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祈·堕落神权》明烁

9、Chapter 9 西琉亚和诺

　　西琉亚和诺斯遥遥相对。

　　在几天前西琉亚被光明神告知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就是让诺斯配合他，然后光明神自己又去找传说中的亡灵法师。

　　诺斯不得不感叹光明神的无所不能，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他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他们站在黑暗森林的边缘，周围的气氛分外诡异，黑暗和压抑笼罩在这片森林的上方。

　　“这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西琉亚戏谑地叹息。

　　“你为什么不回黑暗神殿呢。”诺斯歪头问。

　　西琉亚竖起一根指头抵在唇边，仰头看天：“神明大人还在。”

　　诺斯泄气：“这就是一场灾难！我到底为什么要耗费仅剩神力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银色闪电划破天空，雷声响起的一瞬间，似乎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过又被雨声遮掩住。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西琉亚用小巧的骨质魔杖在地上画起修补结界的法阵漫不经心地说。诺斯见状连忙注入黑暗神力，法阵泛起黑色的光芒证明已经成功。

　　“您确定可能留下的十年内我们能顺利完成使命吗？”诺斯忧心忡忡的说。

　　西琉亚装作没有听到。

　　斜吹的雨水并没有给他们带了丝毫影响，西琉亚身边有一层无形的罩子隔绝了风雨的侵袭。

　　在补好一大片之后，诺斯瘫倒在地上：“我不行了，让光明神制裁我吧，不然我迟早神力耗尽魂归亡灵之域。”

　　“快点起来，是你该行使作为黑暗神使的使命的时候了。”西琉亚不耐烦地踹他。

　　诺斯眼睛圆睁：“黑暗神的使命关我什么事。”

　　“这就是你作为黑暗神使的态度？”西琉亚皱眉。

　　诺斯悄悄地鄙视他：“我不干了，黑暗神使谁爱当谁当，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是黑暗神使。”

　　西琉亚倒是没有继续鞭策他起来继续干活，而是问：“那群邪魔解决了吗？”

　　诺斯不自然地别开眼：“……哦，还行吧，也可以了……是吧，黑暗神大人不会害怕那些小虫子吧。”

　　“你一个都没有找到，对吧。”不然他早来邀功了，不会躲到精灵王宫里不接受他的召唤。

　　“我的神身不可能拿回来了，他已经用来修补结界了，除非结界破碎，不然我无法使用黑暗神力。”西琉亚淡漠地说。

　　诺斯霍然从地上跳起来：“你终于坦白了，哦，大人，我就知道您是无可奈何，不是故意为了得到光明神的喜爱潜伏这么多年的。”

　　西琉亚脸色微红，不说话。

　　“可没有大人是不可能抵挡结界的崩塌还有抵挡艾瑟薇的进攻的。光明神很快就会被那些饥饿的小虫子盯上，光明神力可是他们最喜欢的食物。”

　　“提廖斯没有这么弱，他们休想踏进结界一步。”西琉亚手上的骨杖差点被他捏碎。

　　“神格，神身……”诺斯掰着指头数着：“大人，您献祭了这么多东西，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您的灵魂吧。”

　　西琉亚的激动迅速平息，面色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挥动魔杖。

　　“拯救世界这件事，还是光明勇士比较合适。”西琉亚理所应当地说。

　　诺斯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大人，我们会永远记得您为我们付出的一切并永远记住您的，您安心去吧。”

　　西琉亚脸色难看；“说不定，我可以借助提廖斯的力量来保护大陆。”

　　诺斯挤眉弄眼的：“怎么借？您卧底了这么多年，不也还是没有得到光明神半分青睐？要是光明神发现您的身份，被背叛之后会如何？”

　　西琉亚恼羞成怒地给诺斯施加了一个禁咒，烦人的声音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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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天上忽然划过一道流光，他们抬头去看。

　　诺斯奄奄一息地卧在树下，不由得身体发颤，抱头痛哭：“真的一点都没有了，我还不想死，我才活了三千岁，我还是个孩子。”

　　西琉亚并不认为三千岁有什么小的，虽然比起自己来说，确实小的可怜。

　　光明神提廖斯看了看卓有成果的结界微不可查地点头。

　　西琉亚后退两步，望向光明神：“神明大人，我可以回神殿了吗？”

　　“做得不错，你还需要留下来一阵子。”光明神手触上结界，用神识不断地观测着。

　　还算稳固，坚持十年没有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黑暗神。

　　西琉亚乖巧地点头，不着痕迹地瞪了诺斯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诺斯歪头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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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琉亚优雅地走入黑暗神殿，华丽的神袍为这座死气沉沉的残垣断壁增添了一抹耀眼的光彩。

　　诺斯双手被锁链紧紧地缠着，锁链的另一端被西琉亚牵着，锁链上是光明神亲手下的封印，为了使黑暗神使不能伤到西琉亚。

　　其实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无论西琉亚有多落魄，区区一个诺斯也是不可能让他受伤的。

　　诺斯极度不满，被西琉亚轻飘飘地镇压。

　　曾经的地牢已经被填好，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

　　厚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诺斯心里的不安愈发弥漫，不由得警惕四周。

　　西琉亚突然出声，结结实实地把他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黑暗神殿建在这里？”

　　诺斯声音颤抖：“不……我不知道啊，大人您之前也没有告诉过我。”

　　西琉亚微笑，径自走到神阶之上的神座上坐下，坐姿散漫：“我死了，你就是下一任黑暗神，所以提前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诺斯抖了抖，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我不配，我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当神。”

　　“我死了以后，我的神格就由你继承，记住，如果不好好完成使命，命运之轮就会按照规则来惩戒，这可比你死后下地狱还要痛苦。”西琉亚侧靠着，支着头，绝美脆弱的容颜上浮现一丝邪佞地笑容，立刻撕开他那柔弱的伪装，露出狰狞恐怖的实质。

　　诺斯快吓死了，结结巴巴地说：“您就是想赶紧脱手摆脱命运之轮的折磨吧，不要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还有您是在开玩笑吧，我不可能继承黑暗神座您是知道的，我还是个冰系法师血统不纯。”

　　西琉亚叹息：“当然是开玩笑的，如果真那么简单，早几万年我就不是黑暗神了，我宁愿去亡灵之域蹲大牢。”

　　诺斯狠狠地松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命运之轮要制定的规则，而且我就是在规则变动中一定被割舍的那个。”

　　叹息不绝。

　　诺斯目瞪口呆：“您怎么知道命运之轮即将制定的规则。”

　　西琉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黑暗神殿的地底其实就是法阵的一个关键阵眼，绝对不能被破坏。”

　　虽然神殿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诺斯腹诽。

　　西琉亚补了一句：“就算是有人把我的脸往地上踩，然后搓了几下，真的把神殿推倒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法阵本来在地底，与地面上的无关。”

　　原来黑暗神真的有面子啊，诺斯头一次听说。

　　诺斯紧张起来：“那之前的那个地牢里面有个深渊……”

　　西琉亚缓缓点头：“对，就算那个……我亲自来镇压的。”

　　诺斯复杂地说：“那之前大人为什么那么惨？不会是，是夺取光明神的怜爱？”

　　西琉亚闻声捏碎一侧的扶手：“我是那样的人吗？”

　　诺斯下意识地点头。

　　随后他又体会到了禁言咒的威力。

　　西琉亚才不紧不慢地解释：“当初我在光明神殿那里施展幻术献祭后，在逃跑过程中被不小心被发现，于是我顺便为了查明真相将计就计，谁知他们是看上了我这个壳子的黑暗魔法的天赋，直接拿去生炼了，当发现他们把我送到地牢时，我才知道黑暗神殿的秘密差点暴露，不过他们应该只是拿这里当做存放傀儡的地方，如果被发现了，还能混淆视听，让光明神误以为是我做的，异教和光明神殿的战争也是我的原因。不过这倒是对我有好处，我把他们留下的黑暗魔法全部吞噬，这个躯壳的法力强大不少，顺便掩盖了地底的阵眼就连提廖斯都没有发现。”

　　诺斯虽然不能说话，但他能鼓掌，于是用崇拜的掌声为黑暗神的演讲作为结束。

　　西琉亚还想再说什么，但突然站起来，一把揪住诺斯的领子，身边的景色疯狂向后掠去。

　　再睁眼，诺斯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神殿外，刹那间狂风大作，居然自己把黑暗神殿的穹顶掀飞，在远处发出巨响。

　　诺斯抬头看了看西琉亚的脸皮若有所思。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看出来黑暗神有一丝被尊重。

　　西琉亚抬头望天，狠狠地骂了一句：“蠢货，他们来了。”

　　诺斯嘴上地禁言咒被解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琉亚：“是不是那个非常厉害的魔法师塞德拉？”

　　“是亡灵法师，小孩。”西琉亚不满地纠正。

　　“光明神会赶来吧。”诺斯现在才知道害怕。

　　“当然。光明神一直注视着我们，如果不是我用神识屏蔽，刚才的谈话祂都会一字不漏的听到”

　　“您的精神力居然比光明神还强！”诺斯不可思议地说。

　　“废话，如果我的身体还在的话，提廖斯也不是我的对手。”西琉亚目光阴森，低垂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们应该帮忙不是吗？”诺斯提醒。

　　西琉亚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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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沉沉的夜幕之中，西琉亚仰头看着那神力纠缠的光芒。

　　那奇怪的法师，居然能在光明神手下撑上许久。

　　西琉亚默念出咒语，将几个已经从地底探出头来的亡灵的脑袋按回去。

　　随着亡灵的数量越来越多，来自亡灵之域的邪恶的怨气越来越大，几乎就要把黑暗森林吞噬，在模糊不清的迷雾中，一只巨大的骨龙的骨翼划破雾气，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长啸。

　　西琉亚的眼神里浮现一丝凝重，犹豫不决，又回头看了看满地的骨骸，才咬牙放弃。

　　随着西琉亚的吟诵，周围的黑暗元素开始疯狂暴动，逐渐凝聚成一股风暴，树林被吹折了好几棵树。

　　风暴吹散了雾气，使视野一下子清明，下面的人可以看到上面，上面的人也能观察到下面的情况。

　　骨头在风中咔嚓咔嚓地响，将没有成型的傀儡全部打碎。

　　天上和光明神正在交手的塞德拉察觉到这件事后，分神看向地上的西琉亚，在看到他的脸后，不可思议地张开嘴。

　　光明神一剑就把分神的他劈下云端，塞德拉召唤来的暴风雨被驱散。

　　塞德拉连忙控制骨龙进攻，自己趁机脱身，胸前被光明神造成的伤口，纵贯小腹和锁骨，狰狞异常，光明神力天然对亡灵法师的克制，使他的伤口就像被烙铁烙一过样，滋滋作响，皮肉烧焦的声音格外清晰。

　　“萨德——”塞德拉怨恨地长啸。

　　西琉亚掏了掏耳朵，希望把那伤害极大的噪音屏蔽，提起魔杖，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趋近塞德拉面前几寸。

　　魔杖当做剑使，斜划出一道，塞德拉轻易将其打散。

　　塞德拉咬牙切齿，萨德还是一如既往地卑鄙。

　　塞德拉可以清晰地看出西琉亚脸上的轻蔑不屑。

　　西琉亚的魔杖迅速凝结成一把形状不规则的长剑，手腕翻转时，可以看出他的剑术已经到达了巅峰。

　　塞德拉无法和他近身打架，拼命地拉开距离，手忙脚乱地召唤了几个亡灵。

　　就在西琉亚被牵制住的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塞德拉背后窜出几道黑烟。

　　西琉亚瞳孔微张，不得已后退暂避锋芒。

　　光明神轻而易举地让骨龙化为飞灰，立刻俯身冲下，光明神力呼啸而出，塞德拉的黑影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在吞噬光明神力。

　　光明神力居然对他们没有任何的作用。

　　西琉亚心道糟糕：“这是亡灵之域里的亡灵！”

　　光明神眼神凌厉，望向塞德拉。

　　塞德拉嗤笑：“对，亡灵之域的结界就是我撬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萨德。”

　　光明神指尖轻轻一抬，光明法阵笼罩住了整个黑暗森林，并不断缩小。

　　塞德拉不慌不忙随手甩出一道魔法，法阵瞬间被撕破，化为淡淡地光影。

　　光明神稍微有一点惊讶。

　　塞德拉冷笑地说：“这就是两位神明加起来的实力吗？都不用爱瑟薇，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攻破大陆。”

　　光明神回头看了一眼西琉亚，不过却是意料之中的神采，眼神依旧十分冷漠。

　　西琉亚怒气难忍：“不要胡说八道，黑暗神早就死了，黑暗神如果还在，岂能容你这个小小的法师放肆。”

　　塞德拉掩唇打个哈欠：“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被爱瑟薇打得落花流水，连神体都被丢到亡灵之域了，要是我是黑暗神绝对比你这个废物做得好。”

　　西琉亚手里的剑化为碎片，片片飞向塞德拉，片片像刀，带起凌厉的风。

　　塞德拉挥手将碎片全都还给他，西琉亚的神袍被割得破了好几个口子。

　　剩下的光明神全都替他挡下来。

　　塞德拉冷笑：“就这点本事吗？萨德，躲在光明神身后，这就是你作为神明的尊严吗？真是受教了。”

　　西琉亚咬牙，看起来好像是要冲过去的样子，结果他脚步一转退到提廖斯身后，手捏住光明神的衣袍，探出头来：“呵，小人得志，反正我现在打不过你，随便你说喽，但命运之轮就选我当黑暗神，你就不是，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提廖斯忍不住按了按额角。

　　塞德拉脸色铁青：“够了，我一定杀了你，到时候整片大陆，这片神圣的乌托邦就是我的领地！”

　　“看啊，神明大人，他无视您！想要伊莱尔要问问光明神殿答不答应！”西琉亚彻底脱去伪装，一惊一乍地惊呼。

　　提廖斯没有看他，随手给他施加了一个禁言咒。

　　西琉亚气闷，但也不敢随便解开禁言咒。

　　西琉亚眨了眨眼睛，在闭眼的瞬间，光明神站在原地不动。

　　再睁眼时，塞德拉身边的小亡灵已经消失无踪，塞德拉就被层层光明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西琉亚手动把自己的下巴安回去。

　　提廖斯轻描淡写只说了两个字“麻烦。”就用魔法拖着塞德拉飞离黑暗森林，看方向应该是往光明神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