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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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就要高考了，归锦每天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日下课，归锦一出教室，就看见唐诗倚在自己教室的门口对他笑着。
“唐老师，你找我？”看到唐诗，归锦有些惊讶，不过却很高兴。这家伙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不过归锦知道他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哦，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唐诗有些戏谑地说着：“再说了，我若不来找你，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来找我吧？”
“呃……也没什么事，不好去打扰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哪。”归锦呐呐地说着不太让人中听的大实话。
唐诗转过头看着归锦，突然抬手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这下面是什么？”
“呃……嘴啊……”归锦有些呆滞。
“你这张嘴只是用来吃饭的吗？”唐诗带着特有的教师的口吻问着。
归锦怔愣了一下，这言下之意就是：你傻啊，长着嘴不会问啊！摸摸自己的鼻子，归锦有些不自然，唐诗这种正经的老师做派，他一时还有些不能适应。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归锦快速地转移话题。
“跟着来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唐诗故作不爽地说。
方向是学校后方的两排小房子，算是一片安静的地方，所以作为老师们的休息地。
走到一间小屋前，唐诗停下脚步，翻找钥匙来开门。
“到底干吗啊？这么神秘的样子……”归锦疑惑地问。
又是那种促狭的笑容，归锦有些毛毛的。果然，唐诗轻吹一声口哨：“干吗？强*奸你啊，小锦儿。”唐诗靠近归锦，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语气是说不出的挑逗。
“啪”的一声，门锁被打开了，归锦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唐诗推进了屋。
然后唐诗将门反锁了起来。
唐诗回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归锦向后退去，防备地看着自己。
“呵呵……哈哈……”唐诗终于不行了，笑倒在单人床上。
“你又不是女人，干吗那么防备……哈哈”唐诗笑得都要说不出话了：“哥喜欢女人，香香的，软软的。知道不？”
归锦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烧。是啊，自己是男生啊，怎么会跟女孩子一样。
唐诗站起身，走到归锦面前，拍拍他的胸膛：“硬硬的，谁会喜欢？呵呵……”
归锦有些眩晕，又被这家伙耍了……
唐诗走到一方小桌前，将上面的白布掀开：“吃饭吧，小锦儿，傻愣着干吗？该不是……失望了？”
瞪了唐诗一眼，归锦坐到凳子上：“你就不能正经些吗？”
“呵呵……我哪不正经了？我对你动手动脚了？”唐诗依然无良地笑着，往对面的碗里夹了些鱼肉，细心地挑出了刺。
“我自己来就行了。”看着对面那人细心的模样，归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相处这些日子，也早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嗯，你自己来吧，多吃点。”唐诗叮嘱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饭菜还热乎，味道也很好，归锦吃的很尽兴。
“以后中午就过来，一起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唐诗这么说。
吞下口里的食物，归锦又扭捏了：“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反正我也是一个吃，就当是陪我了。”唐诗头也不抬地打断他。
吃完饭，看着归锦有些闷闷的表情。心知这孩子心气也挺高，不愿受人馈赠，搂着归锦的肩膀，唐诗乐呵呵地说：“你看，我帮田夏照顾你没什么不对的吧。田夏那孩子，现在不都还托咱爹咱娘照顾着？怎么，觉得你唐哥品质不好，不乐意跟我在一块？”
“我不是那个意思……”归锦口气有些释然：“还有，是我爹我娘……”
“臭小子，跟我分这么清？！”唐诗一巴掌拍到归锦脑袋上。
然后，将他往外推去：“滚吧你！小爷要睡觉了！”
“呯”的一声，归锦被关到了门外。
摸摸自己的脸，归锦摇摇头：“不是吧……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正想着，突然门又被打开了，然后一包东西冲着自己飞来，本能的伸出手来刚好接住。
“别委屈自个，回去休息会，准备下午的课吧。”唐诗关切地说，然后又将门关上，把归锦一个人晾在了外边。
归锦打开袋子，是一些牛奶和火腿。
晚上，归锦借着月光在楼道里背书。背着背着，他有些心不在焉了。人生多么神奇，自己能遇到田夏这样的人，还有唐诗这个大哥。
他突然想起，他和田夏第一天相见的情景。
那个清华的男子曾经告诉他，世界的变化永远让人措手不及。
是啊，他觉得他现在就有些措手不及了。像踩在云端里，那么不真实。
归锦透过窗，看外面的夜色。藏蓝的天空，遍布群星，璨灿绚烂。然后，他勾画出了那个男人的脸。艳丽的眉目，英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略显削瘦的脸庞，线条姣好。
当他的嘴角就要勾出一抹微笑的时候，归锦猛然摇摇头。
太诡异了，怎么会想到田夏的脸呢。
收起书本，他轻手轻脚地爬回自己床铺。将杂七杂八的想法摒除脑海中，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眼下的高考。他一定要考上师范大学，像田夏一样。
很想去看看田夏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呢，这样想着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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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归锦每天中午和唐诗一块吃饭，顺带接受唐诗无良的调教。
每天都很忙碌，背书、做习题是永远不变的功课。唐诗每天换着花样吃，生怕归锦营养不良。高考这种事情，他也经历过，深知其中滋味。
很快的，高考的日子推近了，还有两天。
学校为了学生们能有一个好的状态，宣布放假了。当然，也可以继续留在教室里学习。
还有两天就要高考了，自己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该背的都背了，该做的题也都做了。归锦抬起头来，揉揉有些酸疼的肩膀，刚好看到唐诗从教室门前走过。归锦笑笑，唐诗对他摆摆手。
高考当天，归锦起的很早。
在操场上跑了两圈，让自己更精神一些。他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明朗起来，心情是奇妙的复杂感。
“小锦儿，起这么早？”唐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归锦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我就不能在这了？”唐诗挑眉笑嘻嘻地说：“上午考完了，到师大来找我，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看归锦不语，唐诗又说：“就是出了考场向北走，走到头右转，知道了不？反正你也回不了学校，中午就去我那休息。记住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唐大哥。”
随手揉揉归锦的脑袋：“说什么呢！还跟我客气上了？走，吃饭去。”
上午的考试很顺利，归锦走出考场的时候，外面的天气有些阴沉，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愉快的心情。归锦走出附中校门的时候，唐诗正坐在自行车上对他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亮眼。至少归锦是有这种感觉的，因为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我怕你找不到路，过来看看。来，上车吧。”唐诗笑眯眯地说：“看样子，考的不错啊？”
“嗯，还好吧。” 归锦跳上后车座应答着。
唐诗载着归锦在校园里穿梭，并一边介绍着。
然后无限唏嘘地说：“小锦儿啊，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天下了呢，我们这些做学哥学姐的可就得靠边站了。”
归锦笑了笑，没有答话。
看着漂亮的教学楼从眼前掠过，高大的树木从身边滑过。还有各色的人，行色匆匆的、说着笑着的，无限朝气。
归锦仰望有些阴沉的天空，在心里坚定地说：“等我！我会再回来！以一名合格录取生的资格返回这里！”
下午的考试仍然很顺利，只是天气有些闷。归锦依旧微笑着走出考场。
天色愈发阴沉了，沉闷的，有种暴雨来临前的味道。归锦坐在校车上，向窗外看去。阴沉的天空，行色匆匆的人群，还有城市里特有的繁华与朝气。就算天气多么不好，这里也依然灯火辉煌、喧嚣热闹。
眼前又浮现出了田夏的脸，映在面前的玻璃窗上。归锦很难想像出那样一个清华淡然的男子，是如何融入在这嘈杂缤纷的城市中的。这里的商业与世俗可会淹没他清朗的身影？
刚到学校，外面就下起了雨，激烈的、放肆的。
归锦吃过饭，早早地爬上了床铺。听着外面雨水的冲刷声，有种同样被释放的感觉，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呢。
“明天下午就要考完了。兄弟们，我们就要解放了！咱是不是要吃顿散伙饭去啊？”舍长提议着。
“嗯！我同意！三年相伴不容易。马上就要各奔前程了，怎么也得聚一下！”有人附和着。
“就是！就是！谁都不能缺席！以后可就不好再聚齐了！”下铺的兄弟同样说着，然后踢了踢归锦的床板：“哎？归锦，你说呢？”
“嗯，那就明天考完了吧。我们就在食堂聚餐好了。”归锦轻轻提议着。
“食堂？不好吧，太不自由了！”
“要不打回宿舍吃？”
“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啊，再说了，咱不得喝两杯离别酒啊？”
……
一时间，小小的宿舍喧闹了起来。大家各抒己见、不亦乐乎。
好像现在已经解放了似的，归锦静静地听着大家的意见，基本上没有吭声。
于是经过所有人的表决结果，地点定在离校不远处的一家小餐馆里。
归锦悄悄算着口袋里所剩不多的钱，勉强同意了。
为了第二天能有一个好的精神面貌，大家都早早的熄灯睡了。
雨还在下着。跳跃着的水滴，欢快地奏出大自然华美的乐章。
归锦半夜醒来过一次，是笑着醒来的。
他梦见自己成了师大的学生，坐在田夏曾经呆过的教室，听着田夏曾经上过的课。那种感觉是奇妙的、欣喜的。
他梦见田夏在校园里对他笑着，一如平常一样的温和。于是，他也笑着，看着那个人。
起身上了趟厕所。归锦爬回床继续酣眠，唇边还挂着那抹笑容，有种幸福的味道。
第二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唐诗依然等在附中门口，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只是相对于其它等孩子的家长，他没有他们那份焦急与毛燥。
唐诗的唇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相信那个男孩不会让人失望。
还是那辆自行车，唐诗载着归锦穿梭在人群中：“你田老师今天过来。”愉快地说着，特别加重了“田老师”三个字。
归锦有些惊奇：“他过来？做什么？”
“学校马上要放假了，回来收拾东西啊。”唐诗乐呵呵地说：“怎么？想他不？我可是想念得紧呢！”
又是这种不明就里的味道，归锦撇撇嘴，很明智地保持沉默。
唐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无限感慨，这娃到底是在别扭什么啊！
“小锦儿啊，以后上了大学就是半个大人了呢。哥给你几条忠告，你要记好了啊！”唐诗笑眯眯地将自己那一套不成理论的东西倒出来：“第一啊，一定要谈场恋爱。师大的美女还是很多的，最好到艺术系找去。”说着，还对路边的某美女吹了声口哨。
归锦看得瞠目结舌：“你这是这么为人师表的？”
“嘿嘿……”唐诗笑得有些无耻：“我在这不还是学生么？”
“跟着你真丢人……”归锦小声地嘟嚷着。
唐诗差点没从自行车上摔下去，这小子居然说跟着自己丢人？
“咳咳……这第二啊……”唐诗理智地没有去争论那句话的真实性，快速转移话题：“要想保留美好的、纯洁的、童真的情感，就不要进学生会。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田老师什么时候到？”不想再听唐诗那些莫名其妙的理论，归锦接过话去。
摸摸鼻子，自己就那么不讨喜么，唐诗无语问苍天。
“下午吧。晚上一起吃饭？”有些焉答答的回答着。
“不了，晚上宿舍的聚餐。”语气里有着微微的惋惜。
唐诗无良地笑了笑：“哦……在外边吃？”
“嗯，学校不远处的一家餐馆。”归锦闷闷地说着。
“嘿嘿嘿……”唐诗笑得不怀好意，归锦打了个寒颤。
终于解放了！
或喜悦或皱眉的考生陆续走出考场。归锦随着人流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夕阳柔和得像女性柔美的微笑，红艳艳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