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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突破 ...

  •   海潮租住的公寓里,陆闯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用“连闯红灯”这个账号刷叶卓恒诊疗室的微博,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毒鸡汤”,翻一条,又骂“欺世盗名”……
      连觽洗过澡出来,就见陆闯盘腿坐在床上,正骂:“赤脚医生江湖骗子!”

      连觽:“???”
      那个在他面前总害羞的小朋友呢?

      陆闯到底喝多了些,又沉浸在对叶卓恒的抨击中,没听到连影帝的动静,还骂得挺欢:“你个老瘠薄,瞎咧咧个屁!”他正看到工作室分享的一则报告,举例说明抑郁症和性生活质量的问题,“你他妈没病,没病倒是举两宿啊,不还是老处男一个么,操蛋玩意儿!”

      “骂谁呢?”

      陆闯突然嗅到了清冽又温热的气息,一个黑影盖在他脑袋顶上,他懵懵地抬头,正对上连觽的侧脸,连觽在看他的手机。陆闯反应慢了些,也还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当即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想要找个理由蒙混过去。

      不等他想好借口,连觽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望向他,把他看得无路可逃,那把华丽的嗓音响起:“骂叶卓恒呢?”

      “……”

      “骂的挺好,”连觽喝了不少酒,嗓子比平时哑了些,性感极了,却说:“那个老处男的确是个操蛋玩意儿。”

      “……”陆闯眨了眨眼睛,他没听错吗?连影帝在骂人?怎么有人能骂脏话都骂的这么……动听?菩萨会骂人?天神会说人家“操蛋”?

      连觽想了想,大概小朋友今晚被叶卓恒捉弄狠了,差点下不来台,这会儿还不平,于是拿出手机给叶卓恒打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叶卓恒的声音乐呵呵的,“哟,Shawn,这会儿给我打电话……”

      连觽捂住电话,对陆闯说:“骂他。”

      陆闯:“???”
      连影帝喝多了?看着不像啊。

      陆闯不动,连觽松开手,对着电话那头叨叨没完的人说:“叶卓恒,你今晚惹陆闯生气了。”

      “……”这回换叶卓恒沉默,意思像是在说“然后呢”?

      连觽思虑片刻,蹙眉道:“我也生气。”

      “……看出来了。”叶卓恒没好气地一笑,心里是真的高兴。多难得啊,连大影帝居然能亲口说出自己生气了的话,简直“突飞猛进”了。

      “他脾气好,不和你计较。”连觽摸了摸陆闯的头,觉得陆闯脾气是真好,还特别会疼人,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不能让陆闯受委屈,瞧把人孩子欺负的,这会儿只敢垂着头,气了一晚上都没过劲儿,要不是他刚听见,差点就错过了陆闯的情绪——这个小朋友,离开酒店的时候不是挺酷挺拽的吗?不是还和池阳瞎显摆个头,和白露臭美自己最近长肉了,非得诓人家说他一句“变帅了”吗?

      “啊?”叶卓恒把手机拿离耳朵,又贴回去,确信自己没听错。陆闯,脾气好?那是只对你一个人好不好!

      “但我觉得,”连觽说话的声音很慢,把话说得认真至极,大概今天多少是醉了,夜色恰好温柔,陆闯和以前不同,这种不同让人放松,想要跟着一起胡闹一次,他于是对叶卓恒道,“他是我的人,我喜欢他,你欺负他了就是欺负我。”

      “……”

      “我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叶卓恒,你是个……操蛋的老、处、男。”连觽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稍停顿了一会儿,像是第一次对人说这种话,分明几分钟前才和陆闯说过,和陆闯以外的人说,他不习惯,但他把这句话当做台词,说的又慢又清楚,磁沉的嗓音像辽阔的洪钟,令所有人“振聋发聩”。

      “赤脚医生,江湖骗子。”他说到这里,陆闯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缀着光,可爱又漂亮,连觿以为陆闯喜欢自己这么做,于是冲着电话那头冷哼一声,狠道:“傻逼!”

      电话挂断了,叶卓恒拼命打回来,连觽直接接起,含怒道:“别……瞎瘠薄打了,臭傻逼!”

      电话关机了,手机扔在桌子上。连觽蹲在床边,拉住陆闯的手:“我骂他了,你会觉得好点吗?”

      如果陆闯清醒着,他一定会让连觽不要这样,不必要,不值得。但他不清醒,他第一次见到连觽有“脾气”,何况自己被人无条件维护,更是有一种把天上的月亮拖到嘈杂人间的、不道德又令人兴奋的快感,怎么能不欢喜呢?这样的连觿怎么也不够爱呀!
      他确认眼前的连觽就是连觽,不是他代入了哪个角色,一个优雅高贵的男人为了你骂粗俗的话语,然后再问你会不会觉得好一点,换谁不会在这一刻心跳加速啊。那双灰蓝色的瞳仁那么深情地望向你,好像你的一个回答特别重要,能决定他下一刻的眼神是星火还是脆弱。

      “真他妈爽!”陆闯大概不是醉了,是色令智昏,往后一仰,他拍了拍床边,“上来,咱睡觉了!”

      他有点儿困,眼皮总往下坠,现在十一点二十,连觽也到了必须要睡觉的时候了。这些日子陆闯都不敢睡踏实,怕自己睡熟了又做出不雅观的事情,今天喝了酒,攒了小一个月的瞌睡趁机找上了门。

      连觽起身却没动,他看着床上的陆闯,背心短裤,小腿笔直修长,曲着,空荡的裤管落下去,露出他一大截大腿,往下……好像是空的。

      记忆瞬间就退回两年前。

      那天连觽参加过一个饭局后,心情不是很好,他不知道原因,也许和桌上那些低俗的玩笑并无关系。他只知道自己很焦虑,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几个圈子里的朋友约在了他的套房里打牌,他想,大概是因为这一天是母亲的生日,让他总是不断回忆陈菀芸的话,心里老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让他去想自己十六岁生日后的第三天,游艇在返航途中……

      他实在装不下去了,就去外边的客厅里抽烟,一支烟才抽了一半,房门被推开。不知道谁最后一个进来的,竟然那么粗心都不锁门,倒也无碍,能进来的大概都是熟人。连觽这么想着,便看见了一个“眼生”的男孩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撞上他的视线时,男孩明显打了个激灵,很快又镇定自若下来,吊儿郎当地一手插兜,一副风月老手的笑容——

      这个男孩叫陆闯,连觽认出来了,又好像认不出来,参加选秀的时候这孩子明明不是这样,现在这个样子真难看,连觽收起了自己想要皱起的眉头,以为陆闯进来找人。

      这天是《明日演员》的庆功宴,陆闯第二名,大概率会签约,里间客厅里娱乐公司的高层,连觽自觉陆闯是他们叫来的,便冲他点点头,兀自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抽烟,不打算理会。

      谁知那个男孩儿走了过来,浪荡轻浮的笑容在他脸上其实并不讨厌,这男孩生的有特点,笑起来坏坏的,像个小痞子,大高个儿,精精神神的。

      “有事?”连觿抬头问。

      那个叫陆闯的男孩儿身上有酒味,很重,猝不及防地弯腰从他手中叼住半支香烟,做得老烟枪的动作,抽一口脸就扭曲了,忍着没咳嗽出来。那一刻,连觽忽然很想笑,不过没表现出来,他有些好奇这小孩想要做什么,不是选秀的时候对他就差三跪九叩,挺“敬畏”的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细看,陆闯的眼睛里水润润的,眼尾下垂,像是悲伤。一个“痞子”的悲伤和一个清纯少女的性感一样少见,连觽在这一时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陆闯的戏路会很宽,只要……他能踏踏实实演戏。现在的陆闯一脸不安分,连觿承认,他评价过的“性张力”应该加上前缀——“天生的”、“很强的”。

      陆闯舔了舔嘴唇,挑眉道:“没事儿,连老师,您就是我的大事儿!”

      啧,挺嚣张的,悲伤不见了,浑身桀骜不羁的少年感,倒是适合现在流行的青春片。连觽想到了读书的时候,班里总有那么几个刺儿头,当然,那是他回国读书的时候,以前他可没有机会见过如此多的“人生百态”,陈菀芸给他选择的范围里,所有的同龄人几乎千篇一律,端着,反倒是后来见过的中二少年挺有意思,虽然幼稚可笑,但青春本该是包容各种色彩,这种刺拉拉的感觉,恰好最能代表年少的无畏,尽管可能不是最合适的,却是他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有点羡慕了。

      “恭喜。”连觽客气地说,他夹着被抽过的香烟,伸进烟灰缸里想要摁灭,他不介意这个年轻人的冒犯之举,第二名出道,胜利的滋味应该有疯狂的行为。他笑了笑,注视远方的夜空,那一晚,星星很亮。

      陆闯从他手中抽走香烟,手指似乎还在他的手指上蹭了蹭,这种感觉不舒服,连觽讨厌亲密的接触,除非在戏里,或是一些无法避开的社交礼节,他会强迫自己完成,且是出色地完成。连觽一避开,烟被陆闯重新叼回嘴里,香烟熏得他眸子眯了起来,模样更坏了。

      “连老师,怎么说您也能算我的启蒙老师了,既然……”他吻了吻香烟的滤嘴,红彤彤的舌头滑腻腻地舔过,又嘬了湿淋淋的一声出来。很色情。是一种镜头里常用的暗示信号,而陆闯做的这一种,连觽第一次见,他只觉得背景铺陈的很好,星星恰好被暧昧的云层压住,挺有味道的。

      从前不是没有男性暗示过他,如此豪放的做法,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他一直觉得陆闯的脸很有魅力,性张力极强,此刻有的人更是把这一层能量发挥到了极致,说每个字的时候故意露出舌头,舔舐白牙,撩拨夜色里的风,只做了口型说了几个字后,陆闯笑着道:“连影帝,包养我呗?”

      陆闯只是一身寻常的背心短裤,上紧下松,一点也不像来参加宴会,像是从篮球场上才挥汗如雨过,一身肌肉匀称漂亮,不夸张,正正好,在夜色里有莹润健康的光泽,“我做过武替。”他说着拉起连觽的小臂,往后退,外间客厅有个小门,靠着大门的位置,大开着,里头是次卧,双人床,距离阳台二十来米,看样子是要去那间卧室。

      连觽推开了陆闯的手,目前为止,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耗尽了,生出给客服打电话让人把这个入侵者赶走的心,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之所以会在镜头前评价陆闯的长相,实在是那股张力一旦出笼,很有诱惑力。

      禁忌的、危险的、像尼古丁一样让人上瘾的……

      当时的连觽有一瞬间这样的想法,却没有丝毫这方面的心思,他看出陆闯在“表演”,他不知自己怎么了,想要看一场完整的“演出”。他存了点儿捉弄的心思,这不常见,他的经历中,捉弄别人是不好的行为,他几乎没有做过这种事……
      好像有过,对一个瘦小的孩子,那孩子傻的可以,还以为他对他好。

      连觽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陆闯不得不更卖力抖落风情,他像今天这样,仰面倒在床上,雪白的床单上落下一个挺拔的身影,弹了弹,床单凹下去一个浅灰色的影子,次卧其实是一间客房,只开了主控的几盏灯,灯光打得很完美,够昏暗,够情趣,就差一首缠绵的曲子,一个蠢蠢欲动的情郎。

      连觽审视床上的人,想着一些构图,就听见陆闯又说:“我做过武替,”他像是在强调,“武替”两个字说的很慢,“能屈能伸”,四个字被他说的曲曲折折,十分具象,“你懂的。”尾音上扬,轻佻的很,眼神痴痴缠缠地看向他。连觽忽地就不觉得今晚烦躁了,他笑了笑,配合陆闯道:“哦?”

      一个字,像一把火。陆闯的眼睛亮了,撩开自己的上衣,开屏孔雀似的展示自己的腹肌,食指在沟壑里游走,蜿蜒而下,他曲起腿,像现在一样,裤管往下坠,里头是空荡荡的,声音故意哑了些,撩人道:“我不要钱,不要名,就图个春宵一刻你情我愿,你有需求,我有‘资源’,”他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口风紧,还是雏儿,安全又全面配合,连影帝您考虑看看?”

      陆闯一气儿说了一长串,上衣拉到了胸口,衣摆叼进嘴里,两点要露不露。腹肌上的手还在滑动,长一点的中指和无名指没进了松紧裤腰,打圈揉着。

      “不够有诚意。”连觽走进屋,拉上窗帘,他不想这样的景色被仲夏夜的风吹到外头,那样……挺麻烦的。

      他背对床,根本也不看床上的风光,捏了捏眉心,想着点到即止是时候送客了。他放弃了打电话叫人的想法,小孩儿闹归闹,可他要是把事情闹大了,这孩子一辈子的星途可能就毁了,是个上镜的人,别糟蹋了。

      连觽正想要说些什么规劝的话,一件黑背心就扔到了他脚下。

      “……”连觽觉得不太好,这是很严重的冒犯了,他有些愤怒,却又不许自己愤怒,胸口的起伏变大,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糟糕透顶,就在这时,白露的大嗓门儿吆喝起来——

      “连影帝,人呢?抽个烟跑了吗?输不起啊!”有人从里间客厅出来了,客房和里间客厅之间还有一个推拉门,门那头有脚步声过来了,似乎是想走近路去大门那儿瞧瞧连觽是不是离开了。

      陆闯怎么也想不到屋里不止连觽一个人,这不是连觽的房间吗?他不是对自己的私人空间很在乎吗?但来不及了,有人已经拉门了!

      陆闯一个骨碌爬起,晃着就要往床底下钻,床底下是封严的,根本没有位置给他钻!他光着膀子,急得脸红的发黑,对上连影帝古井无波的眼神,他演了一晚上的浪荡土崩瓦解,双手合十连求带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屋里还有人,会给您惹麻烦吗?啊!”说完又给了自己一嘴巴,还在这儿婆婆妈妈个啥,就要败露了!

      推拉门被里头的人拉开个缝,连觽一手按住门,眼神示意陆闯往边上去一点,陆闯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手里抱着鞋子就往犄角旮旯里窜,连觽拉大了缝,露了脸,一只手撑着力不让另一边的人把门全打开了,他说:“有些累了,先躺一会儿再过来,你们先玩儿。”

      高级酒店的高级门,密封性果然好到过头,门一合上,那头的声音一点儿也听不到了。连觽走向客房门口,迎面撞上了白露,不着痕迹地挡住白露的去路,和她往回走,陆闯这才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不过也够狼狈的,可以说是贴着墙根抱头鼠窜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晚,白露看见了陆闯,没看清人,但确定连觽和一个男孩儿之间有什么,想着自己也有“把柄”在连影帝手中,她私下里就当他们是有共同之处的“死党”了。

      回忆很短,又很清晰。连觽头一次觉得记性太好不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记得陆闯的过去,于他而言,很开心。

      “睡了吗?”

      “没呢,等你呢。”今晚的陆闯解放天性,也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和连觽处的时间长了,头一回听见他骂脏话,一下子就亲近了,大概叶卓恒的话多少也起了些作用,反正今晚的陆闯,很“没大没小”。

      “男朋友……”陆闯喃喃道,“快点儿,等你晚安吻呢。”

      “俞教练教你的东西学得怎么样了?”连觽突然道。俞教练是连觽的朋友之一,这一个月的时间一直给陆闯做健身私教,上门|服务。

      陆闯一听俞教练的名字顿时清醒,那可是个魔鬼教练啊,几个简单动作能给你抠出花儿来,连觽都陪他骂人了,那是不是他可以和连觽提要求呢?

      “我给你说,俞教练简直冷血无情!”陆闯开始诉苦,连觽听着,嘴角一直擒着笑,这样的感觉太舒服了,陆闯不和他绷着,他也觉得很轻松,一轻松,总是忍不住想笑。

      “那好,”听完陆闯诉状,连觽说,“你把最基础的几个动作做给我看看,达标的话,我们就再也不要那个王八蛋来了,好不好?”

      “那太好了!”陆闯本来就好动,一听能一次解决俞教练,登时从床上起来活动手脚热身。

      “先从简单的臀|桥开始吧。”

      陆闯得令,躺在地毯上,肩、髋、膝三点一线,全后侧链发力。陆闯的肌肉群很漂亮,这个动作尤其锻炼核心区和臀|部,对大腿肌肉也有锻炼。陆闯的躯干顶起了一座很标准的“桥”,连觽单腿跪在他身侧,检查过他的动作后,手托住了他的大腿后侧……捏了捏。

      “桥”开始晃,连觽道:“稳住。”陆闯立即绷住自己的姿势。

      短裤的裤管往下滑,连觽的手伸得很里面,摸到了内裤的边儿,中指和无名指勾了勾……

      陆闯觉得自己被揩油了,连影帝的缺点才要加一个“欺世盗名”才对!那么对应的优点……“会玩儿”,“会调情”,“手法娴熟”……
      说到“娴熟”,陆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怕自己不是第一个尝鲜的,但管他呢,现在他俩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呢!

      第二个动作是蚌式开合,说是锻炼臀中肌,其实是俞教练为了保护陆闯的膝关节增加的动作,过度减重可能会导致骨密度下降,更甚者会骨质疏松,陆闯的情况还好,但俞教练尽责,这个动作难度不大,可以有。

      陆闯屈膝侧卧,连觽在他身后,陆闯兴奋着夹紧臀中肌——连影帝的手就放在他两腿中间,他每一次开合都能夹一下,敢情这样都能“互动”,陆闯心猿意马,动作越来越不标准,互动着互动着,他就只剩一条内裤了。

      最后一个动作是青|蛙趴。陆闯起好范儿,连影帝就绕到了他身后,一手扶住陆闯的腰,咬着人耳朵,一点点磨,一点点含,一点点化成丝丝的蜜,声音好像闷在沸水泡下的金属,烫人得慌、震人得慌:“小闯,我帮你……好吗?”

      这一套动作就没有一个是达标的,连觽在上头压着劲儿,陆闯还得听“连教练”的指令,两人像两条贴在一起游曳的海豚,一起沉,一起浮……很快就滚在了一起。亲吻像忽来的春雨,越来越密,四只手急得像打架,你争我抢……一切仿佛水到渠成,被动也不过是欲拒还迎,一点火星子就燎原了。

      这个夜晚的星星很亮,这个夜晚的陆闯很孟|浪,至于连影帝么……

      连影帝骂老朋友是老处男,心里其实是虚的,但今夜过后,他可以毫无负担地骂叶卓恒那三个字了。连影帝很温柔,很照顾陆闯的感受,几乎被吃干抹净的陆闯一开始张牙舞爪的,小流氓似的敞开大门,吆五喝六地让人进来耍耍,也不晓得连影帝从哪儿学来的方式方法,像预备打持久战,前期磨合就弄了小一个钟,把小痞子捋得舒服得直哼哼,后头蔫儿巴了,口气不减豪迈,只说自己热身运动做够了,再不实战就没劲儿了。

      连觽很想要陆闯,自己憋得也不好受,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说“再等等”。再等等,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陆闯年纪还小,人生正是最该璀璨的时候,如果他登高看过近处的星辰和远处的风景后,还愿意回来他身边,那么他不会再等一刻钟。

      今儿个大概是夜色太美,记忆里的陆闯回来了,连觿有点儿疯,有点儿怯,用手指把坏小子磨得直叫唤“又来了,要出了……”还不想收手,把两个人的放到一起握紧……

      直到,陆闯闷闷地呜咽:“连叔叔,您饶了我吧……”

      连觽的火更旺了,捉住那张坏嘴吻了个够,才鸣金收兵。心里有些懊悔,他家的小朋友骨头硬,头发硬,别的地儿都很软,碰一碰就化了……他没能化在里头。还好,此刻怀里有一汪被阳光晒得热热的泉水,在哼哼着动人的情,水中有他们的倒影。连觽想,水也很美,很可爱,窒息的感觉竟然也有幸福在其中。

      后来,连觽回忆起这一晚,在信纸上写下了一句台词:

      “我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在寻找你。”——《幽冥端绪》

      字迹上的墨痕氤氲开了,不知道干涸了多久,他把这张信纸放在暮云星海24号的茶几上,陆闯看见了也像没看见,荧屏里的电影——《远山遗梦》还没有结束,正好播放到小弟陈旭云质问方铎: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爱你啊,陆闯小朋友。”连觽在心底默默地说,很抱歉,我总是在反复测试自己的心,试探和你的距离,在“我爱你”这么重要的事上,都迟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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