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茫》狐殊

14、13.血族和人族

　　夜城。
　　这座血族的主城城如其名，是血族境内除了首都安息城以外最早普及城际阳光防护的主城，它的主人是沃特尔·安格尔。强大的血族子爵，再加上地理位置上距离人族领地最近；夜城，就是一处巨大的枢纽，也是一处鉴别场——夜城的稽查队举世闻名，他们足够凶悍。足够强大的活着从人族的地界进入血族，不够强的死在这里，永远达不到目标。
　　伦威尔混在进城的队伍中，看着夜城的繁荣。血族在科技方面始终是强于人族的，除了阳光防护以外，偶尔还可以看见有特殊的机械造物降落于城中，这是血族独有的运输方式。而在检验方面，只有各个边界主城在单方向进城时需要排队检验，一般来说这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至于血族境内各主城之间的人员移动，血族也有特殊的鉴别方法，据说成功率很高。
　　在进入血族的领地之前，珀尔罗涅给了他一个特殊的戒指。“不必担心你是否会被夜城拦住。有了这枚戒指，还有……”珀尔罗涅没有说完，只是微笑道：“你大概会被他们尊敬呢。”
　　— “为什么？”—“始祖哟，威尔伦斯已经好久没有在血族的领地里公开活动了。”
　　……
　　伦威尔观察着左手上的戒指，相比起普通的款式，这枚戒指明显要大一圈，花纹繁复，有着子爵独有的纹章（伦威尔并不能鉴别出这种纹章的来历），还镶嵌着一颗完全透明的晶体，这颗晶体内部似乎保存着一缕黑暗，固态的黑暗。
　　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众所周知，血族是暗系能量的宠儿，这枚戒指中的固态能量，激发后足够将百米内的所有有机体吞噬殆尽。有这种东西的人，似乎并不会使用它，而是作为身份的象征；比如伦威尔在战场上遇到的高阶血族，地艾诺。
　　“这是月辉戒，作用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一点，那就是在血族的领地中绝对不可以摘下它，否则会出现大问题的。”将伦威尔带到边境的“眼”成员如此道，她似乎看上去还有些羡慕。
　　“下一位。”负责检测的血族提高声音道。伦威尔走过去，稍微犹豫，还是站到了人族的队伍里。夜城不排斥人族入城，甚至对商人之流持欢迎态度，这是很奇妙的态度——至少相比帝国城邦而言。
　　“姓名？”“伦威尔，没有姓氏。”“职业？”“旅行者。”……
　　一番关于个人信息的询问后，负责检测的血族让伦威尔走进一个特殊的机器中，“为了夜城及其中所有的民众的安全，城主不希望在城中发生任何形式的武力冲突，请配合检测。”这检测机器拥有大量的刻痕，但其外形却是标准的科技种类，少数地方可以看见导管等物，大概是血族独有的科技与术法相结合的造物，
　　踏入机器，伦威尔不免紧张。虽然珀尔罗涅女士对此打了包票，但那位女士性格恶劣，不到万不得已，伦威尔不想相信她。这种把生死交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的感觉，很差。从仪器顶部发出的光束对准伦威尔，将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光束照在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伦威尔心中的不安却愈加强烈——这光束让他有种秘密无所遁形的感觉。
　　“滴滴滴——”这是检测完成的信号，伦威尔走出来，看着显示屏背后的血族，暗暗做好了作战的准备。这里负责检测的血族大多是中阶，他还是有信心冲出去的。
　　“呃……欢迎来到夜城。”中阶血族看着显示屏，憋了半晌，对伦威尔说道。说话间，他看见伦威尔手上的月辉戒，一下子放松下来，甚至对伦威尔鞠了一躬。伦威尔看得简直愣住，但他还是保持着淡漠的姿态，轻轻嗯了一声，抬步离开。
　　等他走远，中阶血族才松了一口气，嘟囔：“现在的大人物都流行隐姓埋名了吗？吓死我了，拥有伯爵大人的纯血和珀尔罗涅大人的月辉戒，为什么不去走血族通道啊！”至于检测仪所显示的检测结果是拥有女巫印记的人族这一点，中阶血族直接当成是仪器程序错误。
　　伯爵大人的眷族怎么可能与老妖婆订立契约呢？

　　走在夜城的街道上，伦威尔惊奇地发现，夜城的居民中，人族的数量远远超过血族；这里的血族很是少见，遇见的最多的反倒是稽查队的血族巡逻而过。
　　“诶，这位旅行者，要不要买点什么？”路边的小店铺中，一位老人坐在房间的阴影里，微笑着向伦威尔招揽生意。这家店铺最为靠近城门，店主也最为疯狂。这是一家售卖情报的小店。
　　“你是血猎公会的人吧？来到这里，还是要守些规矩的。”店主语速极慢，但说出来的话语却很吓人：“给你一份免费的情报，就算是我们结个善缘。怎么，感兴趣吗？”
　　不愧是敢于在城门的检测点附近买下铺面的奇妙情报商，卖人头的理由也是这么清新脱俗呢。
　　“不感兴趣。”
　　“唉，这样吗？那算了，不过也许你会有一天来找我。”老人行了一礼，整座房屋扭曲了一下，缓缓消失在伦威尔面前，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间普通的小店而已。
　　“有什么需要的吗？”店主询问道，热情地将物品铺开，这是一家售卖科技型生活用品的店。
　　“……不用了。”
　　“都是好东西啦，人族的商人可喜欢这些了。我给你算便宜点，九五折怎么样？只要你把这些都买下……”店主露出奸商式的笑容，将一个大包裹放在桌上。
　　“对不起打扰了。”伦威尔转身离去，那些东西……只要不是傻子，没谁会达成这种捆绑式交易吧。店主看着伦威尔的背影，嘿嘿一笑，也不挽留，接着等下一位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