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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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哥遇上你，怎么总没点儿好事儿？”说话的是那天接江沐阳和小顺的人。
“抱歉。”
江沐阳的本能告诉他，他现在是江沐阳，要为江沐阳做的事负责，而非江沐言。
白宇珩心里直犯嘀咕，道歉有个屁用。
“说说吧，这次因为什么，”白宇珩问道，“我不是大善人，不能白救人。”
床上的裴铭虽然吃了药，却还冒着虚汗，他背身对着两人，衣物贴在身上映出一点肤色。
“昨夜，”江沐阳迟疑一秒，拧着眉。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临慌而逃，江沐言在时那么多次没有问题，他一来就捅出了幺蛾子，不知道后面的剧本还能不能接上。
想到这儿，江沐阳头皮一阵发麻。
江沐阳斜睨一眼床上那人，裴铭睡得并不安稳，他翻了个身，好好的一道剑眉，眉心处却拧成了个结，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江沐阳心想，眼前这人和裴铭不知是何等关系，话里当说不当说都要有个度。他收回视线，再次开口道，“昨夜……”
“昨夜你哥哥我看月色弥望，顿时色心四起，只是美人抵死不从，害人终害己。”裴铭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白宇珩笑，笑里分明有威胁的意味儿，“这个答案，满意吗？”
江沐阳闻声立马扭头看向裴铭，碍于白宇珩还在，他只能揪心地看着，这担心说不出缘由却真真切切的存在，引得江沐阳心里一团乱。
男人嘴唇泛白，干裂的起皮，俨然一副病容。
“哥，不是，裴家的胳膊肘怎么都向外拐？”白宇珩转过脸去，心里忿忿不平。
明明自己是要找回公道，这么一来二去反成了自己的不是。天下没有公道王法的吗？
“还有谁？”于裴铭眼中的白宇珩，如今就是个醋包子，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实属不该，但他一时的确想不起什么其他新鲜词。
裴铭笑着听他说，“我把这事儿告诉大哥了，要大哥为你主持公道。”
白宇珩撇着嘴，委屈巴巴地继续说，“大哥说，公道个屁，你五哥有分寸，你别瞎掺和？”
裴铭禁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五哥！”白宇珩回头看了眼，看他精神状况不错，外加上视线就没往他身上留过，顿时心里又不平静了。
这姓江的是下了蛊了，五哥这中蛊不轻。
“我走了，”白宇珩心不甘情不愿地推开房门，出门之际，他又回头交代一句“这两天，静养。”
那边关门的“吱”声刚落，裴铭面上立即浮起一抹神采奕奕的笑，神秘地看着他，仿佛要揭露一个大秘密一样，而且这个秘密他绝对感兴趣，“你在这儿守了一晚？”
见江沐阳不言语，那么多半就是了，裴铭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裴铭侧脸上，墨染的长发被镀上一层金黄，影子勾勒着他颚骨的线条，却没能把那笑容一并带上。
“笑起来还挺好看，”江沐阳感受到气氛的微妙，于是开口随意说道。
这一段是原著上没有的，江沐阳心里提着一口气生怕被发现什么破绽。但一想到昨天那般大的破绽裴铭都没发现什么，这股气就忍不住松懈一点。
想想又有点后怕，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有爱情吗？那裴铭是有多爱江沐言才能无条件宽恕他的过错，醒来第一件事也是庇护他。
好像裴铭的一举一动皆因他而起。
“那就可怜做糖人的老人下次再给我画个笑脸了。”裴铭语气轻佻，一点也不反驳他的话，这反而让江沐阳不太好意思了。
很难想象糖人不大的脸上要承载一个珍珠大小的泪痣和一个笑脸是什么样子。
“感觉怎么样？”江沐阳问。
裴铭不答他的话，说道，“过来。”
江沐阳在心里嘀咕，他怎么像是把昨夜的事忘了个干净，难道是已经接上下一章的剧本了吗？
他靠近两步，立在床前不远处。
“再近点儿。”裴铭靠在床沿上，扯了一抹苍白的笑意，眼里融化一团春水，细腻绵绵。
“昨夜可不见得左丞这般忸怩，”他故意出言刺激他。
“激将法对我没用，裴郎。”
“我这平生三十六计可都在这儿了，看左丞要哪样了，”裴铭的气息微弱，说出话来也是中气不足，断断续续。
“何以见得？”江沐阳走近裴铭，声音里是止不住的温柔。
裴铭闲着的那只手，捏着一重衣的袋子，只轻轻一扯，半块胸膛就敞露了出来，笑道，“美人计。”
他的身子慢慢向下滑了一点，手指顺着胸膛的线条往下指，“苦肉计。”
“倒是没……”
“嘶，”裴铭突然蹙眉，原本撑着床沿的那只手被用来捂太阳穴，比重失衡导致他一下子向床内侧倾倒过去。
“裴郎，”江沐阳三步并两步到床前，及时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让他与墙面来个亲密接触。
哪料，裴铭竟在他怀里颇为舒适的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笑，神情颇为得意，那表情似乎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江沐阳一愣，突然气的笑出了声，心道不是真疼就行，要不然他罪孽可大了。
“左丞赏脸给十三唱首歌吧。”
“民俗俚曲，你也听？”江沐阳打趣道。
“听，”他拖着尾音像在撒娇，头拱了拱江沐阳的臂弯，随后竟舒服地阖上了眼眸。
江沐阳思忖片刻，心里突然窜出一个答案，自己先笑了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裴铭眼中的星光倏然黯淡，所以他还是忘了。
六年前的左丞风光不可一世，也许帮的人多了，记不得那么个小孩儿很正常，很正常……
“这首歌，倒是新颖。”
江沐阳心道，他记忆里明明清晰的很，怎么今日待我却毫无不同。
“再来一首。”
“得了便宜，没完了？”
裴铭作势去捂脑袋，“诶呦。”
“唱唱唱。”江沐阳无奈的笑了。
儿歌三百首呢，专哄眼前这种大小孩儿。
“哪天得了空，我定要让那撰写史书之人，把你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记上去。”
“是吗？记我年岁十九就功业有成，还在家里藏了位年岁二十五的娇美人。”裴铭语音慵懒，像是老巷里慵懒的猫，如今依附在主人手臂上，懒懒的舔着主人的手臂。
裴铭调整了睡姿，阖上眼继续说，“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亘古不变。也许史书里恶贯满盈之人也曾为一棵草流泪，名垂千古的人未必就是圣人。”
“所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由后人如何称道，我混不在乎。但是，”裴铭勾起唇角，仍是阖着眼，随手往身后这人身上戳了一下，“这人要懂。”
裴铭声音嘶哑，“不然我就太可悲了。”
江沐阳从这话里听出几分释然，心头有点不是滋味。他想，如果是江沐言在，肯定会很心疼说出这些话的裴铭。
感慨他的遭遇，心疼他不为人知的过去。
偏偏是他一个外人把人家耍的团团转，说到底还不是裴铭的爱太满，才让他得以钻了空子。
“我知道。”江沐阳回应道。
江沐阳心里思绪完全乱了，如一团迷雾将他困在其中，但随着视线下移竟看到那人嘴角惬意的甜笑，他愣了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