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难想 心有百般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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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小姑娘听完，望着白蛇怔愣许久。
讷讷无措。
她青眸泛红，豆大的泪滴顺延至下颌，被擦拭，又聚齐，汪洋洋的。
白蛇抚着她的鬓角，心底揪紧又叹软下，想宽慰她些什么，忽而被小姑娘抱了满怀。
青儿双臂缠着，过了几息才开口，泣声微颤：“姐姐一直以来过得很不容易。”
并非曾经，而是延贯至此。
她顾自继续：“姐姐一个人带我来了这里，耐着清苦护我到世上，照顾我长大，青儿以前都不知道......”
青儿的泪浸在她腰间，白蛇随之意动，却又觉她说得不对：“只是初时有些不易，后来青儿出生，姐姐再没有孤单过，谈何一直呢？”
“姐姐......”
青儿仰头看她。
“青儿不会让姐姐再孤独。”
小姑娘语气坚定，想起什么，转而又落下。
“可姐姐也不清楚的那之前，究竟是什么呢？”
白蛇眸色微黯，无言，只继续为她擦拭。
小姑娘泪眼朦胧，就这么哭着哭着，慢慢地，在白蛇的引导安抚下睡了过去。
白蛇手臂作枕扶在青儿脑后，托着她的肩背靠在自己怀里，怜惜地蹭着她的发顶。
她感叹，青儿确是长大了。
转念一想，所谓“那之前”，虽然她始终没有思索明白，但依姨母所言，大抵是会随着时间跃迁自然到来之事。
姨母知晓那会发生，但关窍在何处？
白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儿的衣袖。
先前她不是没有想过出山探寻一番以求真相，可彼时她灵能算不得强大，贸然往外去，万莫碰见什么，护不住小蛇，也未必能保全现状。
虽是这些年修为有所恢复，但将将卡在处瓶颈，若“那之前”突地到来，她怕没有十足的把握去面对。
白蛇眸色沉沉，低眉瞧青儿泛着红的脸侧，似触未触。她又叹了一息，忽而滞住，意识到了什么。
巧合得紧，连结着前时异动，近处自然到来的件大事，不正是青儿百岁化形么？
白蛇轻轻蹙了眉。
心里存了猜测，便免不住寻着细枝末节去牵动全局。
当初她许是在姨母的掩护下，于某处危险境地将青儿带走，防着被什么东西找到.....这些年她照顾青儿长大，虽偶有时刻觉得就这般与青儿长久依存下去也无不可，心底却始终悬着一股劲儿在等待“那之前”到来。
难免想，是否在“那之后”，她得以重见姨母，得知真相？
若青儿便是“那之前”的关键一环，她自己又要在其中起什么作用？
于青儿，是化形，亦或人身成熟之时？
心有百般要问，无人为她解答。
白蛇理了理青儿的额发。
实然心底尚有一事令白蛇稍有疑惑，在她的印象里，两族之间似乎总有些道不明的龃龉，便是她也从未结交过什么青族，她尚不清楚白族与青族何时能相护至此。
可青儿身上偏偏与她有相近的血脉之迹......
或许在她记不得的那些年里发生过什么意料外的事？
难想呀......
白蛇思索到这里便止住了，是青儿小手揪着她衣襟不安地动了动。
注意力被吸引去，白蛇柔了柔眉眼，轻轻抚她的背脊。
懒得想了。
无论青儿身上要发生什么，或是外界有谁终究要来改变现状。她都会好好顾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并非听从姨母安排，只是她自己想要做到的事。
如此，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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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什么被开启了般，一状突起，而后的新事便接踵而至。
翌日，白蛇醒时，青儿已经在一旁修炼有一会儿了。
小姑娘眉头微微皱着，端的是凛然沉稳之气。
白蛇坐起身，无不感慨地瞧着她，知晓小蛇是因着先前的话，时刻抓紧精进修为，好能在之后帮上什么。
小蛇本就勤勉，于此更甚。
白蛇望了一眼洞外，按捺下唤醒青儿的念头，盘身坐起，摇拢灵息。
只不一会儿，觉察到储物空间内的灵须浮跃，白蛇将其取出置于手中，心有所感，接收了来自远方的灵念。
灵须便是元临先前留下那根。
“恩仙青青敬启，许久不见，青青是否已化形？我已出关，舟舟即将继位，我们想问，你们是否愿来紫云东做客？”
白蛇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这样快。
却是碰上了有些微妙的时间点，这边青儿刚刚化形，山林间有外来者未辨明，那边紫云东又有新动静。
二十年多前的澜舟可还只是刚能让老族长改了制，如今便要继任了。
白蛇将眸光转向青儿，便见她缓缓睁开双眼。
靠小姑娘近了些，白蛇将元临的话转述给她，末了加一句“青儿想去吗？”，又习惯般抚上她的发。
青儿闻言瞧了白蛇掌心的灵须一眼，尚有些怔愣。
她沉吟几息，眼神忽而一亮：“...姐姐，若去猫猫她们那儿，姐姐是不是就不用时刻担心这里被其他灵物侵扰了？”
白蛇没想到她在考虑这个，下意识有些讷意，但无法否认。
她停下动作，点了点头，又轻摇摇：“青儿只管说想不想去找她们玩便是。这边还没怎么样呢，姐姐可以应对。”
青儿眨眨眼，没继续说话，乖乖笑了起来。
自然不会不想去，何况还能让姐姐轻松一些。
白蛇感受她缠上来要抱的双臂，在她的笑容里知晓了答案。
她柔柔接纳，心里估划了些之后的安排，将小姑娘抱得紧了。
紫云东。
便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