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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陛下能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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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有感而发，那你说说怎么个精彩。”云冰忱笑道。
她好久没见她这样笑了。
棠珺瑶恍然开口，丝毫不怕得罪她，道：“南城画廊，湘乡金乌楼，越城千澜湖，宁城景山，海城海神庙。南国南境的景色无不壮观。”
云冰忱轻笑，但是见她只说了自己掌管的南境又觉得愉悦，反驳道：“如若我皇家不出这公款，南境怎么有此景象？”
棠珺瑶正色道：“正因是皇家的公款，皇上不更应去视察。”
两人皆不语，良久。
云冰忱才喃喃道：“许久没有人这样顶撞我了。”
神色尽是怀念，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被众人尊重的春秋了。
但她好像从未听说过方才棠珺瑶所说的一切。
就算听过可能也是从奏折上看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印象，活像一群吸血鬼，不断吸着皇库的钱。
“你认为我有闲时，在民间随意玩乐？”语气生硬，却也有几分松动。
棠珺瑶张口欲说，却又止住了嘴，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不急于一时。
见她不答，云冰忱也没了赏景的兴致。
“参见皇上，祭酒，武生又闹事了。”一名身着白色常服的男子急匆匆的跑过来道。
棠珺瑶蹙眉。
张华南连忙道：“又是他们？”
“是。”男子慌张，又道，“王侯爷和范侯爷都来了。”
“这……”张华南面色难看，不想被来视察的云冰忱见到这个场面。
“带路。”刚刚与棠珺瑶交谈的怒意似乎有处可发了。
三人一行跟了上去。
云冰忱的面色略微凝重。
棠珺瑶却明了了，王侯爷不就是云俨那边的人，而范侯爷也正巧是云冰忱手底下的人。
说来也凑巧，这国子监里鲜少有打斗的事件，却在这几日频繁发生。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云冰忱和云俨的争斗，真是无处不在。
……
“不是你家儿子先打的我家儿子？”王侯爷可谓是激动，脸都快蹭到对家身上了。
看着架势，怕不是吵了好一会。
两位相貌勉强看得出英俊的男子分别站在两位侯爷的身侧。
满脸的乌青，看得出惨烈，毕竟都是武生，从这里出去的以后都要去打仗的。
范侯爷就相对平静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气音：“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你看我儿子这个脸，以后我王家还这么传宗接代？”
吵多了，话来回高低都是这几句，范侯爷熟谂的回道：“看你这样也行，你儿子道歉，不，你道歉，以后你儿子的媳妇我包办。”
“你，你，你……”王侯爷一时间不知回怼什么，一时气结。
“道你奶奶的歉！”
范侯爷冷了脸。
两人也算欢喜冤家，吵吵闹闹的从儿时到现在，几十年的老对家了。
他怎么能不了解范侯爷，看到他连像天寒地冻一般就知道他生气了，自己不该提他奶奶的。
两人也是国子监出身，一起习武。
范侯爷也一直压着王侯爷一头，就连吵架也是如此。
王侯爷吹胡子瞪眼，却不屈服。
“参见皇上。”范侯爷见到云冰忱率先行礼道。
王侯爷紧随其后。
两名男子更是惶恐，第一次见到当今女帝就是在这种场景之下，小年轻嘛，还是好面子的。
“免礼。”
张华南看到那两位男子，急了眼，差点没跳起来，连忙道：“又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转头对着云冰忱道：“皇上，就是他俩，坏了那院子。”
棠珺瑶抬眸看着那两人，腻在嗓子眼里的甜味都咽了回去。
两人一见到棠珺瑶都晃了神，一时间停下了争吵。
美！太美了！
云冰忱看到那两人的眼神，莫名不爽，眉头轻拧，面对着范侯爷，眼神以示询问。
王侯爷抢先道：“都是范畴他儿子，无事生事，在国子监总殴打我儿子。”
她身后的棠珺瑶听到这个，险些就要忍不住笑出声。
云冰忱依旧板着脸，却不知道怎么说。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与王侯爷的纠葛，属实……很冤家了。
自己也不是没见过，早朝的时候也算常见，不知文丞相有没有见到。
她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又吵了起来。
“道歉。”
“不要。”
“试试？”
“不要。”
“快点。”
……
一番无聊的对话，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
双方拼死也不道歉，不愿意先低头。
云冰忱欲言又止。
棠珺瑶凑过身来：“为何这两人看起来比他们儿子还快要打起了的模样。”
的确，反观争吵的二人，那两个孩子倒是突然乖巧的不吵了。
云冰忱扶额：“他们经常这样，上朝也是。”
棠珺瑶忍不住低笑，热气扑在云冰忱的后颈：“那朝上也是有趣。”
云冰忱身体一僵，身体不自在的向前挪了几步。
棠珺瑶瞧见了她的微动作，也不恼，反而有些乐。
这两人的耳语，张华南的训话，还有两位侯爷的争吵。
三足鼎立。
也是一处无人的位置，不然定要被围观。
云冰忱清了清嗓：“张祭酒，你还不过来处理一下？”
“皇上，臣这不是在训这两个孩子。”张华南笑着。
说不上教训，倒是他这亲和的性格与那两人聊起了那两位侯爷在家中时的情景，不禁令人发笑。
“嗯。”云冰忱淡淡道，示意他去处理那两人。
张华南笑眯眯走过去道：“两位侯爷，您看这天都要黑了，是不是该用晚膳了，要不要再尝尝食堂的味道？”
这也算给两人一个台阶下，不然就这两人的性格，斗到明日都有可能。
王侯爷轻哼一声，范侯爷转头看向云冰忱。
云冰忱颔首。
“好。”范侯爷道。
“皇上请。”张华南道。
从早晨到现在，云冰忱又走遍了国子监，又是批了一下午的奏折，再到申时许久的站立，早就有些吃不消了。
她轻咬了下唇，让自己清醒一些，走在前方。
夏风到了夜晚没有那么炎热，暖暖的，吹得人混混欲睡，不是那么疲惫的人都有几分睡意。
棠珺瑶注意到了那人的小动作，意识到了今日她的操劳，就光自己中午看到的奏折。
心中不由轻啧，那侍女要是把拿奏折半分力气放到功力上，可能都比自己强不知道多少了吧。
她开口道：“张祭酒，今日我属实有些累了，明日一早还有课，先回去了。”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顿了下又道：“只是……我有点忘了路。”转头看向云冰忱，“陛下能带我回去认认路吗？”
云冰忱微愣，一股暖意上头，轻声道：“好。”
“朕先与珺瑶回去了，两位侯爷自便。”云冰忱对着那两人道。
“恭送皇上。”三人异口同声。
张华南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独自喃喃：“皇上与她可真般配。”
他一时间明了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他能看不出来棠珺瑶那蹩脚的理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