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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带你杀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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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往北行的山路并不太平,因为偏僻,所以妖物极多。
例如什么深山老庙,河间水鬼,洞窟精怪。
这些妖物大多修为不高,可脑子贼精,五感还好使,遥遥嗅到灵气的味,便赶忙蛰伏,不露山水。
等到观察的差不多了,便决定是吃掉行人还是避让开来。
这山路上死掉的修士不少,且大多是来专门来驱魔降妖的修士,触了这些妖物的霉头,自然死得奇惨。
苏叁与周贤就走在一处山涧之下。
远处崖下悬挂蝙蝠,直直的注视着二人。
苏叁朝着蝙蝠咧嘴一笑。
蝙蝠骤然嘈杂,混乱飞开。
周贤骑在马儿之上,秀眉微蹙,开口道:“这山道一路走来好多妖怪,个个还鬼精。”
苏叁点头道:“这些妖怪是机灵,一路上就跟着我们,也不出手,估计是想摸摸咱俩的底细。”
周贤小嘴一撅,不屑道:“胆小如鼠,我看这些妖怪个个都是老鼠成精。”
远处山巅,一位生得极大招风耳的妖精惊呼一声,朝着一旁身着盔甲的黄皮子妖怪匆忙道。
“不好啦,大王,那女子听出咱们的身份了!”
黄皮子妖怪皱起那极细眉头,狭小眼睛遥遥的望着周贤背影,疑惑道:“她真知道我是老鼠修得的正果?”
大耳妖怪赶忙道:“是的,是的。”
黄皮鼠精不语,负手踱步片刻,又忽然抬头看着大耳妖精,忐忑问道。
“她这般关注我,会不会是喜欢我?”
大耳鼠妖正想着要不要逃命去,听了自己大王这一说,当场愣住,隔了半晌,支支吾吾道:“啊……这……”
黄皮鼠妖低头又自言自语道:“应该是了,不然她不该知道我是一只鼠妖……”
大耳鼠妖伸手,想劝一下。
黄皮鼠妖蓦然抬头,肯定道:“如此良人倾心于我,我怎能负她,将阵仗弄起来,随我去迎接良人!”
大耳鼠妖咧着嘴,不知咋办。
不会真去吧?
苏叁手一抬,叫停周贤,环视周围一圈,轻声道:“等一下。”
周贤乖乖停下马儿,看着苏叁,问道:“怎么呢?”
苏叁轻声道:“有不怕死的来了。”
话音刚落,前边忽然卷起剧烈黑风,吹得烟尘四起。
苏叁微微抬手,武运裹挟在她与周贤身旁,挡住烟尘。
黑风烟尘见不能近她们身,便骤然停住,烟尘消散,出现那两鼠妖的身影。
领头黄皮鼠妖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二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忙擦了擦,露出个自认为礼貌的笑容,朝着周贤柔声道。
“美人,大王我来接你回家了。”
周贤身子一哆嗦,赶忙往苏叁身后一躲,露出半个脑袋,朝着苏叁嫌弃道:“这妖怪真恶心。”
苏叁点头,“很难不支持。”
黄皮鼠妖见周贤躲在苏叁身后,面色一怔,狭小双瞳一眯,朝着苏叁嬉笑道:“本来只想抓一个,今儿我看,是要抓一双啊!”
周贤一听,顿时气恼,“这老鼠也太恶心了!”
苏叁伸手一抓,武运凝在手上,朝着黄皮鼠妖笑了一下,问道。
“你想怎么死?”
黄皮鼠妖嘴角忽然勾起,天地黑风大起,砂石飞裂。
它黑风怪在这方圆百里中名声极响,杀人无数,区区两个人族小修士,怎敢与它这样说话。
黄皮鼠妖磨了磨牙,发出刺耳声响,贱笑道。
“你们两个谁当大夫人,谁当二夫人啊?”
苏叁皱眉。
好没礼貌的老鼠。
于是伸手轻点,一抹武运浮空,正对那黄皮鼠妖眉心,正要曲指弹出。
近处突然传来响亮笑声,一道浑厚声音传来。
“好你个老鼠,真敢吃独食!”
黄皮鼠妖听见这声音,稀疏眉头顿时一皱,抬头朝上方望去。
山巅之上,站着一头披着破烂道袍的黑熊,朝着低下黄皮鼠妖笑道:“怎得,你个老鼠发现美人儿,都敢不叫上我呢?”
黄皮鼠妖低着头,面色阴翳,片刻之后,它骤然抬头,换上一副笑脸,搓着手道。
“小弟吃饭怎敢不叫熊大哥,只是今日太急,忘了通知。”
熊妖一摆手,笑道:“不碍事,等会儿我多吃些便是了。”
黄皮鼠妖面色纠结一会儿,朝着熊妖开口道:“熊老哥,今日有两个小娘子,你先挑一个一个,留给我一个,正正好。”
熊妖眯眼,语气一变,“小妖才做选择。”
“而我全都要!!!”
不等两妖说些有的没的,苏叁伸手一点,那抹悬挂的武运瞬息射去,刺穿虚空,打入黄皮鼠妖左眼之中,暴起鲜血。
黄皮鼠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跪倒在地。
苏叁举起食指,竖在身前,朝着两妖笑道:“幻想环节结束,现在你们给自己想个死法吧。”
周贤在苏叁身后边点头,恨恨的看着两妖,觉得这两妖怪真是恶心。
熊妖笑容一顿,见识不妙,瞬息化作天地灵气,骤然不见。
苏叁食指上凝聚了一抹武运,再次瞄准黄皮鼠妖,轻轻一吹。
武运射出!
黄皮鼠妖冷汗直起,一把推出身旁大耳鼠妖,身躯化作一道黑风遁走。
大耳鼠妖被洞穿眉心,横死当场。
苏叁突然一把抱住身后周贤的纤细腰肢。
周贤面色微红,小声问道:“干嘛?”
苏叁回道:“带你去杀妖。”
周贤顿时笑容灿烂,眉若秋水,脸颊羞红,点头柔声道。
“好呀。”
熊妖自称荒山老祖,修炼三百余年,是这百里山脉内的妖物魁首,本就有小金丹战力,得了那道士的法宝道袍后便相当于半步金丹了。
刚才苏叁的那一抹武运,熊妖见了其实也不觉得如何厉害,之所以要匆忙逃窜,便是怕有埋伏。
修士成群结队猎杀妖物的事情,在这山脉之中可是极为常见的。
甚至有那宗门的元婴老祖,直接率领宗门百余弟子前来山脉杀妖,若有金丹以上的妖物胆敢现身,元婴老祖直接弹指击杀。
不过即使有过如此大规模的猎杀,山脉妖物还是众多,甚至许多大妖隐藏得好,如今快要成就金丹之境。
熊妖便是这荒山百里境内的大妖,它化作一缕风,吹到十里外,刚想进入自己洞府,脚步突然一顿,扭头一看。
刚才那两位人族女子正站在它身后。
熊妖面色不变,理了理道袍,朝着苏叁与周贤笑道:“两位道友,幸会。”
苏叁觉得有趣,笑道:“妖怪称我们为道友,倒是头一回。”
熊妖也笑道:“只要在求道寻仙路上,那便都是道友。”
苏叁饶了饶脑袋,朝着一旁周贤问道:“你求道寻仙吗?”
周贤摇摇脑袋,“我只读书,才不求道寻仙。”
苏叁点头道:“也是,正经人谁求道寻仙啊。”
周贤拿肘轻轻碰了碰苏叁,轻声提醒道:“它不是人。”
苏叁恍然点头,“难怪。”
两人一唱一和,暗讽这熊妖自作多情。
熊妖眯起眼睛,将道袍正了正,反问道:“两位这般说话,是真不想和我好好聊天了?”
苏叁咧嘴笑道:“猜对了。”
一语罢。
熊妖猛然抬手,双指掐诀,一道火法骤然爆开,融化周遭岩石,观其杀力应该是上九品的火焰,可见这熊妖杀意已决,不曾留手。
这招火法先出,熊妖再起一手,双手掐起个莲花诀,那道袍之上更是浮现一朵光芒暗淡的黑莲。
熊妖用莲花诀捞起身上黑莲,伸手轻弹,黑莲朝着苏叁飞射而去。
其途径之地,似极速老化,泯灭为飞灰。
这黑莲之上,还有束缚禁锢之神通,锁住了苏叁周遭的天地灵气,困她片刻。
苏叁注视黑莲,面色凝起,先将周贤一把推到自己身后,然后单手一甩,金黄武运如火,骤然升腾,就这么直直朝那黑莲抓去!
熊妖面露狞笑,讥讽一句,“自不量力。”
这道袍之前的主人,乃是中土神州天机山的嫡传弟子,自己和那黄皮鼠妖借了这荒山千年气运,才屏蔽天地,堪堪斩了那道士。
而这道袍若按品阶来看,则是法器之上,道器之下,无限接近于道器。
如此法宝,搭配上熊妖半步金丹的修为,斩杀一般金丹绰绰有余,它也是因此才能坐稳荒山老祖的位置。
这女子胆敢追来,便只有一死!
苏叁伸手靠近黑莲之时,手上武运已经飘摇,暗淡许多,微微皱眉,直接一把抓了上去。
熊妖面露狂喜之色。
这女子自己找死!
黑莲碰到苏叁那一刻,瞬息化开,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从苏叁手指猛然攀上,覆盖整个手臂。
周贤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苏叁抬手将她拦住,随后空荡袖子一震,武运凝聚成金光玉手,朝着另外一只手轻轻一弹。
光芒绽开。
武运昌隆!
黑芒如遇火之冰,发出灼烧爆裂声响,极速消散。
熊妖面色从狂喜变为惊骇,不敢置信的高呼道:“你是金丹体修?!”
苏叁眼瞳泛起金光,朝它笑道。
“错了。”
熊妖面前忽然金黄一片。
皆是武运。
荒山之下。
黄皮鼠妖号称黑风怪,靠得就是这修炼出的黑风神通作怪,其杀力虽然不强,但胜在诡异,让人防不胜防,且逃遁起来,更为好使,许多修士想要斩杀这黄皮鼠妖,便被它用这黑风神通逃遁了。
黄皮鼠妖捂着剧痛眼睛,遁逃在山涧之下,河流偏上的一处崖洞之中,它吐了口唾沫,捂在眼睛之中,恨恨的咒骂一句。
“这些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引诱我,真是心肠歹毒,阴险异常,怎么不被天道赐死?!”
黄皮鼠妖眼睛伤势稍微缓和了一些,其中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那空掉的眼珠却难以愈合。
黄皮鼠妖想到这便更渐愤恨,将那熊妖一起咒骂。
“这天杀的熊怪,要不是老子之前尽心尽力帮它杀了那道士,得了那法宝道袍,如今它怎能这般风光?!”
“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是老子以后有机会,定要将你生生啃食了!”
黄皮鼠妖突然一怔。
它眼前倒下一个身披道袍,满是鲜血的熊妖。
瞳孔泛着金黄光芒的青衣女子笑问道:“你是在找它吗?”
黄皮鼠妖瞳孔凝气,身躯化作黑风,又想遁走。
苏叁单手一勾,天地武运聚拢,将黑风带到身旁。
黄皮鼠妖显出原形,惊愕的看着眼前苏叁。
苏叁朝他抬手打了个招呼,玩笑道:“好久不见。”
周贤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还要不要小娘子了?”
黄皮鼠妖赶忙跪下,磕头道:“不敢了,不敢了,仙子饶了我吧。”
苏叁只问一句,“你饶过了谁?”
黄皮鼠妖顿了一下,低着脑袋支支吾吾半天,最终眼珠晃悠,开口小声道。
“小的曾在几年前放了一行商队过这山脉,一人未伤。”
周贤挑眉,满是不信,“就你这恶心样子,还会这么好心放人过去?”
黄皮鼠妖赶忙辩解道:“那年我参悟天道,本就打算修仙道,成善仙,可后来这熊妖逼我作恶,小的实在没法啊。”
苏叁摸着下巴,赞同点头,“那这确实不怪你。”
黄皮鼠妖赶忙附和道:“是的是的。”
苏叁用那只武运玉手拍了拍黄皮鼠妖肩头,语重心长道:“以后注意些。”
黄皮鼠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狂喜,赶忙低头恭声道:“小的知晓了,知晓了。”
苏叁点头,“知晓了就好,下辈子别忘了。”
黄皮鼠妖一愣。
头颅从肩膀处碎裂。
变成飞灰。
苏叁将那熊妖身上的带血道袍脱下,用武运一震,将血液蒸干,道袍往自己身上一披,朝着周贤严肃道。
“吾乃德智体美全天尊。”
周贤白了她一眼,嗔怪道:“这么脏的道袍就往身上披。”
苏叁神色一正,“怎么和德智体美全天尊说话的呢?”
周贤身子往苏叁面前一靠,双手捏起苏叁脸颊,佯怒道:“还道不道德天尊呢?”
苏叁张嘴胡乱道:“阿巴阿巴……”
周贤放手,噘嘴道:“快脱了,这么难看的道袍。”
苏叁依依不舍的将道袍脱掉,放入随身背包之中,叹息一声。
德智体美全天尊今日陨落。
不过这道袍确实不俗,苏叁刚才上身感受一番,便能直接以武夫之躯感受天地灵气,若是境界再高些,估计裨益该是更大。
两人到了山路之上,重新启辰。
苏叁看着这百里荒山,沉默不语。
这一路上来妖物太多,且只有这连绵山脉的山道之中有妖物,远处近了城镇,便再不见妖物,怪是蹊跷。
苏叁不由得想到了一种最为惊骇的可能。
有人在豢养这些妖物。
若真是这样,那便是有意为之,难怪这山脉的妖物杀之不尽。
苏叁骑驴走出山道时,回头深深看了这山脉一眼,一言不发。
两人上了官道,北上路途中嬉笑打闹,不知不觉便过了深秋,随着瑞雪到了初冬。
周贤买了一件雪白的袄子,下身搭了个黑色长裙配长袜棉鞋,牵着马儿抬脚一步一步走在积雪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女子俏丽。
苏叁则是青色衣衫,眉目间的慵懒,淡然。
少了几分小女儿态,多了几分忧怜出尘。
周贤转头朝着苏叁笑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地上捞起一堆雪,双手一压,便是一个雪球,“哈”的一声,朝着苏叁身上丢去。
“啪。”
苏叁精神一正,翻身下了毛驴,抓起一坨雪球,也朝周贤身上丢去。
周贤嬉笑一声,跳到一旁躲开,还朝着苏叁做了个鬼脸,笑容灿烂。
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是一个很大雪球。
直接将周贤“啪”的一声打到雪里埋着,只剩两只小短腿在外面一颤一颤。
周贤被埋在雪里,手脚冰冷,嘴巴一撅,一个艰难的翻身起来,然后就牵着马儿,头也不回,委屈巴巴的走了。
苏叁愣了一下,赶忙追了上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个啥。
不过刚刚那雪球打着也不痛呀,周贤反应咋这么大。
周贤撇了她一眼,抽了抽鼻子,委屈问道:“你是不是想打死我?”
苏叁吓得一愣,赶忙举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贤越渐气恼,手儿一摆,怒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一雪球丢死我,然后一个人跑路!”
苏叁嘴角一咧,这都哪跟哪啊。
周贤越想越气,越来越觉得苏叁嫌自己麻烦,想要丢掉自己,便噘着嘴巴,头也不回,直直向前边走去。
苏叁就跟在她屁股后边,话也不敢说。
人气恼的时候,时常会更倒霉。
这就叫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周贤前行的步伐停住,因为前边有人拦路,是个持着折扇的白衣公子哥。
白衣公子哥笑意盈盈的看着周贤,缓声道:“姑娘,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这是之前周贤下山之时,一眼便相中周贤,跟她走了大半个月的白衣公子哥,后来因为宗门有事,且怕一直跟着周贤留下不好映像,便又远游去了。
后边他实在念念不忘,就寻着北上的道路云游,想要来次“偶遇”,没想到真被他遇上了,真是天公作美。
白衣公子哥见周贤没搭理他,面露苦笑,又缓声道:“姑娘,怎得不认识我呢?”
周贤这才发觉白衣公子哥是叫的她,抬头看了两眼,似乎有点映像,但又不记得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便不想去管,扭头抬脚便走。
苏叁跟在周贤身后,朝着白衣公子哥笑了一下。
白衣公子哥脸色瞬息一变,抬脚一抬,折扇一横,已然放在了苏叁咽喉之上。
周贤猛然转头,直直盯着那把放在苏叁咽喉上的折扇,冷声问道:“你想干嘛?”
白衣公子哥听了周贤这语气,一时间疑惑不解,问道:“姑娘,这女子是不是想要加害于你?”
周贤愠怒,冷声道:“你快将她放开!”
苏叁倒不用白衣公子哥将她放开,手指带起武运,将脖颈旁的折扇轻轻推开,好意提醒道:“小心些,没有下次了。”
刚才确实是毫无防备,被这白衣公子哥不知用什么术法偷袭了一手。
不过偷袭便是偷袭,虽诡异难防,但杀力微弱,估计就是打上咽喉也会被苏叁临时反应过来的武运抵挡。
然后这白衣公子哥就要与苏叁真正开始厮杀了。
那到时候,苏叁这同境无敌可就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了。
白衣公子哥愣了一下,朝着周贤认错道:“是在下鲁莽了……”
白衣公子哥又看了看苏叁,再看看周贤,沉声问道:“不知这是姑娘哪位?”
周贤走到苏叁身旁,将她手臂挽起,没好气道:“这是我亲爱的,怎么,你还想要管?”
白衣公子哥面容瞬间呆滞,半晌后才回过神,喃喃念了几句“怎么可能?”
公子哥又抬头,仔细打量苏叁,颇有些悲伤不甘道:“可你们两个都是女子,更何况她还是个残废。”
苏叁本来还讶异周贤为啥突然叫她亲爱的,听到白衣公子哥这话就不乐了。
咋的,同性就不能相恋?
残疾人就不能有亲爱的?
还有个人比苏叁更不高兴。
周贤冷冷的看着白衣公子哥,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在周贤心中,谁都不能说苏叁是残疾。
谁都不能。
白衣公子哥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是……”
周贤直接骂道:“别在这里放臭屁了!”
白衣公子哥呆愣当场。
周贤牵着苏叁向北行去。
苏叁也颇为诧异,她是头一次见着周贤发这么大的火。
白衣公子哥身躯颤抖,一咬牙,朝着两人背影愤然道:“你们两个离经叛道,不会有好结果的!”
随后白衣公子哥就骤然倒在雪地里,脸上是苏叁的靴底。
苏叁面无表情,俯视其下,说道:“我说了,没有下次。”
生活给了她太多重创。
她早已没了以前的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