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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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燕赤霞狠狠地咬了口牙，满心都是放跑了白杨姥姥的懊悔。他的目光扫到那妖怪留下来的木头替身，一时火起，点了张灵符就要烧了此物。东方雲正在一旁推演白杨姥姥去向，便没有注意到燕赤霞的动作。他刚刚算出方位，心下便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师弟快撤！”东方雲一把拉住燕赤霞往旁边退去。二人刚刚点地跃到半空，巨大的冲击波便从突然爆炸的替身中心扩张开来。
燕赤霞迅速冷静下来，他垂下眼帘向东方雲道歉，“师兄，我太莽撞了。”
东方雲蹲在地上用树枝拨弄着替身的残渣，许久从灰烬里翻找出一小块发光的碎片。
“此事不怪你。”他用帕子擦了擦手，拿着碎片站起来。“哪怕你不烧，这替身到一定时间了也会自己炸开的。”
“师弟，你看这是何物。”
燕赤霞接过来用火折子照着细细查看，那块碎片在火光下反射出七彩琉璃的色彩。
“这！这是！”他兀的想起曾经看过得一本门中秘书，惊愕地说不出完整的话。“师兄，不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
东方雲看着师弟的双眼，惊恐和紧张的情绪在眼眶里不安的搅动。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语调轻松起来，“不是，我逗你玩儿的。琉璃宝珠哪那么容易出现，这是一个伪造品，还是不完整的那种。”
燕赤霞脑袋上的汗珠终于落下来，“师兄你可吓死我了。”他把心放回肚子里，去追白杨姥姥。
东方雲没有和他一起动身。
他看着手中的碎片，眼睛里流过一丝暗芒。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树妖手里。他拿起腰间的玉佩轻轻一拧，双鱼玉佩的中央裂出球状凹陷。凹陷里已经有不少碎片，隐隐约约拼成大半个珠子，他手上这片刚刚好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
“柳夫人，宁公子！你们俩快醒醒啊……”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烦，柳飞雪困顿地睁不开眼睛。
她想伸手把噪音赶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背后根本抬不起来。
怎么回事！
柳飞雪猛地睁眼，是一个缠满蜘蛛网的破败山洞，她和宁采臣两人都被绑着倒在地上。
聂小倩和几个姐妹也被捆住飘在一边，正担心的看着他们。
柳飞雪想叫醒宁采臣，尝试了半天，对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聂小倩出声阻拦她，“我刚才叫了你们俩好久了，他可能晕的比较严重。”
柳飞雪头疼地叹气，“所以有人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聂小倩和姐妹相互对视几眼，扭扭捏捏地背过头，假装自己只是飘在空中的气球。
看见她们这缩头乌龟的样子，柳飞雪差点没被她们气笑。
“算了，果然鬼物就是不可信。”
她故意激聂小倩。
这次聂小倩却不做什么辩解，脸上也带上了十足的懊悔和难过。
“我本以为……本以为我们姐妹都能保有人类之心。”聂小倩抽抽搭搭的啜泣。
“可情姐姐当鬼当的太久了，以前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个姐妹安慰她。
其余人也围在聂小倩身边，有一个却反驳众鬼道，“我倒觉得情姐姐她绝不会失了本心。”
“怎么说？”柳飞雪来了兴趣。
“情姐姐对艳鬼是真心的喜欢，不仅处处护着她，连姥姥指派的任务都不肯让艳姐姐去，为此还受了好几次惩罚。”
“哦——”柳飞雪心里有了猜测，白杨姥姥手里定是握着什么能把控艳鬼的手段，以此逼得情鬼就范。
听到这里，聂小倩突然反应过来，“艳姐呢？”
“艳鬼跟白杨姥姥一起跑了。”清润的声音从殿外响起，柳飞雪双眸中的神采像炸开的烟花般亮了起来。
“东方，你怎么找来的！”她满是惊喜地抬头看向门口。
东方雲微微一笑，簌簌从他背后露出小半张脸。簌簌简直就是小天使，柳飞雪恨不得现在就狠狠抱簌簌几下，连带着旁边东方雲逆着光的身影都像是天神下凡。
东方雲半跪在柳飞雪身侧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几根散碎的发丝垂下来，发尾扫她的脖子上弄得柳飞雪直想笑。
“别动。”东方雲温柔地扶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手掌覆盖在皮肤上，是一种很奇特的触觉，柳飞雪终于有了获救的真实感。
“东方雲……”她叫了一声名字，手心浸满汗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柳飞雪千般话语、万种疑惑都堵在嗓子眼，最后竟只问出这个问题。她来到这个世间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他，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这般喜爱的也是他。可哪有无缘无故的感情，他的喜欢也来的太过莫名其妙。
为什么？柳飞雪不明白。
她看不见背后东方雲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额头靠在自己的背上，身子颤抖，不知是哭是笑。
许久，身后低低传来一声叹息。
“不可说。”
东方雲没有再解释什么，大步出了山洞，只留下被解开双手的柳飞雪在原地。
背后的衣服有一点潮湿，紧紧贴在背上，柳飞雪十分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故作凶狠地朝旁边的电灯泡们说，“看什么看，看别人谈恋爱很有意思吗。”
确实还怪有意思的。
聂小倩面上讨好，心底咯咯直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