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相知有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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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玦并起两指，温润的蓝色灵力从他的指尖缠绕上金子忻的指尖，细细的包裹着。
可他很少做这种事，略显笨拙。
从前自己伤着，只要不是什么重伤，他从不会放在心上，更别说动用灵力疗伤。
可是如今看到金子忻红肿的指尖，虽没有伤口，他却觉得十分碍眼，只想用灵力赶快将它消除。
金子忻被金夫人扮作男孩，养了十几年。虽然自懂事以来就明白了男女之防，却也并不在意与聂明玦有意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然而此番被聂明玦捏住手腕，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当聂明玦的灵力在他指尖流转而过时，就像是有人在对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吹气，惹的金子忻从心底泛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痒意。
可是看着聂明玦认真专注的神情，金子忻想挣脱出来的力又悄悄卸了。只能任由他温热的体温，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渐渐传到自己身上。
不知怎的，金子忻想起每每自己发现聂明玦身上有伤时的焦急心情。虽然他总是说一点小伤不必在意，可又拗不过自己，虽不让自己为他疗伤，却也都听话的上药。
那时聂明玦无奈纵容的心情，如今也叫自己体会了一遭。
待金子忻的两只手都恢复如初，聂明玦才收了灵力。他一松手，金子忻也松了口气，将不似平时微凉的手收回袖中。
两人一齐出了大厅，聂明玦送金子忻回他在不净世惯常住的院落。
“如何？这清心音可有缓解之效？”金子忻没忘了正事。
听他这么问，聂明玦才略微感受了一下。胸口那股狂躁之意虽还阻塞着，却也平静了不少。
聂明玦颔首，想来这便是曦臣寻了多日的法子。“此曲甚妙，听完之后颇感舒畅。”
想起金子忻说的需要常听，又瞥了眼他的袖笼，“每次一遍足矣，莫要像这次一样。”他还不知，金子忻私下里练了不止百遍。
金子忻明白聂明玦是为自己好，心里也颇感舒畅。“是是是，多了我怕聂大宗主又像刚刚那样睡着了，那我可就真的是对牛弹琴，白白辛苦了。”
聂明玦看他杏眸微弯，透出些狡诘的笑意，十分愉快。不由得也跟着微弯唇角。
“此次听学之行可还顺利？”他听曦臣提过蓝氏家规众多，就连怀桑从前也被罚抄过许多遍。依金子忻这比怀桑更为跳脱的性子，不知可有触犯家规，受到蓝先生责罚。
只是他却不知，金子忻只在他面前颇为跳脱，还如一个长不大的少年。而别人眼中的金子忻，早已是端方温良的世家公子楷模。
况且金子忻这段时间为练清心音更是颇为专心，整日只出现在精舍兰室饭堂，旁的地方绝不踏足。
“顺利的很，蓝先生授课颇为有趣。”实则是蓝先生、蓝忘机和魏无羡之间的互动颇为有趣。
魏无羡那天答蓝先生问的时候，语出惊人。虽然把蓝先生气的不行，可是那几句话却也给了金子忻启发。
两人已步到院落外，金子忻突然停住脚步问。“聂明玦，你说同样是气，怨气为何不可像灵气一样为人所用？”
本是一句惊世骇俗之语，聂明玦却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想到了聂家的刀灵密辛。他望向金子忻澄澈的眼底，那里倒映着不净世的夜色和自己的身影。
他突然有种感觉，金子忻已经猜到了聂氏刀道的秘密。
聂明玦叹了口气“怨气不是不能为人所用，只是难以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这几年来，他不是没想过，破除聂氏刀道的诅咒，控制刀灵，化为己用。只是始终没有成功，反而使其更加狂躁、失控。
金子忻明白，聂明玦言下之意是已经尝试过此法，刀灵侵扰却并无改善，甚至有所加重。便也放下了这份心思，只期盼清心音可以破除聂氏家主代代早逝的宿命。
三日转瞬即逝，聂明玦的心神在清心音的帮助下确实平静了许多。
金子忻便也放心的和蓝启仁一道返回了云深不知处。准备等蓝曦臣向蓝先生禀报完这几日云深不知处的事宜后，再和他说此次不净世之行，清心音的效果。
谁知他前脚刚跟着蓝启仁进到雅室，后脚就有弟子进来禀报说魏无羡聚众饮酒被巡夜的弟子发现，而一向雅正的蓝忘机居然也在其中。
可把蓝启仁气的不轻，胡子都捋掉好几根。金子忻见出了这种事，曦臣哥估计也暂时脱不开身，正准备悄悄溜走，去找怀桑。却见蓝曦臣带着蓝忘机魏无羡等人进来，跟在最后面的居然就是聂怀桑！
这下轮到金子忻气的不轻了，亏他离开不净世之时，还信誓旦旦的向聂明玦保证，聂怀桑今年考核定然能过。结果才几日不见，居然就敢聚众饮酒，还那么不小心被发现！
金子忻当下也不打算走了，就站在旁边看他们受罚。看着魏无羡拼命替忘机澄清，忘机却又坚持受罚的样子，金子忻不经咂舌。
这些时日看下来，也只有魏无羡能让忘机不再那么雅正清冷。他倒是很明白为何曦臣哥希望忘机和魏无羡结交，毕竟愤怒也是一种情感波动嘛。总比以前那个清冷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忘机好。
而且以金子忻对蓝忘机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讨厌魏无羡，绝不会让魏无羡有机会跟着他，纠缠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相知有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