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花朝月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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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的愧疚，结果就是，聂明玦带金子忻下了金陵台。不过，这也是他该兑现的承诺。
既然答应了一件，那后面的二三四五件也就容易了许多。于是，聂明玦又应她的要求一路离了兰陵。想了想，最后还是停在了自己最熟悉的清河。
路上还为她买了一身，时下小姑娘穿的襦裙，又笨拙的给她挽了个双丫髻。
此时的岐山温氏野心未显，清河也还是宁静繁华。今日又恰逢是乞巧节，是以落霞还未散尽，星幕也方现的时候，长街已然彩灯如昼。
聂明玦带着身旁穿着襦裙的金子忻，在如云的人潮中前行。金子忻虽是第一次着女装，却丝毫不显慌乱。一身青色的襦裙反而衬得她，越发娴静温婉。嗯，若是忽略她不停惊喜闪动的星眸。
看着金子忻对满街鳞次栉比的商户摊贩颇为好奇，聂明玦想了想还是拉住了她幼嫩的小手。“子忻，牵紧我的手。”
身旁矮矮的小人儿闻言侧过头，仰望着身旁的高大男子。街市的纸灯光晕投在他俊朗的脸上，使得他的面容大半隐于阴影之中，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金子忻悄悄用力，握紧了聂明玦的大掌。“我会牵紧的，不然你这个大骗子又要消失不见。”
到底是第一次逛夜市，图个新鲜。金子忻逛了几个摊子之后，就不感兴趣了。
她空着的一只手里，提着聂明玦给她买的八角纸灯。这盏灯她极喜欢，每一面都绘着栩栩如生的彩蝶。扎灯的纸不知是什么材质，竟有一股幽香。提在手里，随风轻摆间，暗香盈袖。
聂明玦空着的手则拎着许多吃食，有冰糖葫芦，糖炒栗子，豌豆酥，还有刚刚买的云片糕。金子忻突然停下了，微微扯了下他的手。“大骗子，你看。那个人长得和你好像哦。”
顺着金子忻目光所在的地方望去，聂明玦惊讶的看到“自己”和怀桑正迎面走来。若这里只是她心魔创造出来的幻境，那些路人且不说，为何会出现“自己”和怀桑，明明子忻以前应该从未见过他们。
同时，街市那头的聂家两兄弟也注意到了这边。聂怀桑是因为看到街旁的糕点房，卖完今日份的，已经在准备打烊。而金子忻身后的人，手里拿着最后一份，他最爱的云片糕。
而“聂明玦”则是因为察觉到，那个男子身上与众不同的气势。可是自己却看不清他的脸，想来是修为高深，做了遮掩。
聂怀桑虽然不甘心来晚，没买到云片糕，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将恋恋不舍的目光，自那个男子的手上移走。又被他身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引去了注意，眼神一亮。
此时，聂明玦也终于自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一段。有一年乞巧节，他的确带着怀桑出来逛夜市。就像如今这般，发生了同样的场景。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他们遇到了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男子，还有一个…眉心点着朱砂的小女孩。
久远的记忆和现在的场景渐渐重合。那么，接下来，怀桑会说……
“哎，大哥你看。那个提着蝴蝶灯的小女孩，眉心也有个红点。和那些兰陵金氏的内门弟子一样，不过看着像朱笔点上去的。”
聂明玦听的分明，聂怀桑果然拉着身旁的严肃少年开口了。“大哥，你说兰陵金氏他们的朱砂也是用笔画上去的吗？会不会轻轻一抹就掉色呀？”
他忽然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幻境。
“大骗子，你发什么愣呢？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放河灯。”身旁的小人儿不满于聂明玦的心不在焉，用力捏了下他的手。可她力气着实太小，男人的手又太宽厚，反而将自己硌疼了。
便越发较劲起来，扯着他的手，要往前走。被金子忻拉着，聂明玦也怕伤到她，只好任由自己随着她而行。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走远了，远离了喧嚣的街市。
清河虽不似云梦那般水泽众多，却也不乏一些河流码头。聂明玦带着金子忻，来到一处不那么拥挤的临水石台边。
此时夜色已经渐沉，不像初时那般万家灯火通明。金子忻将刚刚买的莲花灯分给聂明玦一个，才捧着河灯闭眼许愿。莲花灯透亮的光映在她的小脸上，她的眼睫也伴着闪动的烛光，似蝶翅般轻颤着。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盏灯，聂明玦想，若是许愿真的能实现。那么，他希望金子忻能遂心的做自己，不要再活的那般辛苦了。
身旁的小人儿许完愿望，便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看着那两盏灯一前一后的顺水而下，虽然漂向远处，却并未分开，抿嘴笑了一下。
“你许了什么愿望？”她抬头望向聂明玦。“希望一个姑娘能够随心所欲的做自己。”聂明玦的眼神还追随着那两盏远去的河灯，心里想着，子忻的愿望会是什么？
金子忻目光闪烁“愿望说出来，便不灵验了。”聂明玦收回目光，又牵起她的手，向着兰陵的方向而去，“不会。”他声音坚定。
“我会帮她。”她要什么，我便给她什么。只希望，她不要再离开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花朝月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