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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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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一辆小轿车，车上走下来一人，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从车上拖下一人来。
周子舟和宿叶融在黑夜里，他侧耳听那人讲话，无外乎是和人聊天，说这种人也敢和他抢物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但就算听不见，也能猜出大致情况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如果此刻出去，势必会影响到沈丛和那边一群人。到时候被迫从这里离开，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他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藏了，城市内开始逐步构建。再躲，就只能往城市外面逃了。
可是周子舟还是难以控制住自己，因而只能拽住旁边宿叶的衣袖，强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
他们现在毕竟是丧尸，如果出去，自身情绪再加上血肉吸引，周子舟并不能保证控制住自己。
而对方又是在和人通电话，如果贸然出去杀死对方，惊到电话对面的人，那肯定会导致这里暴露。
我是来做任务的，我是来实现愿望的；我是来做任务的，我是来视线愿望的……他在心底默默念叨这两句话，伸手拽住宿叶的衣袖。又连着深呼吸了几次，没再去看那个场景。
宿叶默默看着他拽住自己的衣袖，垂眼盖住自己心底的欣喜。
他把衣服抽出来，在对方瞪他之前，又一次牵住了周子舟的手。
周子舟对着宿叶比口型：你是小孩吗？怎么总要牵我的手。
宿叶立刻流露出可怜的表情，同样对着周子舟比口型：是啊，哥，你带带我呗。
周子舟微恼：谁是你哥？闭嘴。
不过他没把手抽出来，心情倒是稍微放松了点，不再像之前那样，差点冲出去咬死对方。
他们躲在一旁，直到对方彻底处理完离开，两个人才放下心。
沈丛这会儿正在组织地下室里的人躲避。他们毕竟躲了很长时间，该有的应急措施还是有的。只是他们早已变成了丧尸，一旦发起疯来，什么措施都不管用。
宿叶简单地和沈丛讲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以及那具被埋起来的尸体。
沈丛愣愣地看着他们，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啊。”
他像是记不起来什么事情一样，呆呆的，只是下意识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铁环：“我知道了……”
周子舟捅了一下宿叶：“我还以为他会生气，怪我们不救人，毕竟前几天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军人，要保护这些人。”
宿叶道：“越是强调，就越是有问题。这人说这么多遍这句话……可能是怕自己失去理智吧。”
周子舟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指他快和其他丧尸一样了？”
沈丛这时候正忙着安抚其他丧尸，他身上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能平定人心的魅力，哪怕是在极端的情况下，也能迅速安抚周围的人，让他们缓和。
周子舟有些难过，只是他没表现出来。
宿叶又道：“以及，那具尸体，估计会成为导火索。”
周子舟点头，说：“我懂。”
依照现在的时间线来看，末世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人类社会开始恢复正常，不然轿车这样和生存无关的东西，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然而埋尸的人却说，死者是因为抢物资才会死，说明现在大部分物品仍然稀缺……
那么轿车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埋尸的人，背景肯定不差。
至于被埋的人……那估计身份也不差，不然为什么会亲自来埋尸，还要和人商量？
“毁尸灭迹，或者，上报。”宿叶说，“前者能给这里的人加餐，防止他们暴动。后者可能会暴露我们，所以我想选前者。”
周子舟沉默了一下：“……那就这么做吧。”
这就是排名上去后要接触的情况吗？周子舟想。
如果想法和现实冲突，他该怎么办？
周子舟清楚，宿叶并非是觉着毁尸灭迹是个好的选择。只是有些时候，如果必定要在两者里面
宿叶：“或者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周子舟：“嗯？”
宿叶看了眼沈丛，压低声音和周子舟说：“估计，沈丛很快就神志不清了。在那之前，我们好好保护他们。如果他们真的异变了，我们再把尸体放出去，吸引人来。”
如果主角死亡，只要他觉着自己的死亡是合理的，那么他们的评分就不会受到损害。这是宿叶的想法。
周子舟：“……你怎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的？”
宿叶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哪里没有了？好哥哥，你不能这么冤枉人家啊。”
周子舟：“谁是你哥？闭嘴。”
他们两个现在感觉其实是很相似的，甚至不需要交流都能知道彼此的感受。一方面因为丧尸的身体，他们不由自主觉着，吃人是件极其正常的事情。然而他们的思维仍然和人类没有区别，于是又觉着，这些丧尸如果继续存在，迟早会伤害到别人。
宿叶的感觉还算好，不如说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能在大量信息困扰的情况下维持正常。但周子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情况，现在他的思维过于混乱，有些时候甚至没办法维持正常的思考。
说白了，最后一名和第一名能接触的层次都不一样，资源也大不相同。哪怕周子舟再强，也没法和长期维持在第一名的宿叶相提并论，因为他们的思考方式有很大的区别。
周子舟看了眼宿叶：“今晚是你巡逻，笑什么？还不去？”
宿叶不知被戳中了哪里的笑点，笑得更欢乐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这里，在周子舟看白痴的眼神里，出去巡逻了。
沈丛看着他一眼，觉着自己明白了一切。于是他一边笑，一边从自己手指上摘下那个生锈的铁环，郑重地带到了周子舟的无名指上。
沈丛：“好兄弟，你可以的！”
周子舟：“……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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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头脑混乱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沈丛和宿叶的闹腾。周子舟这晚梦见了以前的事，像是被人突然摁进水里，死命让他沉下去，不允许他露出水面。
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你这种人，这种身份，也配和我抢？”
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掐住，根本说不上话，呼吸困难，连掰开身上人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夜深人静的别墅里，没有人听见或者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一场谋杀。
……明明是你自己撞死了人，才会被剥夺继承家产的资格，关我什么事？这又不是我想要的……
他模模糊糊想着，意识到下个月的钱款，还没给那个死者的家属打过去。
我、我……
他说不上话，喘不上气。他就这样，在一片静谧里，无声咽气。
周子舟忽然从梦里惊醒过来，浑身都是冷汗。
他并不想再去想后面的事情，虽然他都知道，但仍然是不愿意回忆。
地下室没有光，判断不出现在具体的时间。因为突然醒过来的关系，周子舟现在头疼欲裂，烦躁地想要咬死什么人。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发觉宿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旁边打盹。看样子，大概天已经亮了。
周子舟起身，想活动活动身体，顺便想出去吹吹风，等着沈丛回来，就轮到自己出去巡逻了。
看情况，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周子舟默默盘算，如果哪天真的爆发了，咬死了别人，我真的能对这些人下手么？
至少，在他眼里，这些人什么也没做过，也没有对他作恶。他人眼里的丧尸，在周子舟眼里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
宿叶没睡多久就醒了，他早已习惯了段时间睡眠，因而不舒适感也不像周子舟那样严重。他醒来后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周子舟，忍不住莞尔。
“看我干什么？”周子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睡你的觉。”
宿叶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了，我睡不着。”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也不说话，谁也不开口，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
宿叶的目光落在了周子舟无名指上，瞳孔有些收缩。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宿叶想。
周子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往自己手指上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但他也懒得解释，只是转移话题道：“你这人，奇怪得很。我问你以前见没见过我，你又不说。问你为什么帮助我，你也不说。又总是盯着我看，我很难不多想。”
宿叶说：“我见过你，但你可能没见过我。”
他眯起眼睛，含笑看着周子舟，故作委屈道：“你这么逼问我，人家也是会伤心的。”
而且你都多想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来呢？宿叶突然有些快乐，觉着自己在周子舟心里，是不一样的。
周子舟：“……逼问个鬼。”而且这人画风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上一本书里，那个正经的宿叶上哪里去了？
他刚想继续发问，就在这时，沈丛突然冲了进来，带着颤抖的吼声！
“快走！都起来！”他喊着，伸手把旁边几个人都拽起来，“我们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