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物语》酱肉猪蹄

88、多喝热水

　　苏叁回到发明家学堂时，矮小老头凑了过来，以眼神询问到底成没？
　　苏叁摇头，掏出三百余枚子鼠钱，自己补了百枚，递给老头。
　　矮小老头也不在意，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叫苏叁去拿，只不过嫌她烦，支她出去，自己也懒得看那商家讲师的白眼，多了两百枚子鼠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其实他觉得苏叁这姑娘说话气人了点，其余都挺不错，尤其是相貌，这般俊俏。
　　这姑娘，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往后时日，苏叁会坐在发明家学堂，看矮小老头打磨器件，矮小老头无事，也会与苏叁聊些过往岁月的故事，零零碎碎拼凑起来，大概是这样的。
　　一位少年，家乡遇见仙人，乡民诚惶诚恐，跪地磕头俯拜仙人。
　　仙人随手毁了整个乡镇。
　　少年身受重伤，实在好运留了半条命，被一位路过道士救起。
　　少年伤好后，没跟着道士去道观，独自一人，独行万里，于而立之年，来了学宫，拜师人丁凋零的发明家一脉，继上一代发明家老祖仙逝后，便只剩他一人了。
　　他一直在浅心研究学问。
　　苏叁曾经问他，捣鼓这么久，图个啥？
　　老头当时直直看着苏叁，身上有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说。
　　“我要让凡人可杀仙人！”
　　初冬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突然，忽的一下，天地一白。
　　苏叁继大棉袄后，又戴上了毛绒毡帽，双手拢袖，弓着身子，每天在道观与学宫之中来回跑。
　　镜花水月变做的小人有时会和她一路，去学宫里看看热闹，只是往往看不了多久，小人便自个屁颠屁颠跑回道观了。
　　矮小老头瞧见了，就会啧啧称赞，“你这灵宠智力不凡呀，还会自己偷跑。”
　　苏叁坐在一旁炉灶上，咧下嘴巴，“确实。”
　　矮小老头烧起眼前铁炉，又往里边熔炼钢铁，他眯起眼睛，从怀里摸出旱烟，借着铁炉大火点燃，猛吸一口。
　　这旱烟，是老头在冬季才会抽的，起个驱寒暖身的效果，抽着舒畅。
　　老头瞟了苏叁一眼，将旱烟递了过去，问道:“来口？”
　　苏叁拿在鼻子边，闻了闻，嫌弃的直撇嘴，“咦啧啧啧。”
　　老头笑骂一声，你这女子不懂享受。
　　苏叁笑了笑，身子往后一躺，“老头，有酒没？”
　　矮小老头拉起风箱，没好气道:“没有。”
　　那就没意思。
　　苏叁摇头，这大雪天里也犯困，就在炉灶上呼呼大睡起来，矮小老头敲击钢铁的“铛铛”声断断续续传来，屋外风雪大了些，景物模糊不清。
　　这些日子里，周贤时常会来找苏叁闲聊，说些自己最近看的书籍，研习了哪些学问。
　　苏叁也会给她展现些自己的绝活，教姑娘一手，比如她双手并在一起，举在头顶，二话不说，旋转起来。
　　清冽姑娘看着好奇，问她这是什么？
　　苏叁便郑重其事道:“这叫花手，听闻转到极致能够平地飞升，端是可怕。”
　　周贤挑了一下好看眉头，“六境修士就能乘飞御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苏叁皱眉，又道:“你莫小瞧这一记术法，相传其创始老祖道号为精神小伙，花手习到极致，可隔空杀人，来，你学着我转一哈。”
　　清冽姑娘将信将疑，双手并起，举在脑袋上，生疏旋转，过了片刻，也无异像，她便放了下来，看着苏叁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当下抱胸哼气，决定暂时不理这人了，真是讨厌得很。
　　苏叁眯眼撑头，笑着看她。
　　清冽姑娘噘起嘴角，挺不高兴，便叫着苏叁和她一起去堆雪人，陪她高兴高兴。
　　苏叁瞅了矮小老头一眼。
　　老头一挥手，叫她快点爬，坐在这还烦心。
　　清冽姑娘便和青衣女子一起出了学堂，在这大雪天里，捣鼓雪人去了。
　　矮小老人看着苏叁远去背影，拿出旱烟，抽了一口，哼了口气。
　　还是年轻好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又什么都在心上。
　　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又准备打造器械去了。
　　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转心研制，在这次百家论道上好好展示一番才是当务之急。
　　苏叁与周贤两人就在雪地里捣鼓半响，堆了个矮胖雪人，眼睛是两个石头，嘴巴是树枝。
　　看着眼前的雪人，两人都是满意点点头，实在是写实，活灵活现。
　　苏叁抓起一把雪，搓了个雪球，悄悄咪咪放到姑娘棉袄衣襟里，冻的姑娘一哆嗦，原地扭着身子，想把雪球抖出，结果一个用力过猛，雪球直接散开，浸湿了姑娘衣衫。
　　她幽怨看着苏叁，伸手掏了掏背后积雪。
　　姑娘实在气急，“呀呀呀”乱叫两声，一下直接朝苏叁扑去，将她压倒雪堆里，抓起一旁积雪，不断朝着苏叁脸上抹去。
　　苏叁一个翻身，压倒姑娘，倒也没使劲，往她脸上抹雪。
　　姑娘又翻身，以此往返，然后两人都被埋到雪堆里了。
　　苏叁身子一震便钻了出来，看见周贤还埋在雪里，露出小手和脸蛋，睁大眼睛看着苏叁，那露出来的半截小手摆摆，示意苏叁拉一下她。
　　苏叁将周贤刨了出来，帮着她擦了擦发丝上的积雪，两人就坐在积雪上，面面相觑。
　　清冽姑娘身子没动作，冷了下来，便有些发抖，猛得打了个喷嚏。
　　她抽了抽小鼻子，缓了缓。
　　姑娘是有些受凉了，苏叁将她送了回去，叮嘱她多喝热水，便回了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