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糖刀》雀涯

13、反骨

　　魏长安，穆和

　　“啪！”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让人听了胆战心惊，一声又一声。

　　“认错”穆和冰冷的声音传来。

　　魏长安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啪！”又一声。
　　“我让你认错！”穆和生气了。

　　魏长安不说话，鞭子就一次又一次的抽到她的身上，魏长安从本来直起的腰到实在忍不住，趴在了地上。

　　穆和似乎是出完了气，也似乎是看魏长安死也不认错，把鞭子扔到一边。

　　“魏长安，抬起头看着我。”穆和居高临下的看着魏长安。

　　魏长安艰难的抬起头，背上火辣辣的疼，夹杂着以前受过的伤，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穆和蹲下身，捉着魏长安的下巴，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去得早，你就死了。”

　　魏长安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昏死了过去。

　　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低着头，始终没有看向穆和。

　　“把她抬下去。”
　　两人闻声而动，一人抬魏长安的一边胳膊。

　　穆和看了一眼魏长安，低声说道：“别碰到她的伤口。”
　　“是”两人异口同声。

　　魏长安恍惚中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小时候，她没有父母，只有一个爷爷，爷爷是捡垃圾的，整天在大街上游荡，她也就跟着爷爷，在大街上游荡。

　　后来爷爷死了，她就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在她八岁那年，她遇见了穆和，那时的穆和也不过十五岁，她问她要不要跟她走。

　　她问她有没有东西吃，她说有。

　　然后她就真的跟着穆和回来了，从那之后，她确实能吃上饭了，她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

　　但是她每天都要做各种高难度的训练，一开始她不明白，后来她才知道，这是个雇佣兵组织，管理异常严格。

　　穆和是首席亲自带的，而她，是穆和亲自带的。

　　还是少年时的穆和就不会带孩子，她犯了错误只会打她，长大之后的穆和也一样。

　　听陈啸风说，首席这是这么对穆和的。

　　她信，因为她看到过穆和身上的疤痕，和她身上的一样，那是被带着倒刺的鞭子打出来的，在还没有愈合好的时候再次鞭打的痕迹。

　　新伤叠旧伤，永远都好不了。

　　穆和身上的伤，比她身上的伤还要多，已经不仅仅是在后背了，胳膊上，腿上都有。

　　小时候的她还没与那么怕穆和，她问她，为什么她身上的伤那么多，穆和抱着小小的她，没有说话。

　　长到现在，她十七岁了，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九年了。

　　穆和经常去出任务，因为她能力很强，这她是知道的，毕竟她是首席亲自带出来的，每次穆和去出任务的时候，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只要穆和不在，她就会让陈啸风看着她，陈啸风对她没有那么严格，甚至还会给她吃一些在组织里吃不到的好吃的。

　　至于首席，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首席，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

　　穆和好像不愿意让她知道关于首席的事情，之前她睡不着觉，偷跑出来，没想到撞见了穆和和陈啸风在吵架，她躲着偷听了一会儿，好像是陈啸风想让她见见首席，但是穆和不愿意，两人还差点打起来。

　　最后她被穆和发现了，穆和打她了一顿，她就再也不敢偷听穆和讲话了。

　　背上一阵发凉，魏长安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动不了，只能感觉到好像有人剪开了自己的衣服，在后背上抹着药，又凉又疼，魏长安受不住，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魏长安想要起来，但是每动一下，就会扯到背上的伤口，生疼。

　　魏长安舔了舔嘴唇，有点渴。

　　“有人吗？”魏长安费力的抬着头，声音嘶哑。

　　门被人打开，进来的人，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穆和。

　　魏长安抿了抿嘴，盯着穆和。

　　穆和手里端着一个餐盘，站在床边，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掀开盖在魏长安后背上一层薄薄的衣料，伤口上面都抹上了药，但是还是肿起来了，隐隐还有发炎的趋势。

　　穆和把插着吸管的小水杯放到魏长安嘴边，说道：“少喝点。”

　　魏长安叼着吸管，慢慢地喝，她能感觉到穆和拿了药重新在涂着，还是之前那种又凉又疼的感觉，让魏长安出了一层薄汗。

　　穆和涂完了药，把药膏扔在一边，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近人情：“认错”

　　魏长安没搭话，还是慢慢的喝着水。

　　穆和又重复了一遍：“认错”
　　魏长安还是不说话。

　　穆和一巴掌把水杯拨了下去，“啪”的一声，水杯在地上打碎了。

　　“魏长安”穆和说道，“我叫你认错。”

　　魏长安扯了扯嘴角：“我没错。”

　　穆和擦了擦手：“魏长安，不认错，就要继续挨罚。”

　　“你罚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穆和，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你要打不死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穆和没说什么，只是在走之前，打翻了自己端来的餐盘，粥和小菜洒了一地。

　　魏长安像泄了气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穆和对她狠的要命，但是却又在她有危险的时候赶来救她。

　　譬如这次，她没有听穆和的话，擅自去了地宫，结果差点被里面的人抓住打死。是穆和赶过来，说她是她手底下的人，才把她给领走，回来之后，就把她打个半死。

　　穆和想让她认错，她才不，她去地宫是有原因的。

　　魏长安趴在床上，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或许是这次实在打的太重，尽管抹了药，魏长安背后的伤口还是发炎了，而且开始溃烂，魏长安发起了高烧。

　　在魏长安的半梦半醒中，有人一直在照顾她，给她喂药喂水，给她擦身体，量体温。

　　因为后背受伤，所以魏长安只能趴着睡觉，但是这样睡觉很不舒服，魏长安就一直休息不好，伤也好的慢。

　　魏长安再次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后背的伤好了些，已经能撑着起身了。

　　魏长安打开卧室门出去，客厅里也一个人都没有，院子里也没有。

　　魏长安跟着穆和住，两人不在基地里面住着，住处是一套小平房，穆和眼光很好，装修的也很好看，如果不是每天累死累活的训练还有是不是就会有的鞭打，魏长安真要把这当自己家了。

　　魏长安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穆和给她留下的什么信息，以往她醒来就找不到穆和的情况也有，因为她会去出任务，但是穆和总会给她留一些纸条。

　　这次没有，穆和什么也没有留下。

　　魏长安找出手机，给穆和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魏长安就自己弄了点东西吃。

　　现在是早上八点，如果穆和去出任务了，那陈啸风在中午之前就会过来。

　　不出意外，陈啸风十点多的时候就来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之前，魏长安正在卧室里给自己抹药，有些地方很难够到，使劲够的时候会扯到已经结了痂的地方，不必最开始的时候好受多少。

　　知道陈啸风来了，魏长安迅速套上一件薄衬衫，走到客厅。

　　陈啸风一脸严肃，周遭气息低沉的要命。

　　听见脚步声，陈啸风抬头看向魏长安，魏长安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啸风看着她，沉重的说道：“穆和这次出任务出了点事，可能回不来了，你准备一下，跟我去基地里。”

　　魏长安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呆呆地被陈啸风带到了基地。

　　陈啸风安排好她的房间，准备出去时，魏长安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抓住他的胳膊：“穆和出什么事了？”

　　陈啸风看着魏长安严肃的说道：“组织规定第二条：永远不能透露自己的任务。所以，穆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只是接到首席的命令，把你带回来而已。”

　　魏长安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床上。

　　什么叫可能回不来了？穆和死了吗？怎么会呢，她那么厉害，每次出任务都是完美完成，怎么可能回不来。

　　穆和没有回来，但是魏长安的训练还要继续，虽然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这不是魏长安第一次来基地，她刚被领回来的时候，也在基地住过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一年，穆和就带她走了。

　　基地的训练没有穆和给她安排的重，惩罚措施也没有那么残忍，魏长安在基地里得以如鱼得水的生活。

　　一天，两天，三天……穆和很久都没有回来。

　　在她一个月只能休息的一天里，陈啸风来找她了，说首席要见见她。魏长安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以前只存在于穆和口中的首席。

　　陈啸风带着她穿过基地的一个又一个走廊，上了一层又一层楼。

　　“魏长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魏长安猛地一怔，脑袋发热，她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魏长安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穆和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穆和剪了齐肩的短发，比以前更干练了。

　　“过来”穆和向她招了招手。

　　魏长安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到了穆和身边。

　　“穆和，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啸风有些不高兴，“首席说要见她。”

　　“陈啸风，你把她私自带来基地这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眼前。”穆和的声音里带了怒气。

　　魏长安瞟了她一眼，她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陈啸风意味不明的看了穆和一眼，离开了。

　　魏长安转头看向穆和：“你回来了。”她没有什么变化。

　　穆和看着她，突然伸出手在她脑袋后面拍了一下，喃喃道：“蠢货，他让你来你就来啊。”

　　魏长安不明所以：“你不想让我来这吗？”

　　穆和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前方，良久，她才说道：“走吧。”

　　魏长安没有问去哪，穆和带着她回了小平房。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穆和这次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去出过任务。

　　陈啸风偶尔还是会来，但是每一次穆和都会很不高兴，魏长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穆和对她比之前更加严厉了。

　　这次陈啸风没有找穆和，而是直接找到了她。

　　“魏长安”陈啸风打量着她，“你今年……十八了吧？”

　　“十七”她还没有过十八岁的生日。

　　陈啸风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在这儿呆了这么长时间，不能是吃干饭的吧？”

　　魏长安垂下眼眸，她知道陈啸风什么意思，她长大了，可以出任务了。

　　“蓝宇会交给你任务，你最近想办法回一趟……”

　　话还没说完，陈啸风就被赶过来的穆和一脚踹到了地上。

　　陈啸风从地上站起来，挑衅一样的看着穆和：“你拦着我也没有用，她长大了，你知道的。”

　　穆和一把抓住陈啸风的领子：“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说完扭头看向魏长安，吼道：“滚回你房间里去！”

　　魏长安一怔，连忙回去了。

　　陈啸风好笑的看着穆和：“你这么拦着有什么用？首席迟早也会找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以为这些年首席对她不闻不问都是你的功劳？别傻了穆和，那是首席给你脸，故意的。”

　　穆和一拳打在陈啸风脸上，两人扭打起来，谁也不让谁。

　　魏长安隔着窗户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以穆和的身手，打两个陈啸风都不是问题。

　　但是今天的穆和的动作有些奇怪，两人打斗过程中，有什么东西被打掉了，魏长安没有注意，最后还是穆和更胜一筹，陈啸风挂了彩，穆和比他好点。

　　陈啸风又对着穆和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了。

　　穆和捡起地上掉的东西，魏长安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助听器。

　　魏长安震惊的看着穆和把助听器戴在自己耳朵上。

　　怪不得她剪了短发，怪不得有的时候她叫她她会听不到。

　　魏长安跑到穆和面前，直接问道：“你耳朵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穆和绕过她就走。

　　魏长安拉住穆和，低声说道：“是不是上次出任务……”

　　穆和甩开魏长安的手：“说了不关你的事，快滚！”

　　魏长安知道，再说下去，不免又是一顿鞭子。

　　接下来这几天，穆和总是早出晚归，每天都在外面忙，魏长安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也不敢问。

　　后来，穆和给她一包东西，魏长安看了看穆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那包东西。

　　“拿着”穆和说。
　　魏长安接过。

　　穆和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喝了口水，慢慢说道“我明天要去出个任务，我走之后，你就把这个东西打开，带着这个东西立刻离开这里，如果有人阻止你，你就跑，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就杀了他，在他的手背上，用刀，画一个十字。你走了之后，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这里，提起你的过去，提起你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人，包括我。记住了吗？”

　　魏长安点点头，这还是穆和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

　　第二天穆和一大早就走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穆和还给她做了早餐。

　　魏长安打开了穆和留下的包，很轻。

　　魏长安全都拿出来，有些震惊，里面有身份证，学生证，高中毕业证，入学通知书，一部手机，还有三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

　　魏长安瞬间明白了穆和的意思，她想让她去上学，过正常人的生活。

　　机票是上午十一点的，去南方。

　　魏长安本来小口小口的吃着饭，不知怎的，一滴眼泪滴到了碗里，魏长安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一边吃一边哭。

　　魏长安把碗刷了，收拾了几件衣服，出了门。

　　她们住的地方在郊区，机场里这里很远，她只能先去市里，然后再打车去机场。

　　“魏长安！”

　　一道男声传来，魏长安向前走的脚步停住了，魏长安回头看，是陈啸风，他身后，还有五个人。

　　魏长安想起了穆和说的话，他们应该是来抓自己的，魏长安撒腿就跑。

　　“给我追！”

　　魏长安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魏长安的胳膊被人抓住，她扬起拳头就砸了过去，那人吃痛松手，魏长安就接着跑，但是他们追上来了，把魏长安扑倒在地。

　　魏长安一脚踹上去，快速地从地上站起来，几个人已经把她团团围住。

　　“魏长安，跟我回基地。”陈啸风说道，“首席亲自带你，你就是下一个穆和。”

　　魏长安盯着陈啸风，摇摇头：“我要去上学。”

　　“哈哈哈哈……”身边一阵哄笑声响起。

　　“魏长安，你糊涂了吧。”陈啸风嗤笑一声，“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上学？你做梦呢？”

　　“我要上学。”魏长安又说了一遍，“穆和让我上学。”

　　“穆和……”陈啸风不屑地说，“原来，是为了让你去上学，”

　　“我说呢，穆和怎么这么不要命，原来是为了让你去上学。”陈啸风摆了摆手，“带回去。”

　　魏长安拔出匕首，准备和他们打。

　　穆和平时训练魏长安训练的狠，但是毕竟魏长安没有实战经验，年纪又小，一下对付这么多人，是打不过的，但魏长安还是在打。

　　其中一个人也举起了匕首，准备刺向魏长安，魏长安在对付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

　　当匕首刺来时，穆和来了。

　　她浑身是血，还是挡在魏长安面前，用手攥着匕首。

　　“快跑！”穆和低喊出声。

　　魏长安没有走，想跟着穆和一起对付这群人。

　　穆和打的很辛苦，因为她来的时候身上就都是伤口。

　　穆和杀了一个又一个人，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魏长安只能听见匕首插进穆和身体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魏长安跟着穆和拼命地打，但是她身上并没有受到很多伤，大概是因为穆和一直挡在她前面吧。

　　在魏长安手里的匕首捅向最后一个人之后，自己面前的穆和突然被人拽走。

　　陈啸风把穆和挡在自己身前，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陈啸风自己也受了伤，知道如果他松开穆和，他没的活。

　　魏长安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呆愣愣的看着穆和，她受了好多伤，被捅到的伤口还在汩汩的冒着血，穆和的脸被血迹衬托的苍白无比，像是下一秒就要和魏长安永别了一样。

　　“走……”穆和地声音颤抖。

　　魏长安想往前再走几步，陈啸风把匕首往穆和的脖子又抵了抵，说道：“魏长安，回基地。”

　　“魏长安”穆和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去上学。”

　　魏长安握着匕首的手不住的颤抖。

　　“魏长安……我本来就活不了，你，你走……”

　　“闭嘴！”陈啸风说。

　　“走！”穆和吼道，“走！”

　　魏长安脸上的血被泪水浸湿了一遍又一遍，无助的哭喊到：“陈啸风，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穆和……”

　　“跟我回基地我就……”

　　“走！”穆和打断陈啸风的话，“魏长安！快跑！”

　　魏长安跪在地上：“我求求你，放了穆和，我，我跟你回——”话没说完，魏长安就呆住了。

　　穆和，抵着在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匕首，狠狠的划开了脖颈。

　　“穆和！！！”魏长安顾不得自己手上的腿，跑过去，趁着陈啸风呆立的时候，一刀，插进了他的脖子里。

　　陈啸风手一松，穆和倒下，魏长安揽住她。

　　“我，我救你，我，我能救你……”魏长安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东西，把药粉撒到穆和脖子上，魏长安的手很抖，药粉撒的很多，但不均匀。

　　穆和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抓住魏长安：“对，对不起……长安，去，念书，好不好？”说完穆和就垂下了手。

　　魏长安有些缓不过来，呆呆地晃着穆和的身体：“穆和，穆和……”

　　“不，不不不……穆和，我，我不走，我，”
　　“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魏长安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样，头埋在穆和的颈窝处，大声地哭起来。

　　明明不该是这样，穆和明明那么厉害……

　　她明明很厉害的。

　　魏长安按照穆和的安排去念书，但是她没有上过一天学，就只能自己拼命地学，就像那天穆和拼命地救她一样。

　　她安稳的生活，是穆和拿命换来的。

　　最后魏长安还是当了一名保镖，有了一个正经身份，不再像穆和那样，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没有任务的日子里，魏长安总会拿着穆和的助听器出神，那是当年穆和死后，她在她口袋里发现的，她去救她的时候，没戴着。

　　她没听见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一如当年她不知道自己去地宫，是为了给她找能去除疤痕的药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