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芒寒色正 ...
-
看到江氏姐弟三人终于团聚，江澄经了此次分离，终于不再那么别别扭扭，口是心非。几人抱在一起痛哭，金子忻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悄悄瞥了眼一旁的兄长金子轩，他此时正温柔的望着江厌离。经过这么多时日，想来他也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
只是江厌离经历了云梦莲花坞的事，双亲过世，恐怕会更想陪伴在江澄和魏无羡两个弟弟的身边，以慰姐弟深情。
兄长的路，还有的走。
这时，聂怀桑又捏着扇子奔了进来，这次终于没有再转身就跑了。
一时激动忘形，连自己的大哥都不怕了。一路奔到魏无羡身边，去搭他的肩。魏无羡脸色一僵，躲过了。
聂怀桑愣愣的收回自己的手，还是惊喜的道“魏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魏无羡虽躲开了他的触碰，可是言语间还是和从前一般，亲近无二。
金子忻扯住了聂明玦的衣袖，阻止了他欲呵斥聂怀桑的举动。
聂明玦只好把心里的“没有规矩”给按下。咳，故友久别重逢，心情激动一些，行为失礼一些…也无妨，无妨。
金子忻注意到了魏无羡躲避怀桑的行为，又观他眉眼在那一瞬绕上了丝丝戾气。心内疑惑，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向潇洒肆意，万事不萦于心的魏无羡会露出这般神色。而和江澄一同前去的蓝忘机，这几个月明明是很忧心魏无羡的样子，如今人却不在。
待几日后，聂明玦在不净世设宴，四大世家共同为江氏此战庆功。
推杯换盏间，聂明玦坐在上首，看见魏无羡腰间并无佩剑。他想起金子忻的剑就是被温氏收缴的，莫不是魏无羡还未取回自己的佩剑。
“魏公子，今日为何不佩剑？”
魏无羡听到赤锋尊问话，想到自己如今金丹已失，佩剑也是无用。这些他自是不能言明，故作随意道“不想佩罢了。”
聂明玦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一时间有几分尴尬。
一旁曾受过江氏帮助的姚氏，看到赤锋尊面色似有不虞，竟当先开口指责魏无羡。“各大仙门皆以修剑道为尊，世家子弟佩剑更是殊荣。魏公子此言，实在是托大轻浮了。”
姚氏言语中透露出的轻蔑，让其他世家子弟也开始议论纷纷。聂怀桑都有些皱眉，正准备出声替他的魏兄解围。
身旁的金子忻按住了他，开口道。
“姚宗主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瞧，赤锋尊就修的不是剑道。修剑修刀还是修符箓，乃是各人选择。佩不佩剑，亦是各人自由。只要能无愧于心，你说是吗？”
那姚氏觑了一眼上首的赤锋尊，谁人不知这金家二公子和赤锋尊关系极为亲厚，当下也不敢反驳，诺诺应是。
魏无羡听到金子忻的话，抚了抚腰间的竹笛。又在心里默念，“只要能无愧于心”。
因前几日蓝忘机告诫他“此道损身，更损心性。”而郁结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一些。
拿过一壶酒，朝金子忻点头示意，先行离了席。
魏无羡找了个僻静之所，朝树下随意一卧，一个人对月独酌。还没清静一会儿，一个黑影渐行渐近，挡住了他的月光。
魏无羡以为来人是江澄，谁知抬头立在面前的竟是金子忻。
“原来是你。”
金子忻也不拘泥，撩开衣摆，也坐在树下。
“不是你朝我示意，出来喝酒的吗？”
魏无羡想到自己离开大厅时，的确有朝金子忻点头示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
又看了看金子忻空空如也的手“那你的酒呢？”
金子忻仰头，眯着眼看不净世的月色，惬意的开口道“月华醉人，何须杜康？”
魏无羡“噗”的一声笑出来，“我说金子忻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这么个妙人？”
金子忻慵懒的声音传来，“以前我也没发现，你有这样的本事。”
魏无羡脸上的轻松笑意，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金子忻又开口道“你可知，忘机他一直很担心你。明明应该和曦臣哥一起回云深不知处，准备重建事宜，却为了找你一直留在河间。我还奇怪为何他找到了你，却又不见你。”
魏无羡垂着头，蓝湛是因为他弃剑道改修鬼道而…
虽然不想失去这个挚友，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乱葬岗下，那三个月的日子太苦了。
金子忻看魏无羡颇为丧气的模样，也不忍再说。“我知你还是你，忘机也知你还是你。他只是太担心你了，希望你不要因此和他生份了。”
忘机对魏无羡的感情，也许不止是挚友和知己。而是…
金子忻觉得自那日不净世，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在感情这方面颇为机敏。
他却没想过，也许他一向机敏。只是在自己的事情上，当局者迷罢了。
金子忻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又伸手去拉魏无羡，“回去吧，江澄还有怀桑…”
后面要说什么…金子忻已经无法思考。
他的注意力全被指间握住的冰凉手腕给引去了。
魏无羡回过神，猛的甩开他的手，又跌坐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的酒壶也跌落在地，清亮的酒液蜿蜿蜒蜒漫了一地。
金子忻紧紧盯着魏无羡的脸，似乎在等他自己先说。魏无羡却将手无力的覆在自己面上，痴痴的笑了。
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迅速在金子忻的脑海中串联了一遍。真相呼之欲出。
“江澄。”笃定的语气。
从无什么修复金丹的方法，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魏无羡。不，也许他还有两个帮手。妙手女医温情和助手温宁。
“别告诉任何人。”魏无羡出声了，嘶哑至极。“尤其是蓝湛。”
最后金子忻在魏无羡恳求目光的注视下，艰难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芒寒色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