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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咳咳,”江沐阳脸色泛白,几乎透露不出生人的气象。

      “公子醒了啊,”照顾江沐阳的仍然是那个老人,不过他身边还多了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

      “嗯,”江沐阳勉强坐起身,斜靠在床头,双手接过老人递来的药碗。

      “他人呢?”江沐言对着背对他的那个男子问道。

      他猜的果然没错,是白宇珩。

      白宇珩像是在蓄力一样深吸了口气,出口时却只有几个字,他冲床榻上那人吼道,“你命大?不要钱?”

      江沐言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愠火是个什么情况,他好像,和白宇珩的关系还没有这么深,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我命大不大,能活多久,这要看你们裴公子。”

      “你,你好好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白宇珩总在他正正经经说话的时候这么叫一声,仿佛他更习惯江沐阳的交流方式、语气。而在裴铭面前,怎么样他好像都没个所谓,他怎么样,裴铭就怎么样,像在演对手戏一样。
      这让他有点怀疑,难道进入系统的还有其他人?

      “把这个吃了,”白宇珩递过一颗黝黑的药碗,还有一杯水。

      “什么?”江沐言抬眼看他,没有接。

      “毒药,”白宇珩不怀好气地说,“埋了你,我好交差。”
      一旁的老人看不下去了,故意用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发牢骚,“敢情老夫这两次是白救了呗。”
      “银子少不了你的,”白宇珩斜睨他一眼,心想这老头怎么这么多话。
      “医者父母心啊,”老人不甘示弱地回他一句。
      “闭嘴,下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这么说,”白宇珩瞪他一眼,老人果然乖乖扭过头去了。
      “吃吧,看什么看,”白宇珩又扭过头来收拾他。

      江沐言总算明白他那莫名而来的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说书的方老先生,用斗笠遮住大半张脸的艄公,和为他医治的这位老先生是同一人,只是乔装不同而已。

      如今白宇珩的出现反而不是裴铭的关心,是在告诉他一个答案。

      那么裴铭为什么这么做呢?

      江沐言一笑接过药,把药攒在手心里,想看他急起来什么样,存心要逗逗他,“那我等裴铭过来告个别。”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白宇珩不耐烦地说,“他来不了。”

      江沐言突然想起,说书的方老先生旁边有个收钱的小姑娘,当时还到他身边收钱,就是白宇珩说要她跟自己走的那个姑娘。

      所以从一开始裴铭就在做计划了,玩弄于股掌之中又是什么?

      难道不是他在裴铭的股掌之间吗?这个恶人硬告状,不太高明的样子。

      “原因?”江沐言质问道。

      “杀一个你,用不着他亲自动手,”白宇珩突然正经起来,“就算我现在对你用不了毒,你也走不出这个巷子。”

      “我想死个明白的,”江沐言打趣道。

      “南弦安排了人在巷口等着,如果你竖着出去的,顶多再挨几剑。”

      江沐言又问,“如果我侥幸躲过了呢?”

      “东风会善后,”白宇珩补充了一句,“你最好是在南弦或者我这一关就了结了,到了东风那里你会生不如死。”

      江沐言自我调侃,“原来裴铭这么恨我啊。”随后勾起一抹笑,“东南西北,还差两个?”

      “哪有那么多问题。”白宇珩说。

      江沐言想了想,还没开口就看到老人闯入视线护在他前头,“他这小命真折腾不了了。你真想给他收尸啊?”

      “秦伯,你……”

      秦伯?记忆拉开帘幕,原来这个也是裴铭身边的人。

      江沐言越发感兴趣裴铭究竟想做点什么了。他将那药丸一口吞下,顺了口水。不知从哪儿来的底气,他觉得裴铭不会杀自己。

      如果真要杀,何必这么麻烦。重重麻烦正好证明他裴铭不想杀江沐言,可裴铭这么做的原因他却没有一点思绪。

      药效上来了,在那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争执时,江沐言已经悄然倒下了。

      “他什么时候倒的?”白宇珩先注意到了床上已无气息的江沐言。

      “你瞎给他吃什么药了?”秦伯回问道。

      “来不及细说了,先去发信号。”白宇珩头脑很清醒,这药一刻也耽搁不了。

      “奥。”

      江沐言的眼睛开始有血流出,白宇珩想时机到了,把人拖出医馆。路上的三两个行人都缩到一旁窃窃私语,“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这么对待?”“这要拖到什么时候去?”“那人好像已经死了。”

      白宇珩权当没看见,继续拖着走。江沐言膝盖处的白衫擦破,在地面留下两道血痕。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裴铭对江沐言的“恨”彰显的更为彻底。他们都看到了江沐言脸上的两道血痕,从眼睑下至下巴,可是没一个人上前。

      茶馆二楼的窗子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隙。

      白宇珩把江沐阳埋到城西河边的林子里,硬生生拖了半个城。江沐阳的白衣被风尘染成灰色,腿上的衣衫磨破露着两个血窟窿,好在他是没有意识的也不知道叫疼。

      白宇珩甩甩酸麻的手臂,即便是自小习武的他也有点吃不消,更何况那个皮肉一直在地面作斗争的人。

      白宇珩蹲下身把地上的江沐阳翻了个身,白衫磨破的部位血肉模糊,零星的沾着点泥土,他忍不住去看江沐言的脸,安详的像睡着了一样。

      白宇珩别开脸,没忍心再看自己的杰作。

      他对江沐言感情不深,而这点感情还是基于裴铭对江沐言毫不掩喻的深情。但现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围攻着他,也许秦伯说的对,“医者,父母心”。

      白宇珩匆匆埋了点土,把深夜留给了江沐言一个人。

      雨悄无声息的打下来,那一夜,几乎整个京都都知道了,裴家客卿杀了一个人,死者,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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