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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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元临离开前，久违同青儿在山林间肆意耍玩了一番。
西崖东涧，树丛河流，竞速攀岩，躺倒在地。
矮足大猫与青色长蛇真切纯然的笑声响在各处，从来也不知为何投缘，无需思索，珍惜此刻便足矣。
她们笑着回到洞湖，再坦然接受了分别。
仿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两猫相携出了山林，青儿目送着，直至再寻不见。
把元临留下的灵须交予白蛇收好，青儿缩小身子，哼唧了两声。
“姐姐。”
白蛇带着小蛇自灵界往回走，青儿尾部缠着她的腰，末端落在腿侧，一晃一晃的。
“嗯？”
白蛇自然地抚上她的颈背，脚步未停，只是走着。
“猫猫还是早我好多呀，能化人形后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青儿蹭了蹭白蛇柔软的掌心，语气向往，又带惑然。
白蛇慢着节奏，闻言站定，低头看着小蛇，似乎真的仔细思索了一番。
悬起的月映着山林苍泽，身周偶有其他凡物掠过。
“便如青儿现在一眼看上去便可教旁的知晓你是蛇，再看元临是猫，山间的小兔是各色的毛团子，虎豹皆有纹理披身，而化人形后，大家便都一个头两条腿，看着差不离了。”
青儿一愣，未思深意，攀上白蛇肩颈，左瞧右瞄的。
“可是青儿看姐姐也知道姐姐是蛇呀。”
白蛇没有细究小蛇话里的意思，轻笑一声，继续往洞湖行去，手指抚在小蛇身周。
“要说不一样，有的术法化了人形能更好施展，做一些事也方便许多。”
“比如人形时，我便可以这般碰触青儿。”
小蛇愉悦地眯了眯眼，自觉尚未品出前头那话里最尖尖层的含义，但左右离化形也不太远，她决定到时再切身体悟一番。
但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她也可以这样摸！
白蛇见小蛇莫名傻笑起来。
或许是前时太早让青儿感受到了自己的期待，这些年她始终对化形一事颇具热望。
白蛇慢悠悠走着，边不忘提醒小蛇。
“现下无需心急，原身修炼大成之时，便得化人形，但之后原身可就难再增长了。”
“！”
青儿听了这话还真是来劲了。
她想到自己还短白蛇几许的原身，当即嘿了一声。
“那我先不化形了罢！我想比姐姐更长一些，到时姐姐就能很好窝在我身子里啦！”
怪话。
白蛇无奈地抬指点了点她的头，也知这是小蛇莫名存的执拗，没有就此反驳什么，加快速度，几息间跃至洞湖。
修炼之外，一同入睡也是珍贵的事。
看着眼前恢复原身大小又试图包裹自己的青儿，白蛇笑叹了口气，心念一转，首次施术将自己缩小了些。
短了恰到好处的白蛇卧在青蛇盘起的身上，旋扭着身子与其贴合紧密。维持着缩小姿态耗费不了多少灵力，便是就这么过一整晚也无不可。
“青儿是想如此？”
白蛇赤瞳一闪，了然地望进一双惊喜的眸子。
青儿还不及回话，颈侧已经先一步蹭上白蛇，紧了紧身子又松开，笑声溢出。
“青儿觉得这般很幸福！”
幸福。
白蛇一怔，唇角轻扬，回蹭了蹭小蛇，放任自己落在她身上。
“睡吧，青儿。”
“诶？姐姐要一直……嗷！姐姐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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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醒来，青儿在修炼一事上便更勤奋了。
她晓得虽然姐姐可以维持缩小之状一整夜，但那到底是不一样的。即使耗费灵力再少，她也不愿姐姐以此方法来‘满足’她。
她要真正成为能护住姐姐的蛇！
青儿吐吐蛇信，心潮澎湃，连通着湖面漪澜，兀自汲取其间灵气。
春意盎然，小蛇昂扬，枝柳都要向她摇摆起来。
白蛇不知她所想，在近旁倚坐观书，精进术法。不时瞧她一眼，如此也生出许多趣味来。
长大的小蛇，常常出乎她的意料，勾她意动，带给她惊喜。
如今元临离开，白蛇抹去了留在她灵海的念痕，兜转一圈，仿若又回到先前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小蛇从落在自己指掌间的大小到现在总要‘包围’了她去，白蛇心下生出几分道不明的感念。
约莫再二十年青儿便可化形，以青儿如今的身姿，超越她几乎是必然之事。
总归也不赖。
白蛇想着想着，取出一沓纸来。只见最上面那张圈圈点点铺了满页，俱是前时她们约定好在洞穴岩壁刻画的‘时间’。
转移至纸上，是青儿的先见之明。
“这块地方拢共就这么大，之后肯定要刻不下的呀！姐姐，能刻在你的书上不？”
白蛇哭笑不得，寻来了许多大小相同的空白纸页。每岁于上落下一圈，倘青儿尚在深修，便等她醒来再补上那个墨点。
纸上圈点大小不一，大圈是青儿醒时在侧，以尾相辅。小圈意味着青儿沉于深修，当年无甚趣味。
纸张铺开，匆匆只画得下二十来个圈点，独自描绘时，白蛇总舍不得占了太多去。
三四页，却是经年的份量。白蛇于最末一个圈点上摩挲了几回，仔细收好。
想着前段横在纸上的一连串小圈，白蛇轻摇摇头，看向小蛇，发现她灵力涌动竟又有精进的迹象。
白蛇心下一动，运灵引着湖内灵息聚拢。
小蛇天赋上佳，深修沉念，灵力凝实，长身有浮悬而起的态势。
或许用不了二十年。
“青儿，快快长大罢。”
她忍了忍，低喃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