过人群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洛扬拨申揽云的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了。
“洛扬？”
“你到哪了后桌？彩排要开始了，孙赞他们在找你呢。”洛扬听见申揽云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估计他还在赶路。
“我刚停了车出来，正在往运动场跑了。大概还有两分钟到。”
“东西都拿好了吧？稿子带了没？”洛扬顺口关心了一下。
接着他听见申揽云均匀的呼吸声停顿了半秒。
“……拿了。”
洛扬憋着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行，那我和你的饭就在主持人休息区这边等你了。”
挂掉电话，申揽云认命地调转脚步向教学楼方向跑。
刚才走得确实太急了，抓着空书包就走了，该带的一样都没带，主持稿和礼服都在他桌洞里。现在一整个大书包里只有一支娇嫩欲滴的月季。
回到教室拿好东西放进书包后，申揽云抽空看了眼手机消息，孙赞给他发了一大排戳一戳，震得他完全看不清其他内容。叹了口气，申揽云把书包抱在怀里，火速下楼。
楼梯间里回来替万琉拿东西的唐宜正低头爬楼梯，忽然一阵凶猛的气流刮过身侧，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却啥也没看到：“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