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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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长安城的贵妇都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既是销金窟，也是人间天堂。传言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美男子，只要肯出钱，不管喜欢什么性格和容貌的男子都可以找到。
坐落在城内的一家酒楼，饭菜虽然平平，但常年都有客人流连忘返。往来的都是衣着华贵的女子，每个人都带着面纱遮掩身份。纵使长安风气再开放，女子逛这种地方还是殊为不便。
据说它背后有皇亲国戚和妖怪这样深厚的势力做靠山，以是众人谈论的时候都十分谨慎。但是妖族并没有什么伦理观念。不少身家不丰但长相俊秀的男妖怪经常来这里打打工，赚一笔生活费。
只是这里只允许喝茶听曲，也就是“雅阁”。如果和客人投契，也得私下两相联系。
和平康坊的许多青楼楚馆一样，这里白天也是闭门谢客的。老板正在房里打算盘，昨晚戚夫人一掷千金点了头牌奉茶，白花花的银子撒得如流水一般。他抱起一块银锭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蹭了又蹭，直到整块银子表面都被油脂涂抹地光滑地能反射出人脸，他才肯放回桌上。
“七百五十一，七百五十二，七百五十三……！”
他的记账被打断，手下的一个主管在门外着急地敲门。
“老板，大事不好了！”
老板伸手一扫把桌上的银子都锁到箱子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让他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我不是经常说要淡定，淡定！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他指着主管凌乱的外袍责备到。
“有，有客人的姘头找上门来了！”
“姘头？我们见多了。你就说没有人，把他随便打发走就行。”
主管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人可不是我们能打发走的。”
“谁敢在我们店里造次！”许是安稳久了，老板想着自己的靠山十分自信。
门外的东方雲早已推门进来了，此刻就站在大厅里等着他。
光从背影看不出什么，老板正打算伸手拍一拍对方的肩头。
“你是什么人？”
他口气不善，暴怒的东方雲也没有心思装什么温柔君子。一股火焰从东方的身后爆裂开来，老板直接被轰到墙上。他慢慢转身走到老板眼前。瘫在墙角的老板这才看清他的容貌，这不是当年云游天下去的钰钧先生吗！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他一边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直接朝东方雲拜下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是个蠢蛋。
“不知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还是，找什么人？”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一点不对直接招惹了这个煞星。
东方雲拿出柳飞雪的画像展开在他面前，“你可见过此人来这里？”
“这位娘子……”老板摸着胡子沉思，“我倒是有点印象。猫族好像点了好几位公子去陪这位娘子了，那可真是大手笔！我们好几位客人都打听这些头牌怎么不陪客了……”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东方雲周身的空气有一种恐怖的寂静，难道这位是钰钧大人的心上人？他识相的住嘴，等着东方雲的指示。
“你有他们的追踪方式吧？”
明明是问句，东方雲却说出了肯定的语气。老板知道要是自己敢说没有追踪的方式，今天交代性命的就是他本人了。即使多么担心损失了自己的摇财树们，他还是把用于寻找的符纸掏出来。
东方雲接了符纸就走，老板长舒一口气，冷汗这才感从他的背上流下。他正打算关上大门，门口的匾额“啪”地掉下来，直愣愣地在他面前摔成两半。
热气蒸腾了柳飞雪的面庞，领粥的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知道说她是菩萨心肠的大善人。
这里是火灾后的废墟，到处是残缺的木料和断裂的砖块。下了一场雨后火已经完全灭了，但是房屋也再也没有抢救回来的机会——水把梁柱全部泡烂了。
这里的居民经历了疲惫的一夜，现在只有一小部分人跟官府一起去抢救财物和幸存者，大多人只是坐在木头上喝粥。
这碗只有白米的稀粥是杯水车薪的安慰。他们沉默地排队，沉默地接过白粥，沉默地吞咽，眼泪随着滚入喉咙的温度落在碗里。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已经写在神明的审判簿上的固定好的宿命。没有人愿意抬头望望天空，虽然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暗淡。
虔诚的老婆婆没有力气捡起地上散落的佛珠，她眼睛里还铭刻着儿孙生前的样子。
柳飞雪把工作交给其他人，走过去为她串起佛串。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老婆婆坐在她收拾出的一小片地方，望着手里的粥碗，终究是抿了一口。
“姑娘，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吗？”
柳飞雪回头，问她这问题的是一个化为人形的猫族青年。他上半身脱了外衫的袖子系在腰上露出能透出肌肉的布料。此时他刚刚搬走了几根大木头，汗水顺着脊背流到腰间，身材很有些若隐若现的诱惑。柳飞雪却没心思欣赏，她在心里盘算还有什么能让他帮忙的事情。
东方雲追到这里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柳飞雪盯着一个猫族的裸男发呆！
他气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