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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参加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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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科举考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林柬平常时候除了读书,也喜欢到外面逛逛,穿街过巷的,有时在热闹的地方碰上点离奇的事,有时又在犄角旮旯发现几件有趣的宝贝,日子倒也悠闲自在。
“你来了!”
林柬刚一进门,桌旁打瞌睡的老板就振奋起来。
“今天明阳公主举办诗会,咱们一块儿去玩吧?”
林柬兴致懒懒,摆手道:“怪吵的。”
“那不叫吵,叫热闹好吧?”赵浦好动,闲不住。
林柬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家书店的场景,绿树环绕,坐落在风景秀美的镜湖边上,外面装饰的极为俭省,只一张木头牌子挂在门头,本以为是哪位隐居在这儿的学者,因怕烦扰,所以才如此粗糙,没想到,店主确实不爱被打扰,却是因为真的懒散。
赵浦在这儿开书店当然也有一点对读书人的崇拜,但更多的还是找个地方躲避老爹的唠叨,开不开张的也不在乎,熟悉了之后林柬才无意中得知原来他爹是有名的大富豪—赵宏。
“这么贪玩,明年的科举我看你还是悬。”
“这能怪我嘛。“他倒委屈起来,”能中个秀才已经是上辈子积福了。”
皱巴巴的表情,惹人发笑,“反正做官也没什么好的。”
“做官不好,那你还去参加科举?”
“做个小官过过官瘾也不坏嘛。”
“故意气我是吧?”赵浦翻个白眼,“不过,老实说,你对这次考试有没有信心,能不能中?”
“好像没什么信心,但明年不中,下次再考啊,用来打发日子挺好。”
赵浦干笑两声,不知道这人的脑袋瓜里想什么,读书打发日子,也太无聊了吧。
“傻笑什么?还去不去诗会?”
“当然去啊。”提到诗会,赵浦立刻眉开眼笑。
赵浦的飞马等级更高,也更强壮,平时一个时辰的路程,半个时辰便到了。
诗会在石湖边举办,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几乎挪不动步子,等两人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已经满身是汗。
“好在设有关卡,不然,肯定挤不进来。”
诗会虽说只是明阳公主办来玩的一个游戏,但用作彩头的晚宴请柬却有些分量,公主府的晚宴,一年一次,当然权贵云集,若能结识一二或者得到谁的赏识,不说一步登天,仕途上的沟沟坎坎想来也能少几个。
当然,这游戏并不简单,皆是明阳公主请了京城大家出的题目,每年能全部答出来的寥寥可数。
“林兄,我恐怕坚持不到最后了。”才做到第七题,赵浦就有些泄气,“干脆一会儿我扮成你的随从吧,这样我就不用自己想了。”
林柬摇摇头,随他去了。
... ...
尽头的竹楼里十几张桌子,只稀稀落落坐了些人,跟在林柬后边的赵浦一打眼,却认出许多,都是各诗派的名人。
“各位公子,喝杯茶吃些点心吧,一会儿晚宴时候,说不定还要助兴。”
“好说好说。”
待小薛管家一走,众位也不拘着了,“知道刚才的是谁吗?”
“谁?”
“公主府的副管家,大总管的亲弟弟!”
“切,你骄傲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你当。”
“哈哈,我这不是沾点光嘛,这俩管家的权利比驸马爷都大。”
“我什么时候能混成这样就知足了。”
“你有人家那本事吗?灵力六级,灵源还是罕见的熊兽。“
“那,我是比不上,当我没说行吧。”熊兽以力量著称,一拳就能毁掉一间屋子。
“过会儿如果能结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便不虚此行了。”
“也不知会有些什么人物?”
“还是别瞎想了。”
… ...
他们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
美丽的舞姬在台上起舞,两旁的乐师尽情奏演,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十分热闹。
林柬没有贪杯,一直听说明阳公主的乳母是位手段高强的道姑,今日见了,十分意外,虽素面素服,表情冷淡,样貌却比场上任何一位精心打扮的艺妓都艳丽,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杏眼,清冷摇曳,一个照面就能让人心神恍惚。
“诸位,今日诗会的佳作,本宫已经让人誊抄出来,不妨一起赏鉴。”
“甚好,甚好,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再有一个李贺!”
“去年一首《箜篌引》传遍大街小巷,写的真是极好呀。”
“李贺那种鬼才,不是年年都有,今年还是放低些期待吧。”
“李贺虽然文采极佳,科举考试却不在行。”有人不喜,“听说本人还很傲,连尚书家的千金都没瞧上。”
“非也非也,感情上的事还是别勉强了,那李贺除了文采,灵力也不错,考不成文官,考那武官说不定也行。”
... ...
虽褒贬不一,讨论的焦点都在一个李贺,去年诗会之后他一夜之间就成了一个大名人,只因那首幽玄神怪的《箜篌引》,丰富的想象和缥缈的神话,与李凭的精湛琴艺相互映衬,成为难得一见的绝唱。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诸位。”公主开口,下面立刻安静下来,“本宫素来不爱限题,各位才子想到什么便做什么吧。”
“公主还同从前一样。”坐在左一下首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道,“从宴会开始,老臣就盼着这个环节呢。”
“今日周大人赏光,若能指点一二,便是他们的造化。”公主口中的周大人今年已是一百八十岁高寿,官场上起起伏伏,做过宰相,也发配过边疆,如今家族繁盛,虽比不上江家,却也是尊庞然大物。
“公主殿下,太过奖了,老臣惶恐。”
自动忽略了席上的一番客套,林柬只觉席上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虽依旧喧哗热闹,端茶倒水的仆从却各个面无表情,尤其公主身后的护卫,神色僵硬,警惕异常,放在腰间的手青筋暴起,似乎随时准备拔剑!但观公主旁边的那位宁远道姑,又泰然自若,仿佛一切如常。
“林兄,做什么诗,想好了吗?”
“嗯,心中已有。”
“那便好,我可帮不了你。”
林柬失笑。
“哪位是韩秀?”
“草民在。”应声的人就坐在林笺旁边那桌,文雅清秀,一身竹绿绸缎,很是风流。
“本宫对婉约一派有些偏爱,迫不及待想听听你的新作。”
“能得公主殿下喜爱,是草民的荣幸,今日夜宴,观燕姑一舞,大饱眼福之际,作词一首,略表倾慕之情:(醉垂鞭)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双蝶罗袖裙,东池宴会初次相见,红妆淡雅,如春日幽花;细看诸处好,人人都赞她细柳腰身,舞蹈起来,仿佛群山深处的云朵飘到了衣裙上。不错,不错。”
“前面普通,只最后一句‘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如神来之笔,虽真亦幻。”
“能被秦老收为弟子,确有些才华。”
......
被叫到名字的,有的歌景,有的写月,有的是气势磅礴的颂诗,有的则以物寄情,虽风格各异,但每一首都主题鲜明,引得宴会的其他人也禁不住诗情,大发几首感慨,就连公主也已和了两首。
“谁是郑修?”
“郑修?”
“草民在。”
“他?”
“浦弟认识?”
“不认识,白天在外面见过。”
“郑修,你的诗很有禅意,与其他人不大一样,不知师从哪派?”
“回大人,草民跟随师父在寺庙修行,没有什么门派。”
“哦?不知你师从何人,既已在俗世之外,为何又来红尘?”
“家师法号寒山,前年已经圆寂,草民出家时候甚小,对红尘还有些许眷恋。”
“既是修心,想来有因有果。”周大人也喜礼佛,如此道。
“不知阁下作了什么文章?”
“京城繁华,拨动凡心,便做一首《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阁下是真动了凡心了。”
“如此才情,藏在深山远庙,岂不可惜?”明阳公主似乎也很喜欢这首繁华艳丽的诗。
“公主殿下,说的正是。”众人纷纷附和。
“原来是受不住空林寂寞,寻欢作乐来了。”与其他人不同,赵浦转头轻哼,倒很有些看不起的意味。
“不若你也去当和尚,看看能坚持几年?”林柬随口揶揄。
赵浦微微一笑,“我可不去。”
“那你还怪别人还俗?”
“看他不顺眼而已。”
这倒有些稀奇,赵浦虽出身富贵,却不是个爱拿架子,爱为难人的。
“哎?怎么还没到你?”赵浦突然想到林柬还没被叫名字呢。
“不知道。”林柬摇头,“不过低调点好。”
“那不行,来都来了,好歹露下脸。”
林柬不想引人注目,他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虽想释出灵力探寻探寻,但席上高手众多,护卫又森严,难以实施。
“林柬。”
“林兄,林兄,叫你了,快应声!”
“啊,哦,草民在。”稍显慌乱的动作,引得他人哄笑。
“林柬,邓公想听听你的诗作,不知作好了吗?”
邓公?继承了爵位,自身却不能修炼的那个闲散人?如今才五十出头,已经老态渐显,生了几个女儿、儿子,也都不成器,如今在这样的宴席上,少有人愿意搭理,公主念着母亲曾受过老邓公的恩惠,对他倒不曾怠慢。
只是不知他为何对林柬有了兴趣。
“草民做了一首《不系舟》
身世悠悠不系舟,得随流处且随流。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林公子倒像个出家人。”有人奇道。
“邓公觉得如何?”明阳公主难得见他对谁感兴趣,按着两家的关系,若不是邓振经脉阻塞,无法修炼,兴许两人早有了姻缘,可惜,天不遂人愿。
不过,明阳公主从没小瞧过邓振,一个不能修炼的儿子反而继承了这么显赫的王爵爵位。
别人都说邓振走了狗屎运,明阳公主却不这样认为,王爵爵位的数量固定,皇上要想加封新的王爵,那必须是旧的王爵无法延续,空出了位置,邓王府这样单薄的实力,按说早该被淘汰了,没想到,在邓振的经营下,三十多年过去,它依然还在。
“臣听着挺好。”邓振向来少言,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开口,公主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多说,“诗的赏鉴就到这儿吧。”随即吩咐仆人请上戏班子,点了几出戏给大家热闹。
“这就完了?”赵浦还想着让林兄多露些脸呢,正忿忿不平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整个府邸都被震的连晃几晃,只见几百支锋利的闪着蓝光的毒箭从半空中疾冲下来,目标,正是坐在中间的明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