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祈·堕落神权》明烁

10、Chapter 10 西琉亚回去

　　西琉亚回去的途中把落下的诺斯捡回去，然后发现原来黑暗神殿在的地方连地基都没了，能捡起几块碎砖已经是西琉亚眼力好了，西琉亚还以为是自己迷路了，直到勘察了周围只有他这里没有长树，是一片空地之外，外加那棵用作路标的长相特殊的树，才能确定，这就是他的神殿。

　　西琉亚记得塞德拉好像只把他的顶掀了，那就是……光明神掀得。

　　西琉亚除了痛失作为黑暗始神那根本不存在的面子，另外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连脖子都感觉不像往日那般稳固。

　　西琉亚微笑着强压下心中的凌乱，向着光明神离开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西琉亚无比沉默，诺斯心惊胆战地问：“大人，你是被塞德拉打打傻了吗？”

　　西琉亚啐了他一口，可惜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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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德拉还没有等光明神审问就自己招了。

　　比方说和爱瑟薇的私下勾结，并通知光明神早点准备好，他们要向伊莱尔宣战。

　　再多的就不说了，打死都不说，就算是光明神参考黑暗神殿的刑讯方式。

　　光明神想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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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琉亚洗掉身上的黑暗魔法的气息，若无其事地回到光明神殿该干嘛干嘛，该吃饭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心虚少吃一碗。

　　虽然他并不需要。

　　诺斯当然还是住他的牢房。

　　至于五天以后，传来神子和黑暗神使双双逃狱的消息……

　　隔壁祭司负责的事不关他的事。

　　西琉亚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提前就把替罪羊找好了。

　　在把那个祭司革职之后，西琉亚装模作样又不失温柔地训斥了他们一顿，立刻下了通缉令，追捕逃犯。

　　反正解释不是说给光明神听的，而是给这些光明信徒看得。

　　西琉亚经过这件事之后，慎重地思考，他到底要不要提高一下自己威信，自己的下属不经过自己的允许擅自逃跑，谁都能从黑暗神殿上扣一块砖头……要不是塞德拉是光明神亲手关起来的，他非要让他品尝一下来自黑暗神殿的温情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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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

　　西琉亚突然接到光明神的召令，飞快地从床上跳起来。

　　西琉亚脑子里充斥着很多不好的想法，兴奋地穿好衣服奔往光明主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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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廖斯真的很佩服西琉亚的脸皮，虽然之前他已经猜到了，但至少没有明面上揭发，现在暴露了身份，居然还有心思在光明神殿搞权术。

　　西琉亚优雅地俯身：“大人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觉得呢？”

　　西琉亚看着扔过来的东西，下意识接住，发现是自己的传承之书。

　　西琉亚笑容淡下来，低声说：“迟早是大人的，不用还给我。”

　　西琉亚抬头：“给我五分钟的时间狡辩，不，辩解。”

　　光明神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神座。

　　西琉亚回忆着什么：“我叫西琉亚·萨德，是黑暗神，曾经的萨德法师，就是在伊莱尔异闻录里出现过的那个黑法师，接受神格之后，我一直履行自己的使命，呆在黑暗森林，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那些传言完全是抹黑我的神品，直到……大概几万年前，我死了。”

　　光明神疑惑，神怎么可能就活这些年。

　　西琉亚闭眼：“那时其实伊莱尔大陆已经遭遇了一次入侵……这就是为什么传承之书上有关于亡灵之域的记录，因为那是我经历过的，为了保证大陆的安全，我毅然进入地狱，却发现大陆外的秘密，亡灵之域的暴动原因居然是域外邪魔意图攻取大陆，我与邪神爱瑟薇战斗了将近有一个月，最终惨败，差点神魂都回归命运之轮，在最后时刻我在铺天盖地的亡灵和爱瑟薇的夹击中将亡灵之域从里面封印，也断了自己的后路，我将永远呆在地狱，与亡灵不同，我永远没有刑期，就算是这样，大陆依然有被攻破的威胁，我像野狗一样在域外逃窜，躲避追杀，还要时刻警惕他们的行动，保护大陆的安全，没人知道我这个神明为他们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光明神听的出神，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西琉亚目露嘲讽：“大人不会真的以为我还是黑暗神吧，这个故事还有结局，我在地狱吞噬亡灵以增强力量，企图和邪神一决高下，经过几百年的努力，我成功追上了邪神，并且把她封印在邪神的宫殿，但自己也因为触犯了规则——就是吞噬无辜者的灵魂导致秩序崩坏，即使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我因此受到了命运之轮的惩罚，为了给大陆留下最后的价值，我主动在命运之轮毁灭我时献祭出我罪恶堕落的身体，献祭给亡灵之域，加固封印，所以说把黑暗神的身体和灵魂献祭给结界的方法是可行的，然后我不出意外地死了，连灵魂都是残缺的。”

　　光明神没有流露出任何神色，只是若有所思，西琉亚也知道他是真的没有为他的献身精神感动。

　　西琉亚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故意骗大人的，我死了之后，我的灵魂就被命运之轮遣回，在不断地轮回中修补灵魂，导致我有几十世都是傻子，不是这里少了部件，就算那里有了残疾，直到这一次，我被大人救下之后追随大人回了光明神殿，在神力的滋养下灵魂复原，找回了记忆，不巧，正是在大人消失的第二百七十九年恢复的记忆。”

　　实际上时间早就超过五分钟，但光明神好心地没有打断。

　　“那那个蠢货法师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那让提廖斯说出骂人的话，看来真的是很烦人了。

　　西琉亚微微一笑：“那是曾经和我争夺黑暗神格的一个法师，他输给我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立志要报仇，因此投靠了邪神，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没什么重要的，只是他组织了一支队伍，就是那个作乱的异教，由亡灵法师组成，蛊惑人心，企图欺骗信徒成为他们的傀儡，组成亡灵大军，侵略大陆，成为真正的无冕之王。”

　　光明神扯了扯嘴角：“呵，我绝对无法允许那种蠢货成为黑暗神和我平起平坐的，不然真是掉价。”

　　西琉亚有些心虚，毕竟当年他赢的手段可不那么英明伟大。

　　“那时候你明明有能力阻止他们不是吗？”

　　“我是为了能查清楚他们操纵傀儡的秘密，毕竟每个法师的魔法都不一样，如果我能够操纵他们的法术，很可能就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取得胜利。说实话，我本来让神使在那里卧底好好的……我那时没有能力操控局势，这是真的，当时我身体里一点魔法元素都没有，保全自己就已经算我尽力了。”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

　　光明神没有在意他的指责：“那你是怎么知道你献祭的时候，我能挣开禁锢。”

　　陈述而不是疑问。

　　西琉亚摇头：“我不知道，我经常以黑暗为食，如果有信仰之力，那真是最好，当然我没有品尝过那种美味，我想这个世界，还是需要光明神来维护秩序，如果提廖斯大人还不出现，那么光是一个塞德拉就能让大陆陷入万劫不复，毕竟越是美好，越是脆弱，必须要您来精心维护，呼唤大家的信仰只是我做的无数尝试中的一次。”

　　“无数？”

　　“很多次，各种方法，我拼命的占卜，差点倒在占卜桌上。传说信仰之力可以使神明力量增强
　　，所以我按照这个传说进行了一次尝试。”

　　“你用来骗我理由很荒谬，你不可能使用光明神力。”

　　“对……是吗？哦，对，是的。”西琉亚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嘴突然停下。

　　“神子的事和你有关吧。”光明神眼神依旧淡漠。

　　“啧。”真聪明，西琉亚想。

　　西琉亚坦白：“谁让他每天欺负我，活该。”

　　光明神反问：“那那个你编出来的所谓的用来欺骗他的我的结局，就是你想要的？”

　　西琉亚抿唇，装作无辜的样子：“那个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让我的神使完成任务，我没有安排的那么详细，我绝对不知道。”

　　西琉亚胸口的吊坠滚烫，体现了光明神那其实并不平静的内心。

　　光明神按捺下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你们黑暗神殿那么龌龊不堪。”

　　西琉亚马上就蔫下来，轻叹道：“看来是我太脏了，污浊了神明的视线。”

　　光明神心里冷笑：还说他自己不知道。

　　光明神启唇，语气微冷：“现在我在思考，要不要把你拿来祭祀，用来加固结界。”

　　西琉亚捂着自己的吊坠，眼角噙着泪：“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实现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那如果不是身体，而是你的灵魂呢？”

　　西琉亚耳边仿佛听见一声清脆碎裂声，他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西琉亚听见自己说：“我已经不是黑暗神了……所以我的使命已经结束，这样我的就是真正的我自己的了。”

　　光明神意料之中的听到了他的拒绝。

　　西琉亚话锋一转：“所以，我的灵魂就属于我自己，我就拥有了支配它的权力，如果是你想要的话，没什么不可以，我自愿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光明神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西琉亚坚定地点头：“就算在死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西琉亚似乎难以启齿：“等到真的需要我死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