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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玫瑰与洋甘菊 ...
陆闯杀青后没有回北城,连觽的“邀请”只是顺水推舟,而陆闯则是一个激情上脑把一份续签合约抛到了九霄云外。事实上,刘跃民的习惯就是除了主创,跟组演员签的合同大多也会是整个拍摄周期的时长。他不怕在这上头花销,只求每个有固定角色的演员都要全身心投入到电影中。
陆闯杀青当晚就想要和连觽回房,但原莱在眼前晃悠,还在他险些溺水的阴影里无法自拔,三五不时地就要用手机APP摇签算卦,买了会员,怎么算都是上上签,反倒是不信了。
海城有座云台寺很出名,罗斌给他指路,原莱屁颠颠地起大早赶去了。
第二天连觽没有戏,因为奶奶燕灵霜的缘故,刘跃民通情达理地批假,并让副导代工一天,也想跟着去看看自己的老姐姐。
连觽婉拒,奶奶已经转院到海城一家私立医院,得亏奶奶精神不错才能经得住这么折腾,若不然,肯定是就近的北城更妥帖,但连觽常年生活在北城,他的活动轨迹都在媒体眼里,实在有诸多不便。老太太之前被打扰的太厉害,毕竟八十四了,要静养,刘跃民只好托连觽送了好些吃的和花去。
不必车马奔波,驻马店车神几个漂移就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病床上,燕灵霜在听京韵大鼓,手机放的是《红梅阁》,她唱的选段,给连觽《艳蕊凉》做的配乐,《红梅阁》唱完,是太平词《罗成算卦》——《远山遗梦》的梨园里,观众里没有连觽,但片子上映后,这一段的观众一定会有连觽。他们会是彼此的观众,像是完成了一场祖孙之间的接力。
连觽在门口听见了,陆闯挣脱了他的手,低声说:“您……哥,你先进。”
连觽揽过他的肩,是一个亲近却不暧昧的姿势。奶奶的情况看起来很好,但很多器官太老了,运转不动了,剩下的时间不好说。连觽对死亡很麻木,十八岁之前几乎没有和奶奶一起生活过,论感情,更多的是血脉之间的感应,是责任,是尊重。或许和解离症有关,对于生老病死,他觉得是自然的选择,也或许是在戏里见过太多,他并不那么伤感沉重。
因为有个小孩曾对他说过,每天都要看见彩虹。雨后艳阳才有彩虹,哭泣的眼睛延续了大雨,会看不到。
王涛杀青在“金至尊豪庭”办了庆功宴,那一晚叶筱筱离开后就找到了燕灵霜。燕灵霜年轻的时候也因为儿子儿媳的关系和叶家有过往来,后来连觽回国,叶家两个孩子也跟着回国,老太太一直挺喜欢叶家的孩子,尤其是叶筱筱,她觉得很适合连觽,毕竟知根知底那么多年,连觽要接受叶筱筱应该会比接受其他人更容易。但她只自己这么想,对叶筱筱也疼,却从没有对连觽说过这回事。
她不干涉儿女情长,老人儿都讲究个“缘分”,缘分到了,命中注定的人自然就在一起了。
然而当叶筱筱说连觽和陆闯的关系有“不正常”的时候,燕灵霜还是惊了。别人说的她不信,叶筱筱是和连觽一块儿长大的,做事很有分寸,这种事她没有十成把握不会胡说,更不会夜里来冀城家里专程说。
叶筱筱的本意是希望从燕灵霜这里证实陆闯的过往,因为连觽不肯说,一心要维护。证实了陆闯的过去,她才有办法为连觽将来可能面临的各种危机做出正确判断。同时,她也希望燕灵霜能以长辈的身份,或是恩人的身份,敲打陆闯,让他知难而退,不该惦记的趁早打消念头。
燕灵霜是连觽的奶奶,却也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她这个孙子。遭了那么大的变故,十八岁的连觽和她印象中的小王子已经完全不同了。何况现在的连觽三十多岁,在浮华里走了那么多年,成年人都很会用平静、无所谓来伪装脆弱、喜欢。但她了解陆闯,陆闯是一个很直白的人,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对连觽的崇拜也从不掩饰。若说陆闯喜欢连觽,她信。若说连觽喜欢陆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连耀廷喜欢男人。
丈夫连平秋曾为此和儿子大动肝火,父子俩险些断绝关系。后来连平秋为这事一病不起,连耀廷不得不放弃此生挚爱,匆匆和一个美丽的追求者,Natalia Chen,陈菀芸结婚。
连觽在次年出生,一切像是为了给连平秋一个交代,而连平秋似乎也就在等待这么个“后继有人”的结果。连觽出生不久后,连平秋安然离世,下葬那天,燕灵霜在人群里看到了儿子真正的爱人,那是一个翻译官,照片里俊朗的模样不见了,眼窝深陷,很憔悴,仿佛这一年多的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一直在看连耀廷,其实他们两个有点挂相,都挺儒雅的,但那个小伙子更高大一些,年纪要小一些。
葬礼还没有结束,那个翻译官便离开了。从此,这个人像是在他们的世界消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连耀廷很爱连觽,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他对陈菀芸从不冷不淡的态度变得很尊重,节日的时候也会送花送礼物。
陈菀芸知道连耀廷有爱人,是个男人,结婚前一夜,他们三个人还一起吃过饭,算是做一个告别,气氛很好,陈菀芸的大气让那个翻译官和她握手,并祝他们新婚快乐。
燕灵霜原以为陈菀芸的包容和大度,儿子的态度转变,一场透明的没有秘密的婚姻,能够走很远,走一辈子那么远,何况还有连觽这么漂亮聪明的孩子,父母都很爱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可谁也想不到,这场婚姻在连觽十六岁生日走到尽头,一场意外,家破人亡。
儿子儿媳的墓地环境很好,她没有带回老家和丈夫的放在一起。陈菀芸是个西化的人,教育观念和思想观念和他们老两口有很大不同,她不愿让那个洋媳妇死了还不安生,他们老了,不讨人嫌。就让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过地方长眠吧。也不知道那个年轻的翻译官会不会去看他们,应该不会吧,有些平静的告别,是死生不复相见的“再见”。
连觽和陆闯一起来看她,燕灵霜不意外,其实她早该想到过了十四年,这对“兄弟”从没有一同出现在她面前,事实就不会是陆闯说的那样他们“感情很好”,如今“感情很好”地出现,大概叶筱筱说的已经发生了。
她不会去劝陆闯,因为她知道,这种事陆闯是“被动”的,就算先动心,也要对方的引领才可以。就像陈菀芸对儿子一见钟情,如果连耀廷不松口,这段婚姻是不可能存在的。
她没有丈夫那么古板,她劝连觽也只是害怕这段关系要面临除了家庭以外的非议,还有许多未可知的压力。长久不了的感情,对连觽和陆闯这样受过伤的孩子都是再次伤害。每一次想起,就像缝针,都是一次穿刺血肉的痛。
燕灵霜装糊涂,面对连觽说,想让陆闯的户口落在他们家,她也同意,还说“早该如此了。”
如果连觽说的是真,她觉得再好不过了,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她大概也不会等到谎言被拆穿的那天,也就不必揪心了。
老了,自私,多想自己一点,照顾好自己不给年轻人添麻烦便是功德了。
连觽知道奶奶的心思,但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告诉奶奶自己对陆闯的感情只是“寻常”,那是赤|裸裸的欺骗,开诚布公地说,奶奶的身体能接受这个消息吗?就像自己突然间得知,父亲是一名同性恋,啊,陈菀芸的原话是“同性恋患者”,说父亲这个病一生不会好,会遗传,说连觽这个肮脏的基因一定也带着这种病……
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这些话没有伤害他,自己没有因此对这种“基因”嫌恶,他选择直面,曾想过如果恰好发生在自己身上,便顺其自然——父母的悲剧不正说明了,取向从不是爱情破裂的缘由,心才是。
只是没想到,他真有这个“基因”,第一次想要抓住不放,想要拥有的人,就如母亲一语成谶了那样,是个男人。但这种感情不脏,陆闯是他见过最干净坚强的灵魂。所以,取向无非就是心之所向,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和谁赌气,是他深思熟虑过无数日夜,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
这是一场冒险,从此就要和陆闯走完下半生,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这是他非常确定的选择,是陆闯一次次跌跌撞撞向他走来给他的勇气。
只有陆闯不知道人家祖孙俩心里门儿清,心里负罪感深重,让他坐卧不安。
“崽儿,奶奶想要一束花,以前家里那种。”燕灵霜牵起陆闯的手拍了拍,转头问:“连觽,你这个做大哥的,想不想收我们崽儿的花?”
奶奶松口了。连觽听出来了,冲奶奶眨了眨眼,然后装作拘束,说不用了。
奶奶嗤嗤笑了,这俩孩子真是有趣,这个大哥没样儿,这会子就开始逗弄小孩儿了,也不怕把人惹跑了,她接着连觽的“戏”说:“你想要就和崽儿说,不然崽儿一会儿给你买了红玫瑰可不合适。”
陆闯以为奶奶在提点自己,立刻绷直了腰,脸上的局促呼之欲出:“不,不买那个给……哥。”
“就买。”燕灵霜叹了口气,抓起连觽的手,把两个人的手放在自己苍老的手心之下,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连觽,你比小闯大九岁,以后……多操心点。”陆闯的手出汗了,燕灵霜接着道:“小闯,你小,做任何决定要三思后行,如果想明白了……就去买花吧,给喜欢的人送一支红玫瑰,告诉他你的喜欢,要大声哦……”燕灵霜抿紧了唇,眼泪忽然就下来了,陆闯忙要去擦,可老太太捏了捏他们的手,抬起一只挥了挥说:“嗨,没事儿,我这就是高兴。”
“奶奶没别的要求,既然你们决定要在一起,那我就祝福,我在戏文里唱过壮志凌云,也唱过那么多痴男怨女,”说话间像是来了瘾,两手胡摸着脸,让连觽把她的病床再升一点,又要陆闯给她拿来床头柜上的餐具。
勺子作鼓箭,饭盒作大鼓,少了鼓板老太太就左手在膝盖上打节奏,没有弦子加彩,但老太太开嗓就把人镇住了,那是岁月积淀下来的厚重感情,每一个字都叫人荡气回肠。她唱了自己的成名曲《剑阁闻铃》,讲唐明皇在雨夜对杨玉环的思念。
“……似这般不作美的铃声,不作美的雨呀。怎当我割不断的相思,割不断的情。洒窗棂点点敲人心欲碎,摇落木声声使我梦难成……孤灯儿照我人单影,雨夜同谁话五更……”
“……连理枝暴雨摧残分左右,比翼鸟狂风吹散各西东。料今生,璧合无期珠还无日,但愿得,泉下追随伴玉容……再不能太液池观莲并蒂,再不能沉香亭谱调清平。再不能玩月楼头同玩月,再不能长生殿内祝长生。……”
燕灵霜的气不足,唱腔却很老辣,让人全然听不出她“偷气”,唱完她缓了几口气,觉得过瘾,又拉住两个孩子的手:“你们若是思虑周全了,一家人,是我这老太婆对你们两个感情的承认,但感情不是儿戏,激情退却,责任先行。从此以后你们就分不得了,要是不往好了过,可是叫我今日的话打了自己的脸。”她叹气,像是把最后一点儿“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你们各自成家”的念想叹走,“你们啊,莫要像那唐明皇,等人没了才知道对方有多重要,乱花渐欲迷人眼,眼下遇到的这个,你们非要采撷到手中的,就是最好的……”
陆闯没有过家,一天也没有,今天得着了,他简直忘了要怎么笑,怎么感激,只愣愣地看着奶奶,“奶奶奶奶”了半晌,猝然像得令的士兵一般,大声道:“奶奶,我这就买花去!”
陆闯走了,燕灵霜的笑意跌落,她看着连觽,使劲看,像是要把为数不多的余生都用尽似的去看。
“奶奶,谢谢您。”连觽抱了抱她,真心感谢。
“孩子,”燕灵霜最后的坚持在连觽的怀抱里松垮,她挺了大半个世纪的腰段儿仿佛瞬间就佝偻了,她像孩子似的哭,大声哭:“你爷爷要是知道了,地下非不给我位置了。”她想说句逗趣的话,把连秋平都拿来了开涮了,可她的伤心愈发失控:“你不对,你知道吗?你做的太混账了!”
“连觽连觽,这个名字是你爷爷给你取的,觽,能决烦乱者。他是想用你的名字提醒你爸,也是真心祝福你一辈子清清楚楚地过。可你糊涂!”老太太使劲锤打连觽的后背,“你糊涂啊!你要不同意,小闯能一头扎进来吗?你们的感情不会被世俗认可,不会被祝福,一路荆棘坎坷,就是巨轮也凿穿沉了,何况最脆弱的爱情啊。你们怎么就有了这种情?”
“奶奶……”连觽知道不能刺激老太太,但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只说:“后来接替您联络他的,是我。我们……十四年,再过十四年,我四十六,快半百,不会再期待人生中还会有非要不可的人或事了。”人越活越怯,砝码多了,年轻的心就沉了,他已经不再年轻,在本该憧憬美好爱情的年月里,他自顾不暇,把自己活成了七老八十无欲无求的人,而现在,彩虹来了,有人给他指出了目的地,他想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他不想再被过去的事拘囿,就像《远山遗梦》里的大山、人心、精神世界——他给自己造了一座“乌托邦”,用各种痛苦去填充,只是为了冲淡那场“事故”造成的痛苦。
“我知道。”燕灵霜推了连觽一把,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家三代人,在爱情上都是死心眼,一代更比一代死心眼,你……“
燕灵霜哽咽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想你和他们两个那样,带着遗憾。我唱《剑阁闻铃》是唱给自己听的,我很想你爷爷,我怕他生我气,但那臭老头子生气又能怎么样呢?连家……”她的声音就想窗棂上沙沙的雨,飘摇羸弱,颤抖可怜:“连家,就你一个了!我不求别的,你快乐,健康,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你们,好一辈子。连家最后一支在你这儿了,希望你给家里画一个句号,完完整整的,手牵手,走完一生,到了埋一块儿,也好让我跟你爷爷有个交代……”
“……我会的。”连觽不轻易许诺,但这个诺言不仅是为了安慰奶奶,陆闯的感情有多么炙热,摸一下,心就会化,他被陆闯融化了,他相信他们的感情从昨天开始,会白头到老,会一起立个墓碑,到时候一前一后躺在一块儿,那就是最终的归宿了。
这天儿大概是让燕灵霜哭漏了,眨眼一黑,暴雨噼里啪啦地起哄。广播里,紧急插播台风从近海过境的消息,不消一会儿,狂风大作,楼下碗口粗的树被压得喘不过气,要折了。
连觽才哄好奶奶,急着给陆闯电话,没人接。
“我没事,你去罢……”燕灵霜挥手,转身不看连觽,“一会儿护工来了,护工比你讨人喜欢。”这是闹情绪了,老小孩儿老小孩儿果然不假,变脸和变天似的,还碎碎念地嘀咕起来了:“小男朋友,得当女朋友哄,不然等你老了,连个给你推轮椅的都没有……”
连觽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头乱发蹲在墙边、瞪大眼睛向他望来的陆闯。陆闯手里抱着两束花,玫瑰几乎快秃了,洋甘菊却精精神神地盛开。他全身湿透了,瘦巴巴的往那儿蹲着,像无家可归的大狗。
陆闯赶紧把花往身后藏,他就买了一支红玫瑰,在没给人家家里还完钱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挺直腰杆送人玫瑰了,一支代表“只有你”,他爱的人,只有连觽,偷偷爱了很多年,昨天成真了,今天被带回家里,有家了。
可是玫瑰真的太像爱情了,经不住风雨,狂风暴雨吹落了花瓣,他怕不吉利,藏在衣服里,就像在片场收到的那许多红玫瑰中的一支,藏在衣服里,坏了。坏玫瑰可以被他收藏起来做书签,可坏玫瑰不能拿来送最爱的人。
反观洋甘菊,被采摘下来不知多久了,花店的角落里放着,永远做配角的命却生命力旺盛,好像没有能打倒它的苦难,只有自己掐算好的花期过了,才肯离场。
连觽站在门口,轻轻合上大门,他高大英俊,一身精致仿佛带着光,亮晶晶金灿灿地让人不敢用崇拜以外的眼神去亵渎,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张开手臂,对墙边落魄狼狈的人说:“外面风大,到我怀里来,好吗?”
连觽对他常用询问的语气,仿佛他的意见很重要。陆闯被击中了,藏着坏玫瑰,小心地起身,靠近。连觽等他靠近,陆闯必须很主动地靠近他,无论何地,无论将来的任何时候,因为他不会拒绝陆闯,不可能拒绝,这一点,陆闯需要明白。
陆闯人生第一次送玫瑰给所爱的人,结果差强人意,连觽“偷”了一支属于奶奶的洋甘菊,他说:“我最喜欢花其实是这个。”
奶奶家的洋甘菊花海里,小孩和少年第一次相见。那时,他们被各自的苦难摧折,然而那个小孩就像这朵小花,不起眼,却倔强的追逐阳光,比任何玫瑰都勇敢,那时起,少年就觉得这个小孩很了不起。
这朵小小的花,就是陆闯和陆闯带给他的力量——向阳的精神画出的生命力量。
原莱:要签算卦中……
罗斌:走你……灯泡。
btw,这个云台寺和海城的私立医院不多说,上一本上上本都出现了,完全不影响剧情。不过《倒霉》里的杜风朗会客串一个。
*
【注】:觽(读“西”):故人解绳结的工具,玉制。常有言“君子佩觽,心中无惑”。西汉文学家刘向曾写过一本《说苑》,记录了先秦至西汉的一些历史故事和传说,书里便提及了觿的象征意义——“能决烦乱者佩觿”。好了,老连头儿的名字彻底解释清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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