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Phantom Brigade ...
-
深夜。
‘咻!’一道银光闪过。
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刀蓦地出现在阮软的眼前,刀尖指着她的额头,杀气凛凛。
浅眠中的阮软瞬间睁眼,抬手攥住。掌心的刺痛令阮软有些暴躁,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滑落滴在脸上。
然而在看清凶器之后……
阮软:……
这不是她的刀吗,咋了这是,造反呐!?
“飞坦,你就是这么守夜的吗,人家差点就挂了~”阮软幽怨的坐起身,舔了舔手掌上的血液,收回长刀后转头对飞坦说道。
坐在篝火前,还在添干树枝的飞坦抬了抬眼,“太快,没看清。”
“……怎么能这样~你好坏呀~”红扑扑的小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羞涩,阮软嘟着嘴撒娇道。
飞坦:→_→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这是又到犯病的时间了吗!
“人家不睡了啦,差点就被爆头了呢,人家好怕怕哦~”阮软继续‘犯病’,声音越来越娇媚,还做了个‘拈花指’的动作。
飞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向远处移了移屁股,鸡皮疙瘩蹭蹭冒起,止都止不住。
“讨厌啦~你还是不是男人~坐过来啦~”阮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还在向外挪移的飞坦抛了个媚眼。
飞坦低着头注视篝火,嘴角微抽,眼皮直跳,重重的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算算时间,我们差不多该回去……”
“回哪去?”阮软疑惑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该不会是库洛洛那里吧?”
听着枯枝被烧的嘎吱作响,飞坦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遇到了玛奇,她说库洛洛打算建个组织,就定在三个月后。”
“那岂不是还早?”阮软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下。
顿了顿,她侧着身背对着继续飞坦说道:“再说了,明明是叫你回去,关我什么事。”
“嗯?你想去哪?”听到阮软的话,飞坦阴沉着脸,语气微凉。
阮软:……
这雏鸟情节是不是改不了了?真当她是他麻麻呢!?
现在的小屁孩,恋母情结都这么严重的吗?
“没……我跟你回去。”阮软叹了口气。
心说这年头孩子不好养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懂得孝敬‘父母’。
“哼,最好如此。”飞坦瞪了她一眼,冷哼道,“还有,别想着偷跑。”
“切,废话真多。”
说完,阮软不再理他,闭上眼睛继续浅眠。
三个小时后,天蒙蒙亮。
飞坦扑灭了篝火,走到阮软身边,踢了踢她的小腿,说:“该回去了。”
阮软小脸皱成一团,郁闷的别过头冷哼。
“赶紧的!”飞坦手持红伞,伞尖指着阮软,“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块搬回去。”
阮软:→_→
切,谁把谁大卸八块还不一定呢。
“哎呀,着什么急,你好烦呐,跟个大妈似的~”起床气都快犯了的阮软没好气的嫌弃道。
而后又想到了几年前曾看到的那一幕,挑了挑眉,戏谑的说:“喂,你不会是被那啥过吧,不然怎么……”
飞坦脸色一黑,杀气四溢,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几年前……唔,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小黑团被人压在身下那啥,啧啧,虽然小黑团最后反杀了那人。”说到这里,阮软姨母笑,眼神更戏谑了,“说起来,那小黑团~长的跟你很像啊,该不会就是你吧?”
飞坦:?
“哎呦喂,难道真的是你?”阮软揶揄地咧着嘴。
飞坦:……??
“让我想想哈,他也是藏蓝色头发,就是小脸太黑了,全是泥,都看不清五官。”阮软故作认真的回忆。
飞坦:(*  ̄ー ̄)
“没胸没屁股,小小的一团~”阮软斜眼瞄了瞄飞坦的身材。
飞坦:(*  ̄m ̄)
“而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吧,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呢,啧啧,口味甚重。”阮软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飞坦:(#  ̄皿 ̄)
“可怜的小黑团呦,承受了那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爱抚’。不过那老男人最后也没好到哪去,全尸都没留住,尤其是下面那玩意,啧啧,都烂了~”阮软笑眯眯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还一副‘哎呀,他们好可怜’的样子,连看飞坦的目光,都温柔了不少。
飞坦:(#▼皿▼)
“咦,飞坦,你的脸怎么黑成这样了~”
瞧见飞坦越来越黑的脸色,阮软幸灾乐祸,越看越解气,笑得花枝招展。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是你……哈哈哈……你的屁股还好吗……哈哈哈……”
片刻,飞坦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刀,一手握伞,一手攥刀,杀气暴涨,念压飙升,举刀就砍——
‘锵’
阮软果断招架,而后快速起身翻滚后退。
“卧槽,你干嘛!?”
阮软睁大着眼,这人怎么不打声招呼就直接砍了?造反呐!?
“桀桀桀——”
飞坦笑容扭曲诡异,眼中闪着熊熊怒火,青灰色的念伴随心情躁动不堪,连四周的温度都隐隐有些升高。
阮软:??
“阮软!!老子杀了你!!”
只听飞坦一声怒吼,那身形便迅速攻向阮软,刀刀致命,毫不留情,仿佛誓要不死不休……
“等等啊啊啊!!老娘的手二次重伤啦——飞坦你给我去死!!”
……
两个月后。
六区某处垃圾山下。
飞坦与阮软风尘仆仆的抵达。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那个双黑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阮软想到了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袖口染血的白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配上黑色长裤,碎乱的黑色额发在风中摇曳,隐隐能看到那紫色十字刺青仿佛在微微闪烁,如墨般的黑曜石眼眸清澈深邃。
他舔了舔淡红的薄唇,嗓音低沉且磁性,神色柔和地注视着面前的同伴们。
太迷人了。
阮软呆呆的愣神,站在不远处,站在飞坦身边,动也不动。
直到飞坦一个头槌……
‘咚!’
阮软震惊的捂着脑门,惊呼道:“你脑袋是合金做的吗,这么硬!”
“少看他,他不是好人。”飞坦脸色不好的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警告。
阮软:(*  ̄ー ̄)
说的好像你是好人一样!
阮软翻了个白眼。
被飞坦打断后,阮软也没啥心情再继续观赏,只得默默的找了个空地坐下,充当背景板。
“回来了。”
这时,库洛洛微微弯唇,看了阮软一眼,而后对飞坦说道。
“嗯。”飞坦点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宣布,‘血色蜘蛛’现在成立!”站在众人面前,库洛洛说道。
朴弘惠:“噗……”
库洛洛:?
阮软:?
其他人:?
“不、不好意思。”朴弘惠绷着笑,汕汕的说,“你继续。”
与此同时,库洛洛微微皱眉,阮软再次走神,飞坦嫌恶的瞪了朴弘惠一眼,其他人窃窃私语。
“你……”库洛洛沉吟数秒,打算教育朴弘惠一番,然而却被阮软出声打断:
“‘血色蜘蛛’不好听,就叫‘幻影旅团’吧,你们应该听说过幻影旅团吧。”
库洛洛微微诧异,“嗯……但据我所知,他们已经消声灭迹很久了。”
阮软点点头,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库洛洛说道:“幻影旅团的团长曾拜托我,如果有一天要建立组织,那就叫‘幻影旅团’吧。但遗憾的是,我对‘组织’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建立。所以嘛……说起来,今天天气不错,我认识的你,巧了,就像命中注定……”有一劫。
话落,库洛洛垂眸思索。
“上一代的‘幻影旅团’死绝了,是□□干的,但长老院默许了,这事我查了很久。库洛洛,就叫‘幻影旅团’吧,这是你叔叔的遗愿,你最喜欢他了,不是吗。”
阮软眼神柔和,看着库洛洛,看着那张与他三分相似的脸。
他说,旅团虽然被整个流星街人崇拜,但他最高兴的,却是被库洛洛崇拜。
他说,他一生无子,库洛洛就像他的儿子。
他总是向她炫耀库洛洛的好,好似要撮合他们一般。
可惜……
阮软有时很怀念那段日子,他看她的眼里没有轻蔑,没有嘲笑,没有关心,也没有波澜,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如死水。
就像他说的,她的眼中有荆棘,像是绝望后的自暴自弃。
可她却想对他说,绝望这个词,早就不在她的字典里了。
一个从未有过希望的人,又何谈绝望。
只有心怀希望,然后失望,失望过后才是绝望,而绝望会将之推向深渊。
深渊,本就是地狱。
就比如,她。
不论身还是心,都已在地狱。因为,她本就出生于地狱。
“……好。”库洛洛抿着嘴,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
不多时,他收敛心中的不平静。
在阮软欣慰的神情中……
在朴弘惠激动的目光中……
库洛洛轻启薄唇:
“我是头,你们是手脚。
原则上,手脚要忠实服从头的指示。
不过……
这是组织行动机能的原则,与生死无关。
要是头死了,由谁来继承都可以。
有时候,手脚也会比头更重要。
这点要弄清楚,别本末倒置了……
我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不过,我的生命却不是最优先的。
我也是旅团的一部分,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不要忘记这个……”
1986年,那一天,新·幻影旅团成立了。
初始成员有七人,以十二脚蜘蛛为标志。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他骄傲的宣言,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拥抱整个世界。
浅相遇,薄相知,淡相忘。只问浅笑安然,不问花开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