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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她的心中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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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云冰忱倚在房门口问着刚刚回来的棠珺瑶。
她知道棠珺瑶去郊外后一时间也睡不着,也是有些担忧,也是等到了她回来。
棠珺瑶没有料到云冰忱还没睡,这是在等自己?
“是,云公子还不睡?天晚了。”棠珺瑶缓声道,语气不知道比刚刚软了多少。
云冰忱站直了身道:“进屋了。”话音刚落就转身回房,似乎刚刚出来只是顺路而已,棠珺瑶轻笑回房。
直至入了深夜,南苑路上的行人也都回到了家中,一天紧凑的闹剧就这样化于月中,寄着欢喜,藏着阴谋。
“阿白,北境的事都断干净了没。”棠珺瑶回了房也没有立刻入眠。
与此同时,隔壁的云冰忱也是如此,她还在回想暗报中的字字句句,是敌?是友?
“肆少主,属下亲自前去,早已确保无误了。”阿白行礼道,不同于一般的礼仪,她的右手放置于身后,左手掌心朝着面,闭上眼,而后轻轻按在双眼之上,再弯下腰。
这是鬼楼的最高礼仪,一生只会给两个,一个是挚爱,一个是主上。
棠珺瑶点头后皱起了眉道:“在这里不要叫我肆。”
“今夜你用了肆的身份,动用了在鬼楼的权利。”一股公事公办的语气,话里话外都在告诉棠珺瑶,你摆脱不了这个身份。
如同魔音贯耳,棠珺瑶哑然无言,自己确实在依靠着这个身份。
她厌恶这个身份。
“今日的事我会悉数上报给楼主。”
棠珺瑶没有答,问道:“邑在湘乡?”
阿白没料到棠珺瑶的反应,怔了一会才想到:“是,邑大人在那地执行任务,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总部。”
“我知道了,你走吧。”棠珺瑶淡声的道。
阿白更是没有多言就消失于黑夜之中。
重新回归沉寂。
白日刚刚亮起分毫,就打起了鸡鸣,南苑街已经热闹了起来,喧吵声中,云棠二人正在楼下酒馆吃着小粥。
棠珺瑶此时已经换上了男儿装,脸边的刀疤尽显男子气概,她和云冰忱说的是同为男子身方便出行,不然孤男寡女两人共处,难免会落人话柄,有损清誉。
“今日画廊开启,云公子可有兴趣同我一起去。”棠珺瑶发出邀请,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画廊里的人其实是邑轻尘的人。
云冰忱喝了口粥,略有兴趣道:“可是在南宁街?离这可远?”
当初棠珺瑶的原话她还是记得的,南城画廊,能被她提出来,相必不会差到哪,云冰忱总是会下意识的信服棠珺瑶。
棠珺瑶摇摇头,看着云冰忱手中见底的碗,又叫了碗粥才道:“不远,走个半时辰不到便可,途中可以看看南苑。”
“多谢,那吃完便去瞧瞧。”云冰忱接过棠珺瑶手中的粥,谢道。
不多时,两人就走在了热闹的南苑街上。
口中吐着火的卖艺人,颠着酒的老翁,买着簪子的摊子,胭脂俗粉汇聚一堂的店铺,这些都很平常,云冰忱也从来没有见过……
她一时间不知道望向哪里,有些无助,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棠珺瑶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一时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把拽起云冰忱的手,奔向了一个店铺。
云冰忱向来警惕性强,在棠珺瑶握住了自己的手的一瞬间,她还是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不料棠珺瑶的劲实在是大,云冰忱也挣不开。
但感受到那冰凉而又柔软的手感,一时间软下了身,没有再挣脱,心下的安定感也来自手腕上的这股力量,霸道而又温柔,不知道是不是云冰忱的错觉,她感觉到了棠珺瑶的心疼。
“这是南苑最好的糕点店,云公子想尝尝吗?”棠珺瑶对着云冰忱道,愣是没松开手,她想让这种柔软一直温存着。
看云冰忱没有挣脱开来,她庆幸刚刚大胆放肆而又不计后果的举动,换来的是心中的喜悦。
云冰忱看着爆满人的店铺门口,竟是问出了这儿糕点当真好吃的问题。
“当真。”棠珺瑶不舍的松开手,一下混进人群,消失在了云冰忱的视线范围内。
“棠兄!”离开了棠珺瑶而失去安定感的云冰忱焦急的喊道。
棠珺瑶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声音竟不知怎么了,传到了云冰忱的耳中。
“等我,去去就来。”
云冰忱焦急又无奈,眼巴巴的望着里面,自从走出了皇宫,云冰忱似乎就从那原先手握大权,英明神武的女帝,变成了有些无助的公子哥,看起来较弱而又坚毅。
“来,尝尝刚刚出炉的桂花糕。”棠珺瑶已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云冰忱一眼就看到了。
她看着棠珺瑶手中的桂花糕,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无奈了。
这人……
“快尝尝,还是热乎的。”棠珺瑶看云冰忱不马上吃,语气还有些急了,刚刚出炉的桂花糕才是极品,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云冰忱挽起袖口,露出了白皙的皓腕,纤长的指尖挑起了一个桂花糕,才刚刚入口,就化于嘴心,甜甜的口感腻在了心中,便是欣喜了。
“确实是好吃,多谢棠兄了。”说罢又拿起一个品尝。
棠珺瑶轻声道:“你喜欢便好……”未宣之于口的是,只要你想要,这安稳的江山,我也帮你拿下。
她怎么会不知道云冰忱心中的想法,她相信六年的眼见为实,她知道她要的。
只要她愿意,自己何尝不可,但她也了解,任何人都喜欢把东西放在自己手心里掌控,这是棠珺瑶也会的。
只是她早在十六岁之时,就遇见不受自己掌控的人儿。
云冰忱也没有注意棠珺瑶的话有什么问题,专注于腹中之食。
棠珺瑶忍不住轻笑着道:“随我走吧,前面还有些别的铺子。”
“你对这儿很是了解?”云冰忱问道。
“是啊,在这呆了有一年些许了。”棠珺瑶慢悠悠的说着。
云冰忱一惊,一年?岂不是与自己在国子监分离就来此地了,那真不是家中有事,只是找得借口?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是是酸是涩。
棠珺瑶感觉到了心上人一闪而过的阴郁,也不知怎么了,但也不好问出口,只得说些别的。
她望着出云的烈阳道:“画廊应该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