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引gl》易蛋黄

6、第六章 青儿很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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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朝暮，小蛇循着轨迹安然变化。一岁一寸，现下已得八寸有余，是刚好能歇在少女细腕的长度。
　　灵力使得蛇鳞蜕改，她外身较幼时更坚韧许多。
　　有别于初生的灰墨，如今现了天青色的眼眸灵动清然，俨然已是一只身纤型俏的幼崽蛇。
　　倒是她们的相处，与前时相差无几。
　　卧眠处的归置由着青儿的玩乐添了不少物件，席榻却因她耍赖，始终只铺了那一片。
　　这天与往日并无不同，清晨时分，白蛇醒后所见便是盘卧着小圈，细尾缠着她右手小指的青蛇。
　　不知青儿何时养成的习惯，困乏间总要偎着她入睡。而那股自然的力道柔和轻漾，白蛇却觉得轻易不能挣脱开。
　　从来由着她了。
　　是这些年白蛇自觉化蛇形时眼前的小东西显得太小了些，也不好缠着自己，便改了睡姿，终日维着人形，一袭白衣与青儿作伴。
　　不过即使小蛇再长个几尺，在她眼中约莫也算不得大。
　　小蛇姿态憨趣，昨日寻得新术的白蛇倒没有逗弄还在睡梦中的小蛇，她俯身在青儿耳边低喃一句“姐姐先去湖边了”，方轻轻摆弄开小蛇的尾巴，起了身，为她放好浆果后独自出了洞。
　　小蛇眠深，只需留一抹灵息与她身周，便能睡得自在香甜。
　　晨时薄暮悠然，空气间净是灵植苏醒的气息，白蛇踏雾而出，先是沿着镜湖缓步一周，途中素手绾髻，后在岩边褪去衣裳，轻步浸入湖面，浮游向中心处。
　　这些年她勤于钻研术法，从最初的细引水流到能够汇聚整片小湖的生机，自水灵失控中学会的，远比她预料到要更多。
　　束灵阖眼，感受水泽至清，她双手舒展，抚过圈圈涟漪。
　　失控之乱扰她于无形，依着昨日感悟，她赤身感受水灵，体内灵脉作引，渐渐寻到连通整片湖域的法门。
　　日升之时，水纹忽地围绕着少女漾起，无风无雨间，似是被吸引着靠近。
　　少女肩部以下沉在水底，朦胧汇聚。她没有睁眼，嘴角却是恬淡的弧度。
　　青儿循着牵连的气息爬下洞湖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姐姐的衣物落在岩边，人在湖心。而湖面不似往日平静，似乎蕴藏未知风险。
　　而白蛇像是无知觉般。
　　“姐姐！”青儿想也未想，讶讶出声。
　　随即白蛇长睫微颤，于下一秒睁眼。
　　赤瞳之中灵光流转。
　　适时，湖水忽地平和下来，小蛇在疑惑间松了口气。
　　白蛇似乎初醒般静止了片刻，再眯着眼轻扬皓腕，感受水灵熨帖，借着湖水，将自己托向小蛇所在沿岸。
　　“青儿刚醒？”白蛇边随意问声，边感受着与灵脉融合的水灵，一时忘了当下身周。
　　她借了巧劲上岸，赤足踏实间，沾染了一些湿泥，随即被她凝灵撇去。
　　悠悠站定于小蛇面前。
　　冰肌玉泽，水汽晃动。玉白弄纤，发散如瀑，这……
　　这场面，小蛇是第一次见。
　　“姐…姐姐忘穿衣服了！”
　　青儿当即躲到身侧岩后，很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朝夕相伴，蛇形之时，没有外裹束缚才是常态。可姐姐化人形时顶多除去外衣，留有遮蔽，总不会让她瞧见未着寸缕的模样。
　　方才只一眼，便是颜色分明，线条起伏，和姐姐先前闲时同她说的常人样态一般无二。
　　按姐姐教她的，人间见人形如此，不就如同蛇间见蛇形之……
　　青儿扭着身子，形容不来此时的感受，更怕姐姐怪罪。
　　“啊。”白蛇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音，她似懵了一瞬，信手取来衣物，面色如常地穿上。
　　随即她低头看着小蛇在地上打滚的模样，笑起，又觉得她反应过于激动了些。
　　“青儿这是，害羞了？”
　　她想起先前同青儿说过从书中看到的人界世俗教条，轻拈起小蛇，捧在手心，语气调笑。
　　“我忘了说，我们同凡人不一样，无碍的。”
　　怔愣不动。
　　“……青儿？”
　　小蛇没琢磨清楚其中关键，仍闭着眼，不太明白。她没有接过白蛇的话头，只悄悄绕到她还沾着湿气的手背，少顷，讷讷出声:“姐姐说，凡人间，要成亲。”
　　白蛇:“……”
　　她噗嗤一声笑开。
　　“上次那话本说的是凡间男女相处的礼数，不能作比的。”
　　“我们是姐妹，看了身子又有什么的。”
　　如同先前许多时候，白蛇捧着小蛇，笑声散在她近前。
　　“青儿，当真可爱极了。”
　　小蛇切切睁眼，本想反驳些什么，但到后来，却在这笑意逗弄的注视中轻易扭换了情绪。
　　依着青儿较为浅薄的认知，姐姐说的话，总是没错的。
　　可是真的……没什么吗？
　　白蛇笑够了，托着在她手心一动不动的小蛇，整理一番衣襟袖口，轻轻将她放在岩石上。
　　正事要紧。
　　“我方才在水中顿悟了些东西，青儿，来试试。”言罢她抚了抚小蛇的脑壳，在她似是忽起防备的眼神中，信手作引，随然湖心现出一道见深的漩涡。
　　白蛇这次穿戴整齐，忍着笑意，将灵力牵至小蛇身周，示意她入灵感受。
　　小蛇虽有心事，仍是照做。
　　灵蛇脉系亲水，但不知怎的，小蛇往日修炼时总不能自得汲取湖中灵力。而今白蛇自作转承，剔杂汇精，是想小蛇能更省力些。
　　在小蛇吐纳间，至她通体隐约散发莹玉般的天青色柔光时，白蛇便知，此法成了。
　　然而随着当那光泽愈发凝实，白蛇却恍然察觉，她一直引导的，青儿自初生以来第一次深修，似要到来。
　　预想中是五年，如今……过于快了。
　　小蛇笼在奇异的觉知中，抬头迷茫地看向白蛇，她自觉通体灵力包裹，以为是姐姐给她施了什么术法。
　　须臾，灵脉通达，便是依着记忆所寻，她知道了所处的造化。
　　深修仿若蝶入化茧，一场过便是一段精进，可是，似乎要很久……
　　“青儿，睡一觉吧。”柔柔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小蛇浸入化灵之境前摇了摇尾巴，困意来袭，她思绪中隐约闪过方才漏掉的一些东西。
　　成亲，等下……
　　她好像，还有话想同姐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