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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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两位客人的来意是什么？”
坐于上座的老年女性慢条斯礼地开口，她穿着绣满奇特花纹的外袄，手上带着叮铃作响的镯子，花花绿绿的金色饰品装饰着满头白发。即使打扮得这样富贵还是遮掩不住浑身的老态，皮肉的松弛自不必说，张嘴时稀松的牙床和扑面而来的臭味就够人嫌恶地撇开头。
东方雲跟她道明来意，尤其强调了一下二人昨日的所见所闻。
“自然不是质疑贵地的信仰，”进村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这里满是狐狸元素的装饰，家家户户好像都十足的虔诚。
“只怕是有邪物鸠占鹊巢，借真神名义为非作歹。”他的姿态端得谦逊有礼。
首座的老婆婆却怒目圆睁，重重地排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质疑大巫对神明的感应吗？”
“晚辈并无此意，只是担心……”
“不劳客人担心，护送客人去客房休息。”话音刚落，几个安静地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的灰衣仆人出现在柳飞雪和东方雲身边。
柳飞雪内心翻了个白眼，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却是监视他二人行动。东方雲的茶盏在桌子上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拉起柳飞雪的手往外走，“多谢大巫美意，我们舟车劳顿多日，正缺这样梳洗休憩的地方。”
“美意”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被故意咬得清晰可闻。大巫的脸色很难看地僵了一僵，待发作时东方雲已经带着柳飞雪走远了。
这个村子远看很小，大巫的宅子却格外大。到处是画着狐狸的斗拱和藻井，连鸱吻也是一只狐狸蹲在那里。虽说只是木制的架构，却给人一种浓烈的奢华感。重重叠叠没有尽头的回廊，金子般一垂到地的轻纱柔软得像幼兽皮毛，长明灯的灯油顺着灯柱上的花纹慢慢流淌，浓烈地让人窒息的香料强势地抢入人的口鼻，苏绣屏风的花纹灵动飘逸栩栩如生，一切不应该出现在这小山村的东西都奇异地汇聚于此，给人毫不真实的感觉。
“东方，刚刚的那个大巫……”柳飞雪皱着眉头，“她能靠祭祀修建起这种宅子吗？”
“你觉得呢？”东方雲嘴角竟然噙着笑。
“我是感觉不行啦。之前我在长安的时候，本来想找牙行买间宅子。这样下次去还能有个方便的住处，不在的时候赁出去收租也是一笔收入。结果那个牙婆笑话我穿戴得这么寒酸也敢来买宅子。”
她此时穿的也并不花哨，身上的首饰更是少的可怜。柳飞雪一直很讨厌被束缚的感觉，所以镯子和项链都没有戴。脖颈和手腕却不显空荡，只是展现出一片晶莹的白，看得东方雲想亲吻上去。
她继续说：“虽然这里比不得长安的地价，但是荒山野岭修一座气派的宅子耗费必然不少。将来等我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也要在秦岭寻个风水宝地建个庄园，好好享受这么奢华的快乐！”
“我看你还是现在做梦快一点。”东方雲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太过分了，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柳飞雪嘴上说得强硬，心里也觉得不现实，只是不好意思先服软，便闷着头跟灰衣的仆从往前走，越走头越昏沉，好像不受控制地想要阖上眼帘。她及时掐了自己一把，扭头一看东方雲已经倒在地上，像人偶一样的仆从机械地将他抬在空中……恍惚之中她也倒在地上，灵魂和□□分离，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被推到一间内室换上嫁衣。
她的头颅毫无生气地垂着，像个洋娃娃一样任由没有表情的仆从打扮。嫁衣袖口的花纹和当时花轿上伸出的新娘的袖口花纹一模一样。发髻上挂满引魂铃，东方雲曾经跟她讲过这东西的功效——为招魂使者，也就是鬼差引路，多用在死人棺椁上。柳飞雪瞬间通体发寒，这场婚礼的替死鬼竟然是
她自己！
得赶紧做点什么！危机感不断在她心中蔓延，使她的魂体稍稍显出凝实的白色。专注于眼前的她一头撞上了天花板，使柳飞雪吃痛的捂住头上长起的打包。
浓稠的魂体能碰到东西！
这一下犹如当头喝棒给她的思绪重重一击。
柳飞雪尝试着把注意集中在右手上，原本半透明的颜色渐渐变成乳白色，在她的不断努力下，终于凝固成黑白色调的实体。
正待她要想尽办法救回自己的肉身之时，门扉被猛地推开，涂着花面的大巫走了进来。柳飞雪赶紧躲到了房间一角的多宝架背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