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生 还是我们。 ...
-
听她说完，我的心里格外闹腾，阿暕怎么这么苦？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她？
我抱紧病床上的女孩，觉得真不可思议，阿暕当时一定很绝望，我还去调戏她，后来还把她给追来了。
阿暕为什么那么需要我？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她缺少极大的安全感，她怕我像她的父母一样把她抛弃掉，她就把天真的一面表现给我，也就使我给足了她安全感，这可真聪明。
“阿暕，你要相信月亮，也要相信我。”
她埋着头，沉默许久。
“阿崎，我爱你。”她红着脸说。
我吻了吻她，微微一笑，回答：“我也爱你。”
阿暕的病几乎好了，发病的几率很小，这让我很开心。
回到家后，我把壁画贴在墙上，阿暕一直看观察上面的图画，时不时比划一下，看来她很喜欢。
后来几天，我把小斯接回家来了，小斯状态很好，活蹦乱跳的，阿暕心情也随之变化，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见了，恢复了以前的神采。
郝宇来我们这串门，带了一大包零食，全是油腻的东西，阿暕不能吃，可把她气坏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郝宇一口一叠薯片，卑微地问我能不能只尝一口。
“不行，才治好的病，你难道还想再上一次手术台？”我没答应，阿暕也没有太过失望，看来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郝宇漫不经心道：“我说妹夫，小阿暕这么可怜，让她尝一口解解馋也行啊。”
“你再帮她说话就出去。”我假装生气道，郝宇不吱声了。
“嗯……我去做饭，你们想吃什么？”阿暕走向厨房，转头问我们。
郝宇开心道：“我！要吃爆炒小龙虾！”
我瞪了他一眼，他接着就改口了：“清炒虾仁也行……”
“算了，我来吧，别被呛着了。”说着我撸起袖子就走过去，却被阿暕拦下了，“怎么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好吗！让我自己来！看我给你们一个惊喜！绝对是你们没吃过的美味！”阿暕抬头看我，一脸认真。
我一愣，接着郝宇和我同时笑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嘛啊！一点都不好笑！”她锤了锤我的胳膊，怒道。
郝宇不停地锤砸沙发，口齿不清：“不……不四，小阿暕，你积极听真回以为偶们勾听……听真呢，水烟偶南极小了点，竟勾滴不都，但偶这嘎妹佛介么有钱，啥么没七过啊！”翻译过来就是：不是，小阿暕，你自己天真还以为我们都天真呢，虽然我年纪小了点，见过的不多，但我这大妹夫这么有钱，什么没吃过啊！
阿暕很明显没听明白，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行，那你就做一个我们没吃过的。”
我放任阿暕自己去做饭，郝宇问我：“你就这么放心？”
“肯定不放心，但是她愿意自己，我还能逼她？”我反问。
郝宇：“啧，你说你俩怎么就走在一起了呢，性格完全不合。”
我：“我倒是没觉得不合，你酸别人光明正大点。”
“靠。”他又拆了包薯片，递给我，我没要，他就自己拿回去吃了，“那你给我讲讲你俩的事呗。”
“你怎么这么八卦，八卦的人容易找不到对象。”我朝他挑了挑眉。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种“想揍人但揍不过只能憋着”的心情，假笑道：“你能别这么咒我吗？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哈，假笑男孩。”
郝宇：“？你这人简直有病。”
我翘起二郎腿，向后一躺，悠闲道：“啊，想听我讲故事啊，行，听完陪阿暕打游戏。”
郝宇犹豫：“啥？你想我死可以痛快一点？”
“啧，爱听不听。”我起身准备去看阿暕做的怎么样。
“哎哎哎，我听！”他忙拽住我，用了大劲把我给拽回去了。
“行，给你讲，这年头可真不好当爹。”
“喂喂喂，辈分乱了！”他拿抱枕抽了我一下。
“嗯……那年我刚满二十，跟朋友出去玩，在酒吧里玩到半夜，一出门就看见个小姑娘坐在对面咖啡馆门口，我就好奇，跟别人打了声招呼后过去瞧瞧，结果问她啥也不说，还扇了我一巴掌。不过现在回想一下，那一巴掌有够狠的，直接给我整愣眼了。”
“依你这性格，不会还手了吧？”郝宇插话。
我迷惑道：“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就这么看我？”
“额，你继续。”
“我就觉得没意思，走了。但是她长的这么好看，我一直没忘，打听打听就知道她是在咖啡馆打工，那晚回家的钥匙落下了，就在门口坐了一夜。”
“啧啧啧，小可怜。”
“闭嘴。”
“哦。”
“后来我三番五次去咖啡馆找她，结果她就像害怕我一样，不见我，就是有一次别的服务员都在忙，只能她给我上，我可逮住了机会想问问她，没问成，放下东西就跑了。我这个人吧，不达目的不罢休，就在她下班的点去蹲她。”
“你这叫变态。”
“？想死是吗。”
“不敢。”
“蹲到她我也没给她跑的机会，抓住她的领子就问‘你跑什么？’，我明明没怎么吓唬她，还哭了。”
郝宇一拍桌，怒吼：“这不就是变态吗！欺负小可怜！”
我没说话，但郝宇的嘴被胶布粘起来了。没错是我。
“我没哄过人，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一不留神，她推开我又跑了。我追了上去，又把她拦下了，她这才颤颤巍巍地说：‘你……你想干什么？我哪儿惹你了？’，我说：‘你没惹我，但是我想惹你。’，哎哟，现在想想，真是害燥。”
“唔唔……”
“她不停地掉眼泪，我当时是真的手足无措，鬼使神差用手给她擦了擦，连我自己都傻眼了，她是直接呆住了，一脸懵。她那个表情，看得我心乱如麻，是真好看。我就说‘你别哭了，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是啊。’，她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似的，激动得又哭出来了，我抱了抱她，对！就在那一瞬间，我算是喜欢上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郝宇吧胶带拆下来了，嘟囔：“禽兽不如。”
“但当时我还不知道我喜欢上她了，后来成了朋友，又想欺负她又想保护她，有次看到她跟一个男的聊得挺好，没看见我进店，我就不是个滋味，之后对她爱搭不理，还找了另一个女的去咖啡馆聊天。”
“丧尽天良。”
“阿崎！酱油用完了！”阿暕在叫我。
“哎！来了！”我忙跑进厨房，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酱油，递给阿暕，一看阿暕在腌肉，“戴上口罩。”
“你帮我戴。”
我拿了个口罩，先亲了她一口，再帮她戴好。
回到客厅，继续讲故事。
“大型狼狗变忠犬现场。”郝宇撅嘴。
“她看我身边有人，跟个傻子一样没事，照样端盘子。女的很识相，喂我吃蛋糕，不过那蛋糕太齁了，还那么一大块，我差点吐出来。我用余光看，能感觉到阿暕在看我，我就跟那女的聊得更欢了。准备离开的时候，阿暕来找我，说忘带帽子了。本来她来找我我还挺开心，结果给我来这么一句，我气死了，就发火：‘拿开！不要了！’，开车带那女的走了，从后视镜看阿暕好像很失落。”
“狼心狗肺。”
“谁让她只顾着跟别人聊天不理我，我生气也不理她。后来，我就一直没去过咖啡馆，虽然气早就消了，但是就是不想去，之后去了一次酒吧，一出门正好碰上她下班，当时我喝醉了，也没让别人送我，就坐门口愣神，阿暕一看我在那坐着，过来问我：‘阿崎，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我没说话，她就把我扛回家了，我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人，她才多沉，八十来斤吧，她怎么抗得动？连拖带拽，差点把她给累死。第二天只好请假，在家休息照顾我。你说她对我那么好，我真受不了，就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还怔住了，说有，我就想问是谁，她不说，还害羞，脸变得通红。我看她这样就知道不是我，心里酸不溜秋的，一气之下不管她就离开了。”
“满脸横肉，你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气？”郝宇又开始喝奶茶。
“屁话真多。后来才知道，我趁着喝醉把她初吻给夺了，我说为什么脸红。那时候我不是还不知道么，一去咖啡馆就刁难她，有一次甚至把她惹哭了，我就被老板赶出去拉了黑名单。我一见她她就跑，又开始躲我了。”我叹了口气，真后悔没早点追她。
“我逮着她我就骂，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她又哭，问我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我气上了头，没过脑子话就嘣出来了：‘因为我喜欢你啊傻子。’，她这次哭的梨花带雨，我一直安慰她，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她说愿意，我就让她把房子转让了，再把工作辞了，跟我一起去住我的房子，起初她不想这样，觉得我就像是在包养她，我就让她去画画，在网上买，还买了不少钱。”
“如……真是追妻火葬场。”郝宇又开始撸猫，小斯甩了甩头，明显不情愿。
“我不知道她有病，寻思只要你跟了我，我就对你好，带着她去吃大鱼大肉，这个病不能吃太油腻的，她也不跟我说，病情加重了。我后悔的想跳楼你知道吗？要不是有次一起回家她没忍住咳嗽，那股劲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我估计得在她晚期的时候才发现。”话音刚落，阿暕就叫我们去吃饭。
餐桌上的菜个个令人垂涎欲滴，色味俱全，只不过中间好像夹杂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坨类似于面条的团子，绿色，看起来有点像小斯的粪便，不过小斯不可能拉绿色。
我指了指这坨东西，问：“这是什么？”
郝宇俯下身闻了闻，接着露出一副痴呆中夹杂着震惊的表情，许久，才缓缓道：“……黑暗料理不过如此。”
“什么是黑暗料理？”阿暕奇怪道。
我也俯身去闻，一瞬间就上头了——那味道就像是鲱鱼罐头和发霉了的面食夹杂在一起，齁咸。
“阿暕，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也呆住了。
阿暕挠了挠脑袋，看看我又看看郝宇，说：“这个啊，是我自制的菜，看起来很好吃对吧？我还给它取了名字，叫‘流香四溢青鱼团’！怎么样？”
“怎么……做出来的？”
“啊？就是把咸鱼和进掺了韭菜汁的面团里，再拉成面条状，放锅里煮。”阿暕看起来对自己做的菜很满意。
郝宇走到我身边，悄悄说：“我靠，跟你讲的那个很腼腆的姑娘好像不是一个人……”
“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一年之后性格就变了。”
郝宇拿筷子戳了戳那坨“流香四溢青鱼团”，还拉丝。
“……”
“……”
“怎么了你俩？快坐下吃饭吧。”阿暕拉开椅子坐下，开心极了。
我不去管郝宇，若无其事地坐下尝了一口红烧茄子，还不错，没想到阿暕这么会做饭。当然，不包括“流香四溢青鱼团”。
这顿饭我们吃得不错，几乎都光盘了，唯独那盘“流香四溢青鱼团”一动没动。
阿暕：“你们怎么不吃呢？”
郝宇讪讪道：“不不不，我们吃饱了，况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吃鱼……”
我点头附议。
“唔，好吧，那可惜了……不对啊，阿崎，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我飞速想着该怎么解释，几秒后，摸了摸阿暕的头，道：“现在不喜欢吃了。”
话音刚落，胳膊上传来了一阵疼痛，回头一看，郝宇在咬着牙掐我。
我不明所以，阿暕也端起鱼团倒进了垃圾桶。
后来的几天里，我们一切过的很顺利，直到，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很阴沉，像是憋了一肚子怨气：“阿崎，你现在是能耐了，不给家里打电话，不回来吃饭，要不是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后代，你早被老子揍死了……”
“爸，我过得挺好，我也会工作赚钱……”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吼了一声。
“放你娘狗屁，现在就是上班的点，你在那干什么？接电话接的那么勤快，躺沙发上玩手机呢吧！”
确实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我无话可说。
“不是，爸，阿暕生病了，我请了个年假。”
“什么？阿暕生病了？”那边手机被妈抢了过去，“阿暕怎么样？没事吧？你让她接电话！”
阿暕接过电话，温柔道：“阿姨好……我没事阿姨……您不用太担心……阿崎对我很好……叔叔我真的没事，谢谢……好……”
我猜估计又是一大堆“你怎么样啊阿崎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帮你教训她”之类的。
手机到了我这，“爸，妈……”
“小兔崽子你真是反了天了！阿暕生病不和我们说？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老娘给你三天的时间，赶紧回家！”
这明显的区别对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