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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擦完药,眼睛的极度不适使得他一早就步入了梦境。次日清晨,他听到窗边有些窸窣细语,于是他眯着眼睛往床边看。

      “南弦大人来过,要我把这个交给您,”说话的是昨日的老妇,江沐阳记得她的声音,透着股淳朴气息。

      投在窗上的身影显示身形高大的男人接过了一个类似信封一样的东西,出声道,“你知道有什么药能让人失去部分记忆吗?”

      起初他并不觉得裴铭反常,如今越听越觉得奇怪,他接触的裴铭好像……和第一次的那个不太一样。

      “通知南弦大人吗?”老妇问。

      裴铭犹豫了下,“嗯。”

      听到门吱呀一声响了,江沐阳连忙转了个身,本来闭个眼就能躲过的事,如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了。

      裴铭从侧边抱着他转过身看自己,江沐阳尴尬的轻咳两声,随带对他笑了笑。

      “听了多少?”裴铭眯着眼睛,佯装威胁的口吻问他。

      “没多少。”江沐阳说道。

      “没多少是有多少,”见他心情不错,裴铭故意挑逗他,“是多一点呢?还是少一点呢?”

      江沐阳选了他比较好回答的一部分说道,“从抹去记忆那部分吧。”

      “所以,你怎么想的?”裴铭的眼睛里透不出一丝情绪,捏在江沐言腰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些。

      “何必呢,”江沐阳淡然道,“还要重新相识,我们没有太长时间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句话突兀,毕竟他也不信裴铭没有去问白宇珩那晚上他吐血的原因。不过,他一直想不明白,以裴铭对江沐言的态度,裴铭怎么会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不去改变?

      裴铭腾出一只手摸着他细软的发丝,两人各怀心事,眼神涣散。

      相比之下,裴王府要显的热闹多了,抄家伙的抄家伙,口辩的口辩。

      “把我们先生交出来,”小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李景昭身侧,小迈半步,叫完嚣就赶紧缩到李景昭身后。

      “快去叫公子们,”裴家的护院低声向后吩咐道。

      可看见先出场的是白宇珩,不由得都泄了口气。白宇珩冷哼一声,迈着大步走到护院身边。

      “闹什么呢?”白宇珩装的十分正经,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把局面压住,他心里估量能拖一分钟算一分钟。

      “你们家先生丢了,”白宇珩拖长尾音,不满道,“到我们家来找什么?”

      “裴府那牌匾上写人贩子几个字了?”白宇珩不客气地说。

      东风姗姗来迟,不过进了门也不打招呼,径自走向厅堂一角的凳子上。他的任务是说不过就杀了,像这种嘴仗用不着他上场。

      白宇珩知道这一点,不过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我们家先生是是在你们裴府丢的,这你怎么说,”李景昭身后又跳出来一个仆人,不依不挠的说。

      “你……”白宇珩恼的想上手了,想到这人的身份,只能抓一手的口气握成拳头,咬牙笑着迎了上去。
      身旁的人看护院都没有动,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敢有任何动作。

      白宇珩感到肩头一沉,目光顺着肩头那只修长的手上移,是南弦。他顿时没了气焰,往旁边一缩,不吭声了。

      “殿下来讨人?”南弦似笑非笑道。

      又有仆人要上,李景昭用余光瞪了他一眼,那人果然乖乖回去了,谁都知道自家殿下正在气头上,出来叫嚣的人多半是希望殿下可以高兴点,而乖乖不说话的则是怕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见他不答,猩红的眼眸直瞪着南弦,南弦笑了笑躬身行了一礼。

      “左丞的确在裴府住了些日子,”南弦笑着,书生气十足,“不过自前日出门,你再看见过先生吗?”南弦看向小顺,声音温和醇厚,目光凛冽。

      小顺想往人群中缩缩,可李景昭的眼神已经追着南弦的目光看过来了,李景昭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可压迫感却十足。

      小顺浑身颤抖,他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忙不迭地点了头。

      “既然不是在我裴府丢的人,又何来裴府寻人这一说?”南弦从容地笑道。

      然而李景昭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早就猜到会有所阻拦,不过这正好让他的心安定些,只要不给他见人就恰恰意味着人还活着。

      先生受辱,这笔账他早晚要讨回来。

      李景昭挑眉道,“裴家客卿杀我先生,怎么说?”

      火药味在两人之间散开,除了白宇珩吊儿郎当的翘个二郎腿在旁边看戏,在场的其他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南弦不甘示弱,没有了刚才的儒雅,开口便道,“疯言疯语听多了,您便也成了疯子吗?”

      不等他思考,南弦主动让出个台阶,“近日我们公子身体抱恙,不如几日后您再登门拜访。”

      他料到李景昭会拒绝,接着说道,“该有的,都会有。”

      白宇珩听的没有头路,于是转过视线去看李景昭,他居然准备要走?再看东风,东风看傻子似的回他一眼,便懒得再搭理他了。

      李景昭带着人撤出裴府,裴家的仆人见没有什么事由护院带着也都纷纷退下了。

      “南弦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啊?”白宇珩戳了戳一旁擦匕首的东风。

      东风看智障似的看他一眼,“还不是你不知道收敛?”

      “我怎么了我,”白宇珩满脸憋屈,背过身去了。

      “南弦,”东风见送李景昭的南弦回来,立马撂下手中的匕首站起身来。

      “白宇珩,”南弦极少叫他全名,就像裴铭为他们赐名东西南北,唯有他姓白一样,把独一份的宠溺给了他。

      如果叫了全名,那就离白宇珩挨打没多远了。

      预示到这里,白宇珩立刻主动承认错误,语气却有点牵强,“不是五哥说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江沐言的恨吗?”

      “所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南弦耐心地问,还时不时笑笑给予鼓励。

      白宇珩受了委屈似的点点头。

      “公子舍得自己这么对他吗?”南弦循循善诱道。

      好像……不太……舍得。

      “南弦,南大哥,你救救我?”白宇珩抱着南弦的手臂乱摇晃。

      他倒不是真怕裴铭如何惩罚他,只是东南西好不容易凑在一起,他就想由着自己的性子闹一闹。

      “大哥姓南,这事儿,”南弦故意顿了顿,笑着逗他道,“有点难办。”

      白宇珩转而把目光移向东风,直接扑了上去,哭丧个脸说,“你要救我啊,东风。”

      东风手臂大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懵着一张脸看向南弦,南弦冲他别有深意的笑笑,出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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