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饲养小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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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某人的生日，希望、希望他能一直记住我就好了。——《温温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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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冬日升起一抹暖阳，冰雪消融。碧湖花园一片鸟语花香，叽叽喳喳的叫成一片。
用枕头蒙着头的少年转了个身，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睛，满脸不爽。
宋荟芸平素就爱养些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的，那一排鸟笼每天比他床头的闹钟还准，不到六点就开始不停地叫。
他的母亲大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一月二十六号，他大少爷的生日，很幸运的是，再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他倒也习以为常，这生日，反正是爱过不过。
“叮...”一大早上就有人按门铃，南星野这会儿正走到门口，就顺手去开了门。
一开门，没想到竟是许纪言那厮。
“恭喜我们阿野！终于十六岁了！”许纪言又转而变得很不正经：“哼哼，你以后对我下手可得轻点，小心我送你进少管所。”
一大早上被人吵醒的耐心小气球一下被引爆了，少年掀起眼皮，冷白的脸色称得他很不好惹。
“你现在就可以送我进去。”
许纪言连忙打了个哈哈，继而正色道：“咳...严肃点，今天我是给你过生日的。”
南星野抬手低头看了看腕表。
“哦，还有四十五分钟上课，你给我过哪门子生日？”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大冬天冒着严寒一大早就过来给你过生日，啊！这令人感天动地的友情！”
南星野懒得再听他瞎扯，坐在沙发上啃了几口吐司开始看电视。
许纪言也颇为不服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少年顿时感觉沙发旁边塌了一块。
“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爹。”一边说还一边作掩面哭泣状。
南星野闻言，终于转过头抬眼冷冷正视着他。
许纪言：“你这什么脸色？反正你要脸我可不要，我现在就去□□私戳小神女小窗——”
旁边那人终于按捺不住，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抢走了他的手机。
“诶！你急了你急了！”许纪言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是宋阿姨说得对啊，就你这样去当狗不理包子代言人还差不多，人家可看不上你这样的。”许纪言语气里尽显惋惜之情。
南星野第一次没有生气，而是正色看着他，说：“那她看得上什么样的？”
许纪言拿杯子的手被吓得微微颤抖。
“你他妈不会吧、吧？”许纪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叹了口气：“原来，狗也是会有人类的感情的。”
南星野还没出手，许纪言就立马和他拉开了一米的距离。
“我靠！杀人了！”许纪言捂着肚子戴上了痛苦面具。
半晌，他还是在那唯唯诺诺一副幽怨的表情。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南星野唇抿成一条直线，也懒得开口。
“大少爷，我说你这么要面子干嘛？每次一回头你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看小神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许纪言很是配合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要面子，是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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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早读声有些稀稀拉拉，期末考试的前几天，大多数人都在熬夜复习，也有在临时抱佛脚的。总之，他们都没什么精气神。
不像往常一样懒洋洋靠在桌子上的少年，居然意外的成了一股清流，就连温谈姿都有点提不起精神，她想着，今天晚上要早点睡，不然可没力气考试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南星野，见他还是反常的直着身子坐着，放在课桌里的手偷偷捏住了书的一角。
前几天，许纪言在讲台前面大声侃侃而谈：“我们阿野啊，这真是惨，回回过生日都在期末前几天，放完假你们都别跑啊！来给我们阿野过生日。”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许纪言直直看了她好几眼。
“也没几天了，不就是在下周二吗......”
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就这么记住了南星野的生日，甚至回家后还把自己用了好久的年历表翻出来，每年的1月26号都被她圈住了。
女生伸手怔怔的摸了摸那个数字。
“原来，是你的生日啊...”
放学前，李素玉在台上叮嘱期末考试相关事宜，她提到一件事：“这次期末考试成绩计入档案，和你们高二分班也是挂钩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考！”
听到这里，温谈姿不由得想到：那这样，她和南星野唯一能有点关系的时间，好像只剩下一个学期了，四个月，一百二十天，两千八百八十个小时，十七万两千八百分钟。
她在心里不停换算，不断拉长数字，企图这样能安慰到自己，没关系，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又偷偷看了旁边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不能就这样算了的。
翻开以前的回忆，他对她说过的话，露出过的每个笑容，其实，他对她和别人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吧。
明明别人每次来问题，他都一副恨不得那是最后一道的表情，他却给了她那么厚一本试题书。
所以，不能就这样算了的。
温谈姿的意识回笼，再抬起头时，班上已经放学了，一片闹哄哄的欢天喜地，很有高考后的快乐气氛。
除了她静静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还有一个人，正用目光不停灼烧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她的明知故问里也确有些不解。
“我在等某个小没良心什么时候能想起我来。”南星野撑着下巴直直盯着她。
温谈姿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而且就算不来她也会主动找上去的。
她双手从抽屉里摸出了她捏了一整节自习书角的那本书。
看着女生双手递给他的书，南星野难得有些诧异，又轻笑一声：“你还挺会礼尚往来的。”
他接过来，一本蓝色硬壳上印着《小王子》三个大字，还是庆祝印刷二十年典藏版。
少年哑然失笑，开口问她：“你送我的是本童话书？”
温谈姿无声点了点头。
她又想起昨天一股脑在童话书的扉页上胡乱写了一通。
顿时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也不知道以他的文字理解能力，他能不能看懂...她一想起来上面略为羞耻的文字内容，就愈发想逃跑。
于是，下意识的，她就摁住了男生要翻开童话书的手。
“那个，你等会再看，我马上就走了。”她为自己掩饰了一下。
南星野挑起眉毛，心里有些奇异。
他把书放到桌子上，又扯住她的手。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些什么。”他又说：“不准走。”
温谈姿闭了闭眼睛，视死如归的盯着他的动作。
少年动作不再犹豫，信手翻开了那本《小王子》，抬眼望去，只见扉页上有娟秀的黑色水笔字迹，赫然写着一段话：
玻璃罩子已经给你买好了，我还能每天给你浇水通风松土陪你说骚话听你胡言乱语，所以，小玫瑰，可以来我的星球了吗。
南星野表情愕然的看着上面所写的一字一句，翻书的手也顿住了。
温谈姿只觉脚底发麻，无念无想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心里忐忑得想笑又想哭，她悄悄张开右手指缝看他，少年的神色自若，看不出喜怒。
完了。这是当她看到他脸上表情后的第一想法。
南星野低下眼，轻笑一声，她听见他说：“温谈姿，给我亲口解释一下？解释通了我再考虑一下。”
他说什么？...他要考虑一下。
南星野当即收起了书包，拉起她的手腕。
“走不走？”
温谈姿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扯到了教室外面。
反应过来后，温谈姿又想到他说的前提条件，有些苦恼。解释什么，她都这么不含蓄了还要解释。
“就是你看见的字面意思。”她强装镇定回答道。
“那我怎么感觉你在污蔑我呢？”少年挑眉看她，眼睛眯起。
“啊？”
“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
你明明就有，每天都在胡言乱语。
“我要你哄我了？”
哄了，我可宠你了。
温谈姿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空气沉默了五秒钟。
她心里也下定了决心。
又是几秒钟过去，他在耐着性子等她，却听到了那一句，很小声的：
“其实，是因为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温谈姿忐忑的抓紧了自己的袖子，手指泛白，低下头咬紧了下唇。
少年的身子僵住了，随后，眼睛里浮起了丝丝笑意。
他说了第一句话：“我发现，温同学你真是个小骗子，明明上次还跟我说不喜欢。”
她急急抬起头反驳：“那是因为我不想老牛吃嫩草。”
“......？”南星野嘴角一勾，心里觉得好笑：“你的意思是觉得我现在不是嫩草了。”
“你都十六岁了，你也不嫩了。”温谈姿嘀咕了一句。
“喂，不是说，不觑觎我的美貌吗？还是说——你馋我身子？”
“...我没说过。”她矢口就否认。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她不过随口一说。
少年漂亮的眼角眉梢笑得肆意。
“明明就有，你说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特别是长得好看又有钱的。”
南星野看起来有些苦恼的舔了舔嘴角。
“那要不，等我过了十八岁生日，先去整个容，再去败个家？”
“......”
她面色纠结，结结巴巴的说：“其、其实我刚刚也没有那么个意思。”
“什么意思？”
“就，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欣赏。”
所以你要是不喜欢我，都没关系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了 。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充满了太多的悲喜交织，可是那都是别人带给她的，都是她被迫接受的，温谈姿没有说不的权利。她能掌管的，也只有那仅剩的最后一点情绪了。
这样，她想哭就能哭，想笑就能笑。
想喜欢一个人，就能喜欢一个人。
她一个人，在小心翼翼的保管这些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感情。
在她内心快枯竭的那片小小湖泊里，他不是一颗小石头，而是一颗熠熠生辉的璀璨钻石。投进了她的心里，从此，她的内心也能开始发光了。
你已经对我那么好了，不需要你再为我做更多了。
“欣赏...？”他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你是不是觉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少年声音低哑，闷声开口。
“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欣赏我的多了去了，不用你来欣赏，我是觉得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他声音淡淡的，目光却看她看得很深：“温小遇，你想养我？我很难养的。”
“那，那怎么办？”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愣愣的说了句：“我现在还没钱。”
“还能怎么办？那我只能委屈一点了。”
小玫瑰骄傲的绽开了他的周身，用全身的温暖包裹着她。
“你的意思是——”她立马噤声，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南星野却不打算放过她，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口：“我考虑好了，可以。”
可以来你的星球，就算你的星球很荒凉，很孤独，孤独到只有你一个人。那都没有关系，我不喜欢有太多人的吵闹，也不喜欢去管别人的事，只有你一个人就很好。
也许，他在她眼里娇生惯养，天之骄子，骄傲得理所当然，平时气性又大，别人说不得他一句不是，看起来不好相处。
但是他就是，愿意陪她。
因为他来了，她就不孤独了，她的星球也不荒凉了。
那上面会出现一大片玫瑰，甚至还会有一个玫瑰园，但是在千万花丛中，她眼里也只能看到他，这样就足够了。
她听着他的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温谈姿以前总觉得，美梦成真这种事对她来说，离得很远很远，可是今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美梦成真的感觉，才懂，难怪世人都那么想“美梦成真”。
等了很久，她的脸还是热热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没想过和他谈恋爱，真的。
南星野见她半天没吭声，不由的又开始耍“小玫瑰”气性：“你别告诉我，你想了那么久，是因为你反悔了吧？”
“没反悔。”她拉住了他的袖子。
“只是，我觉得我可能现在没办法再答应你太多事情。”
少年默了默。
“比如？”
她很久都没有应声，少年眼底也开始有些发虚，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小遇，说话。”
她逃不过去了。
“南星野，”温谈姿顿了顿：“也许我现在，此时此刻能答应你很多事，但是我们现在都还小，以后谁也说不准——”
“说的准。”南星野开口打断了她：“有我在，就说得准。”
“好，我相信你，我最相信你了。”她抿唇笑了笑，杏眼弯起。
“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谈恋爱。会影响学习，特别是我，最没资格说这些了。”她又低落的垂下了眼眸。
“谁说的？你之前稍微离我远点就要变成物理的烧烤串了。”南星野说：“我看，你根本就是离不开我。”
...果然，什么事情都不能掩盖住他那样的气质。
“总之，现在就是不行。”
“真的不行？”他像是不信，又特地问了一遍。
“不行。”
......南星野觉得，她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
看她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他委屈的垂下了眼眸，撇着嘴角：“这不行那不行，我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你骗到手了。”
“......”
他缓了缓，又问她：“刚刚里面你说的，还缺了一样，你给我买的玻璃罩子在哪呢？”
温谈姿抿了抿唇，拉着他的袖子靠近了一步。
她踮起脚，双手勾住少年的脖子，将脑袋轻轻靠了上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跑，因为我也要一直保护你，不让别的飞虫扰你，不让小雨滴在你身上，要是有初雪来了，我会帮你接住它。
说完，她又像做贼似的回顾四周，飞快松开了手，背起书包转身就跑，就留下了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耳尖红得可以滴血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饲养小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