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祈·堕落神权》明烁

13、Chapter 13 神明见证虚

　　神明见证虚伪的拥护，死亡窥破忠诚的信徒。
　　The gods bear witness to false support, and death peeks out faithful believers.

　　昏暗的宫殿中间摆放着一个纯黑色的棺材，棺材下是铺陈的魔法纹路。

　　封印缓缓松动。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座棺材前，昏暗的烛光照射到那个人的脸上。

　　塞德拉目光沉沉，指尖出现一道伤口，他蹲在地上，仿佛不知道疼痛般用手指用力的描画着法阵，鲜血重新染红了地面。

　　棺材的响动更大了。

　　塞德拉不由得加快动作。

　　可惜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棺材里封印的邪魔。

　　转瞬之间。

　　塞德拉被一个长着骨翼的邪魔压在地上，邪魔的手扣紧了他的脖颈。

　　塞德拉没有一个窒息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他扯住邪魔的肩膀向后一拉成功脱身。

　　邪魔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女人，如果忽略她背上的骨翼和头上的骨角，相信无论是谁都会沉浸在她的美貌中不可自拔，被蛊惑，宁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塞德拉手中凝聚出一把长剑，毫不怜惜地捅向爱瑟薇，将她钉在地上。

　　刚刚强制摆脱封印的邪神虚弱不堪，当即痛呼一声，再无反抗之力。

　　她的惊呼惊动门外的守卫。

　　塞德拉把她的头砍下来的瞬间，他自己的脑袋也从脖子上滚落。

　　厄拉瑞加站在塞德拉的身后，将沾血的见插回剑鞘中，对着爱瑟薇说：“陛下您没事吧。”

　　然后匆匆捡起爱瑟薇的头给她安回去。

　　爱瑟薇断掉的头颅表情狰狞：“萨德！一定是他。”

　　厄拉瑞加抽了抽嘴角，干笑：“可能吧，陛下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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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琉亚声音戛然而止，猛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把光明神殿的神使们吓坏了。

　　各种魔药和治疗术不要钱地往他身上堆。

　　在没有交代清楚后事之前，圣子你可千万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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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西琉亚依然活蹦乱跳地主持事务，让很多人松了口气，也让很多人希望落空。

　　提廖斯难得过问，虽然他不问西琉亚也要说的。

　　“傀儡的身份被发现，反噬而已。”西琉亚言简意赅地说。

　　提廖斯看他走路晃晃悠悠，脸色就像是刷墙的白漆，白里透青，青里透白，气若游丝的说话声，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以后不要使用这种禁术了。”

　　随后亲自给西琉亚添了个圣光术。

　　西琉亚把握好了分寸，把腿站直，表情恢复正常：“邪神爱瑟薇已经提前醒来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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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相。
　　有些真相被割裂之后留下的可能也只是被有心人扭曲的真相。

　　厄拉瑞加坐在最高的山上，俯瞰着地面上涌动的兽人和魔族。

　　“王。”

　　他身后出现一个漂浮在地表的魔鬼。

　　厄拉瑞加冲着前方的虚无点头：“以后不要这么叫了。”

　　魔鬼有些不甘，声音嘶哑，好像是年久失修的齿轮相啮：“您难道真的要臣服于那个怪物吗？”

　　“你觉得呢？就算是把我们绑一起都打不败那个所谓‘神’的怪物。”

　　魔鬼眼中流露丝丝怨毒：“那就让我们为她的仇恨白白去死？”

　　厄拉瑞加讽刺地微笑：“不这样做等她先毁灭我们吗？我们注定逃不过黑暗神的算计。”

　　魔鬼不赞同：“就算黑暗神不也让爱瑟薇失控？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不不，你错了。”厄拉瑞加愤慨：“他是在培养爱瑟薇，你没有发现吗？爱瑟薇失控真正的得利者是谁？”

　　“难道不是两败俱伤？”

　　“愚蠢，你以为他的利益真的在于伊莱尔大陆的生灵？不，黑暗神终究是黑暗神，他就是一个古怪的疯子，你以为他真的不能控制爱瑟薇？”厄拉瑞加冷笑：“他只是不想，他依靠爱瑟薇遏制我们的成长，你知道那个亡灵法师吗？他就是黑暗神的傀儡！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恐怕……他比爱瑟薇更期待这场战争。”

　　魔鬼错愕：“王，那我们不能任由他宰割啊！”

　　厄拉瑞加猩红的虹膜迸发出一种嗜血的杀气：“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一定会把他制造的那个可悲的怪物驱逐出魔域，代表命运之轮惩戒他的胡作非为，让他在这场战争中失去所有。”

　　他们没有发现一个小小的亡灵突然从他们脚下的泥土穿越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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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琉亚狠狠打了个喷嚏。

　　西琉亚眼中浮现一丝兴味和赞赏。

　　这么聪明的年轻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有理想，不错！

　　西琉亚忙着处理上次光明神殿出现叛徒或是卧底的事情。

　　由于人才大量流失，光明神殿不得已把招人的标准降低，这就给了许多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西琉亚很清楚那些是有异心的祭司，至于光明神就更清楚了，只是光明神懒得管，西琉亚对他们另外有目的。

　　现在西琉亚不再需要他们，于是浩浩荡荡地清洗就开始了。

　　西琉亚把他们秘密处决，如果这么多的卧底公开处刑，难免引起恐慌，他只好无奈地承担起这个弑杀者的责任。

　　现在神使们看见他都要绕着走了。

　　西琉亚不赞同拉帮结派，所以就把反对自己的人也顺手赶出神殿。

　　现在只有拥护他的人，神殿上下自然也就团结起来，不会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任何命令执行效率超高。

　　西琉亚到底还是标榜自己是一个好人，虽然用不光彩的手段收拢权力，但下的所有命令都是为神殿好的，也不会倚仗强权欺压他人，为人低调，用度朴素，除了对于魔药十分痴迷，每天要消耗不少药草，疑似浪费之外。

　　西琉亚已经看到人民的信仰到底多么脆弱，于是大张旗鼓地到各地去演讲教化，加速神殿对大陆的影响。

　　终于他依靠着特别的蛊惑人心的魅力，在大陆上声名远扬。

　　某一天
　　西琉亚身上戴满了鲜花，在回程的路上感慨：“这就是被人敬仰的感觉吗？真是不错。”他通常饰演的是遭人恨的角色，常常出演在各种诅咒之中，扮演和被咒骂者同样恶毒的神明。

　　西琉亚捏着一朵粉色的小花，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淡黄色的花蕊和微皱的花瓣。

　　西琉亚不停地感慨，拿起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在铺好的羊皮纸上书写着新的魔药配方。

　　“玩开心了？”

　　“还好，感觉真不赖。”西琉亚抬眼微笑着看着桌前提廖斯的虚影。

　　提廖斯眉眼深沉：“开心就好。”虽然他不明白西琉亚为什么对于管理神殿兴致高昂。

　　“神使真的比神明要好当很多。”西琉亚诚恳地说：“所以我愿意永远都当神明大人的神使。”

　　提廖斯摇头：“新的黑暗神没有出现，该是你的责任，还是需要你来承担。”

　　“哦。”西琉亚有些失落：“如果我承担了我的使命一定会死的话，您还坚持吗？”

　　“世界上有些使命一定要承担，就算是我，在命运面前也能毫无顾忌地去赴死，神明了无牵挂，自然没有留恋。”光明神轻描淡写地回答。

　　西琉亚怔然：“那我呢？”

　　“嗯？”

　　“我的意思是说……我死了，你会不会祝我安息。”

　　“你是不是想问，你是不是我的羁绊？”

　　西琉亚羞涩地点头：“毕竟我的祈祷慰疗了大人那么多无聊的夜晚。”

　　提廖斯站到他的身后，揉了揉他的头发：“世界上没有无法改变的事情，承担责任又不代表一定会死。”

　　西琉亚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心里无比平静地想：这是注定好的。

　　“不过既然你现在没有能力继续守护这里，那我也不介意替你暂时守护这里。”

　　西琉亚缩到提廖斯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提廖斯的表情，他居然从里面读出无可奈何的宠溺。

　　西琉亚露出尖牙笑容灿烂：“这样吗？神明大人是第一个要保护我的呢，大人也是第一个不讨厌我的呢。”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提廖斯用指尖挑起西琉亚没有来得及掩饰的泪水。

　　西琉亚清了清嗓子，企图不让它听起来和以前有不同。

　　“其实在我还不是黑暗神的时候，我就是一个灾星，他们都那么说，因为所以接近我的人都会倒大霉，我走到哪里，就会把黑暗和绝望带到哪里，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我，直到我成为了黑暗神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天赋，所以大人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

　　“现在呢？你成了万人之上的光明圣子。”

　　“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光照进西琉亚的眼睛，死寂的银灰出现淡淡的真挚的喜悦：“高贵的地位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离大人近一点，再进一点，然后把主神殿的大门扣上许多锁，唯一的钥匙放在我的心里，神明大人只是我一个的神明。”

　　提廖斯金色的眼睫轻颤，两指抵上西琉亚的眉心：“神明是所有人的神明，怎么能让你独占？”

　　西琉亚笑着：“神明大人是光明神，但也只是光明神，既然光明神只是信仰和希望的曙光，那么谁当光明神都没问题吧？”

　　西琉亚悠远的声音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提廖斯甚至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没有任何思考就想附和。

　　提廖斯感觉自己似乎是比以前迟钝了，又仿佛沉浸在一样梦里，连现实都无法明晰。

　　“当然，只有大人能配得上成为信仰，大人是独一无二的。”西琉亚笑容好像光明圣典上的火焰一样灿烂。

　　提廖斯抵在西琉亚后背低声说：“你是不是用了幻术？”

　　西琉亚找到提廖斯的手腕，轻轻地虚握住：“大人才发现吗？不过我是不会玷污大人的，只是让大人的情绪在稍微猛烈那么一点点，而且大人不也没有阻止？”

　　“一点点？”

　　“不然呢？”西琉亚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的样子。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提廖斯没有任何责怪。

　　西琉亚乖巧的点头：“其实现在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的身体，我的本体是来自深渊的野兽，长得很丑。”

　　提廖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的脸：“野兽是不能成为神明的。”

　　西琉亚忍俊不禁，振振有词地说：“好吧，这个算我骗大人的，不过我原来的样子可能大人不会喜欢，反正很吓人。”

　　“吓人？”

　　“反正整个深渊没有魔物敢看我。”

　　提廖斯倒不觉得那是因为他长得丑，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凶恶了。

　　西琉亚吃吃地笑：“其实我根本没有给大人下幻术，也没有蛊惑大人，只是大人的心被我磨穿了。看吧，大人的心已经沦陷了，只是你不愿意承认，所以把我想的那么坏。”

　　提廖斯轻轻弹着他的脑袋：“别闹，这一点也不好玩。”

　　西琉亚眯起眼，扬着头：“那大人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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