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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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夏没有按预期那样回到归园。
一个人关在家里，浑浑噩噩不知时日。饿了就去冰箱找出归锦走之前做好的饭菜热一点，整个人处在一种被严重打击的状态下。
胡子长出了一茬，也不去理。看着镜前自己的那副颓废的样子，田夏缓缓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清水泼在脸上。精神才算好了一点。
那个孩子没有留下一句话，竟然不辞而别。
而直到现在，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恨自己吗？摇摇头，那个善良的孩子恐怕不会的。甚至在那种状态下，还为自己考虑。冰箱里塞满了自己爱吃的东西。
多么讽刺。那个孩子的纯良深深刺激着田夏的愧疚，一遍一遍，绵延不绝。
田夏细细地把自己打理一遍，站在镜子前终于像个人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外面星辰广布。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寒冷的夜色里，思维飘向很远的地方。
可是很快地，那个孩子又出现在脑海里，无法避及。
不知不觉中，田夏来到了学校门口。将车停靠在校门边上的角落里，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校门处的一切。一个人就那样在车里坐着看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想去看看那个孩子吗？答案是肯定的。却害怕着，不敢前去。
归锦和秦学易两个人从公交车上下来，慢慢向学校走去。
秦学易懒散地压在归锦身上，用着疲倦还带点撒娇的口吻说：“累死了……”
却被归锦一把弹开：“谁让你跑那么远的地方买，在哪买不都是一样的东西么！”
“那怎么会一样！只有他们家的笔才能把归锦画得跟真人一样帅啊！”秦学易笑得无赖。
听着这些不正经的奉承的话，归锦“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胡说，明明都是一个牌子的。哪有什么区别。”
这明媚的笑容刚好被躲在角落里的田夏捕捉到。那个孩子刚刚出现在田夏视线里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追随着他。
好孩子，看到你没事就好。只是，心底为什么酸涩难耐。
而秦学易却在一片移动的车灯照耀下，无意中瞄见一串有点熟悉的车牌号。心念一动，忆起入学第一天载着归锦绝尘而去的可不就是这辆车。
秦学易靠近归锦，用身体遮挡住他的视线。嘴角勾起，高深莫测。站定脚步，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归锦带上，极尽温柔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装，微笑地问他：“冷吗？”
归锦被秦学易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不知所措，脸色有些微红，呐呐地说：“我不冷。”说着就要把围巾摘下还给他，却被秦学易阻止了。
拉着他的手向前继续走：“晚上想吃什么？”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归锦觉得别扭，想挣脱开他的手，却被对方攥得紧紧的。微凉的手指被包裹在一片温热中，很舒服。
“学易……”慢慢跟着他的脚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得与往常不一样。而现在这种姿态，更像情侣间的亲昵关系。
“嗯？”秦学易回过头来对他笑得温柔。这份温柔，像极了田夏，归锦定定地看着他。这副画面，在人流不息的校门口显得异常诡异。所幸并没有过多的人去注意他们。
而这一切被黑暗中的田夏看了个一清二楚。他看到那个孩子明亮的笑容，还有一点羞涩的姿态，以及两人相对而视的美好画面。
面无表情地发动引擎从他们身侧疾驰而去。就在他们错身的刹那，他看到秦学易凑近归锦，交错的角度让他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心底空荡荡的，还有一点一点绵绵不绝的酸痛，抽丝剥茧般的。
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归锦轻轻推开凑近的秦学易向身后张望。车流不息人影晃动，阻隔了他的视线。而那浮光掠影般的一瞥，让他心底升起了某种期待。
看着归锦那东张西望的神情，秦学易在心底叹息一声，嘴角弯起一抹哀伤。可是很快的，恢复如常，看向那明亮的路灯，拉着归锦向学校走去。
归锦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却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看什么呢？”扳正归锦的脑袋，秦学易轻轻地问。语气像哈出的白气一般轻。
“我好像……看到他了……”不确定的语气，却是无比期待的神情。
“谁？田夏？”秦学易故作不知情，看着人来人往轻轻地问。
“嗯……”归锦突然情绪低落了下来。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或许是你看错了呢。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这还没睡呢，就做起梦了？”有点酸涩，秦学易轻轻打击着那个孩子。
做梦吗？呵呵，归锦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走吧……”秦学易揽着归锦慢慢前行。我给不起的，那就让他给吧，我的男孩。偏过头去亲亲他的脸颊，完全不在意他们正走在一片人流中。
吧台前，一个男人黯然饮酒，似在买醉。
秦学易苦笑一下，世界还真是小，竟然在这里遇上了。择日不如撞日，事情的发展总是离不开偶然的相遇。
推开身边的红男绿女，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想要静静观察那个男人。
“帅哥，一个人不寂寞吗？”一把甜腻的声音响起。
秦学易皱着眉回过头，面前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很性感。挑高眉看着她：“别来烦我，哥喜欢男人。”说完又盯着自己的目标仔细察看着。
顺着秦学易的目光看去，那个女人笑了：“眼光不错，不过可惜是个伤心人。难喽！”
秦学易嗤笑一声：“就是伤心人才容易上钩啊，差一点手段罢了。”
女人笑得狡猾：“需要帮忙吗？看你还是个学生吧？半价，如何？”一手抚上秦学易的胸膛，吐着暧昧的气息。
拉下女人的手，秦学易扣上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然后吐出一句让女人脸色难看的话：“可惜丑了点。”
啪，女人拍下扣在自己下巴的手指，同样挑眉看着他：“漂亮女人谁会干这种活，早傍大款去了。”
“呵呵……你倒是坦率。”笑着挥开她，秦学易继续盯着田夏瞧，却又对着女人说了句：“如果卸了妆的话，还是能入眼的。”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女人说：“免费，需要帮忙吗，帅哥？”
没有去看她，秦学易勾起嘴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啊，我想奸你。”听着这露骨的话，秦学易再一次皱了眉，拉下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好好的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干吗学别人下贱，这么作贱自己好玩吗？”却仍然没有去看她。
女人愣了一下，这真是自己二十多年来遇到的最新奇的一件事。伏在秦学易肩膀上，笑得止不住，浑身轻轻颤抖着。
擦去眼角的一点湿润，不知是觉得太过好笑，还是心有所伤。
“说吧，帅哥，有什么是小女可以效劳的吗？”凑在秦学易面前，一脸的认真。
看着那张放大的面孔，秦学易微笑：“价钱？”
“免费！”女人挑眉看着他，眼里满是真诚。
掏出一张纸写下一串地址交给眼前的女人：“白天没生意的话，可以过去试试，人体模特，按小时算。”
女人将纸条收好，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秦学易：“下面呢，需要我做什么？”
写下串号码交给女人：“打这个电话，找归锦。让他打车来这里，就说秦学易出事了。说得严重点，让他动作快点。”嘴角扯出一点难看的笑，女人没有看懂。
“就这样？”狐疑地看了一眼秦学易，女人不解。
秦学易看向吧台，那里又多了一个男人。
女人也看过去，然后连连摇头：“你的对手来了呢，这下有好戏了。”
没有理会女人的话，秦学易问她：“有春药吗？”
女人笑得两眼弯弯：“你要给谁用？”手里晃着一枚小小的胶囊。
“给我的男孩。”秦学易笑得落寞，将那枚小小的胶囊收进手心里。拍拍女人的肩：“还不快去，一会人走了怎么办。打完后，到门口等着他，绕开那两个人，带他进来。”
“原来……你也是个伤心人……”女人在他唇上烙下一个吻，转身离开。
脸上是美好的笑容，眼睛里渗出些湿润。我的男孩，别怪我。你想要的，我会帮你。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要来一杯红酒，将那枚胶囊打开，细细的粉末混在酒精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对着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出一片绯色。
“怎么了？这副样子？”唐诗靠近田夏，关切地问。
推给唐诗一杯果汁：“我开车来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扳正田夏的脸，唐诗有些急了。上次见他这副颓败的模样是和李业分手后。
“我……归锦……”田夏喃喃地说不出话。
仔细端详着田夏的脸色，唐诗细细地思索。脑海中灵光一现：“你……你不会……”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田夏不置可否，灌下一杯酒。
看着田夏这副神情，唐诗终于把没说出的话补齐了：“你不会真的把他吃了吧？”
田夏从嗓子里发出一记闷哼，算是承认了。
“哈哈……我就说嘛！小锦儿对你绝对有想法……”相比田夏，唐诗却是一脸的喜色。却冷不防被田夏暗地里踹了一脚。揉着被踹的部位，唐诗觉得事情好像不是很顺利。
“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小心而谨慎地对田夏发问。
田夏摇摇头：“不知道。”
“可以试试看嘛！你总不想一辈子就一个人吧？”期待地问向那个脸色不是很好的的。
“他是个好孩子。这种事情，你让他怎么面对社会面对家庭？”轻轻抛出这个严肃的问题，唐诗愣了，说不出话来。这种事，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在那个保守的小山村里，再忆及归锦当初的反应，唐诗揉着脑袋同样为难。
“帅哥，人我给你带来了！”一双手攀上秦学易的颈项。
没有去理会那个女人，秦学易拉过一脸担忧的归锦坐下，位置刚好背对田夏和唐诗两人。
“你怎么了？”归锦看着秦学易，无不担忧地问。
对着女人使了个眼色，笑了笑：“没什么，陪我喝两杯。”说完将一杯红酒递给归锦。
归锦将酒杯放下，摸摸他的额头：“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靠近归锦紧挨着他坐下：“陪我喝一杯嘛。”靠在他肩上带着撒娇的语气说。手里端着那杯红酒送进归锦嘴边。
“我不能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扶住秦学易的肩，认真地看着他。对方似是醉眼迷离，完全无视他，依旧手执酒杯放在他的嘴边：“就一口。”
无奈，顺应他喝下一口，皱着眉看着他：“喝过了。跟我回去，你醉了。”
“再喝一口。”不依不饶哄着归锦将那杯酒喝下去。等到一杯酒饮尽，归锦已是脸色发红，脑子也不是那么清醒了。
轻轻晃着秦学易：“我们回去吧，学易。”这里的灯红酒绿显然不是归锦容易接受的。这种环境中，他只觉得难受、气闷。
“让我靠一下。”秦学易靠在归锦身上，轻轻地说。嘴角一点弯度，看不出是在微笑还是难过。
静静地支撑着秦学易的身体，归锦轻轻摇晃他的手臂：“学易，醒醒。我们回去吧？”
对方不语，只是搭在自己怀里的脑袋轻轻晃了晃。
归锦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燥热难耐。红酒的后劲也上来了，脸上越来越烫，脑子也晕了起来，眼前也迷离了。
靠在归锦身上的秦学易静静感受着这个男孩的变化。一只手从他衣摆下侧探了进去。
微凉的抚摸很舒服，不自觉扭动着身体，似是想要靠近那微凉的源头更多一点。
秦学易轻轻抚摸着手下那具柔韧的躯体，一路向上探去。慢慢的两个人的位置转化，归锦靠在秦学易怀里，眼神迷离，发出细细的喘息声。
感觉着身上那具躯体轻微的颤动，秦学易满脸的苦涩，还有一点抱歉。低下头，去吻他。唇齿纠缠，难得的热情，让秦学易觉得自己就要被融化了。
看着吧台前的两个人就要起身离去，秦学易先他们一步带着归锦到走廊里静静等待。
“田夏……田夏……”手里扶着的那个漂亮男孩不住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却是纠缠着自己不放。显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