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8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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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战斗不比城堡中更为平和，一个粗笨健壮的巨人狂吼着和另一个矮个巨人厮打在一起，扭作一团。
黑夜里充斥着可怕的喊叫声和重击声，几个被巨人卷进脚底的人，倒在地上不见了。
战场上除了食死徒以外，旁的人都脱下了黑色素面长袍，骄傲的露出自己学院的领带和徽章，他们把射不尽的咒语扔进敌人堆里爆炸开来，仿佛熔岩在和雷霆交战。
一道道红光、绿光把黑暗照亮，使芮妮清晰捕捉到罗恩和赫敏奔逃的方向，但她陷入附近的战斗中脱不开身。
“你想去哪儿，小妞！”一个蒙面食死徒撞破烟雾出现，阴森的笑声闷在面具后，“这里可不是你发呆的地方。”
连着火焰的绳索从他的杖尖射出，直飞向芮妮，她的注意力这才从远处收回，狼狈回身应战——先是分裂咒，但是打偏了，削去敌人的袍角；接着是清水咒，火焰似乎被熄灭了，但绳索依然扑向她，试图将她捆起来。
“四分五裂！”
另一道咒语从她身后飞来——是卢娜的声音——这段绳索立刻被碎成几段，软趴趴地落在地面。
芮妮无法回头感谢她，因为更多的恶咒朝她袭来，她只好后退几步先用铁甲咒护住自己，一种被干扰被威胁的狂怒感从心中衍生。
她举起魔杖对准敌人用力挥动，先是丝丝缕缕的微风，接着更多的风从杖尖挣脱而出袭向对方，最终聚拢汇成一阵飓风，仿佛灵魂和勇气的一种触目惊心的奋厉。
一刹那间，被风席卷而飞的敌人惨叫起来，他们在狂风中难以稳住身形，更多魔杖哗啦啦掉在地面，一些被紧攥的魔杖四处发射咒语，反而波及到了自己人。
战场上出现了几秒钟的寂静和停顿，芮妮抓住这个时间掉头就跑，狂奔向腕间金表所指示的方向。
她身后的卢娜和西莫并不清楚她究竟要去哪里，但他们依然迅速并排拦在她身后替芮妮断后。
“别担心！”在芮妮回头时，卢娜对她说，那双满映着树影湖光的眼睛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芮妮从战场上脱离出来时，身上的衬衫和羊绒裤早已沾满灰泥，破洞无数，胳膊上有几道深深的血痕，脸颊上留有几块青紫的伤痕。
“怎么——”她顺着痕迹来到打人柳附近的时候，发现最后一道红色头发的人影正消失在树根下的豁口里。
那里面有另一个通道！虽然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但芮妮相信邓布利多留下的金表，也相信哈利。
她前进几步，急促的呼吸在空旷幽静的草坪上显得尤为清晰。
然而就在芮妮靠近的时候，一截枯树枝从某处掉落，沉寂的打人柳突然苏醒，对于她的靠近愤怒异常。
粗壮的树干弯成弓形，多节的树枝在半空中划出破空声，蓄力狠狠向她打来。
芮妮惊叫一声，双手护住魔杖就地滚了一圈躲过攻击，无数手指关节般粗细的小树枝立刻又发动了雹子般的猛烈敲击，鞭挞在她暴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惨不忍睹的红痕。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明明刚刚罗恩他们从豁口处消失的时候，打人柳还乖巧听话的待在原地，没有挥舞长树枝，也没有摆动树干，就像——就像一棵普通的树。
是什么使它突然发狂？是声音吗，还是另有机关？
芮妮只能用躲避的几秒钟仔细思考，她试图屏住呼吸保持安静，但又粗又长的树枝仍然狠毒地给了她一记上钩拳，直把她揍得翻倒在树根附近，痛得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她呕出一口鲜血，趁此机会找为自己施出保护咒，双手攀附在树根上艰难地从密不透风的攻击下爬动着。
当爬到豁口附近的时候，脆弱的保护咒终于被一下又一下撞击破坏了，那几支又细又长的树枝顿时抽在她的脊背上。
芮妮哀叫一声，左掌心按住的一块微凸起物蓦然下沉，扭曲狂怒的打人柳顿时安静下来。
城堡附近的战斗和惨叫声再度传进她的耳朵，芮妮气喘吁吁地爬进豁口，在彻底滑进去之前，她用颤抖的手解下腰间的皮包，从中翻找了一会儿。
最后，她咽下涌进喉咙的又一口铁锈般的血液，不耐烦地抽出魔杖对准皮包内大喊：“药剂飞来！”
几瓶魔药瓶噼噼啪啪地飞上来落进她手中，她挑了一支见底的紫色治疗药剂，忍住疼意一口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直流进胃里，火烧火燎的灼烧感瞬间从肚腹中四散，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自燃。
忍着贯穿身体和四肢的痛意，芮妮从豁口爬了进去，里面是狭窄逼仄的泥土隧道，她只好顶着黑暗匍匐前进。
隧道中湿滑泥泞，但已经拥有不浅的爬动痕迹，芮妮点亮魔杖，咬牙循着痕迹往前爬。
终于，当她见到那缕狭窄的光线时，这才不声不响熄灭了灯光，身上的疼痛感愈发减轻，才能使她继续缓慢地向上攀爬。
一条腿才从通道口离开，芮妮就迅速接上去探出脑袋。她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屋，壁纸脱落、满是灰尘，窗户都被木板钉住，木板上方还满是抓痕。
“证明你的身份！”她还没来得及从隧道中爬出来，就被三根魔杖唰唰指住鼻尖。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瞪着她，眼中惊疑不定，哈利率先反应过来，接着质问道：“你和纳威第一次参加邓布利多军聚会的时候，头上戴着什么？”
“天蓝色的法兰绒披肩，四周缀有金黄色的流苏！”
芮妮大声说着，眼神却不由放在哈利脚下瘫倒于血迹中的斯内普，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却依然有鲜血从指缝中肆意渗出，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凄白。
她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又垂下脑袋看向腕间的金表，那三支指针早已固定已久，直直指向那个黑袍子被血迹染湿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儿？”似乎是因为她证明了身份，赫敏上前握住她的手将芮妮拉了出来，而她一爬进屋子里，立刻就扑上前围在了奄奄一息的斯内普身旁。
“信任。”芮妮简短的解释，直接卸掉手表扔给哈利，又用颤抖的手从皮包中使用召唤咒，把那瓶改良版补血剂捉进了掌心，“这是邓布利多留给我的遗物，刚刚在你们离开后，它的三根指针都指向了你们的方向。”
她的解释言简意赅，因为需要集中注意力修补斯内普脖颈处的伤口，两滴改良补血剂才滴进他的嘴唇，他的脸色就开始有了血色。
但伤口修补进行十分缓慢，不知为何这两道小小的伤口却像是有什么在阻止愈合，补足的血液再度从中喷射而出，吓得赫敏后退了好几步。
“为什么要救他？”罗恩反感地问。
“因为他是病人，”芮妮说，“而且邓布利多生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信任他。”
“所以邓布利多付出了代价。”哈利冷冷地说，把金表还给了芮妮。
室内一片寂静，芮妮屏气凝神将注意力尽数投在挽救斯内普的性命中，而就在这时，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回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你们进行了勇敢的抵抗，”那个高亢、冷酷的声音说，“伏地魔大人知道如何欣赏勇气。
但是你们蒙受了沉重的损失。如果继续抵抗，你们一个接一个都会死去。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巫师的血，每流一滴都是一种损失和浪费。
伏地魔大人是仁慈的。我命令我的队伍撤退，立即撤退。给你们一个小时，体面地安置死者，治疗伤员。
哈利·波特，现在我直接对你说话。你听任你的朋友为你赴死，而不是挺身出来面对我。
我将在禁林里等候一个小时。如果一小时后你没有来找我，没有主动投降，那么战斗还将继续。
这次，我将亲自上阵，哈利·波特，我将找到你，我将惩罚每一个试图窝藏你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一个也不放过。
一个小时。”
芮妮猛地抬起头，手下施展治愈咒语的魔杖移了几寸，差点把斯内普的喉结和锁骨粘连在一起，惹得他又痛苦的呻/吟起来。
她这才收回视线，湍湍不安地继续认真为他喂了几滴改良补血剂。
“别听他的。”罗恩说。
“没关系的，”赫敏激动地说，“我们——我们回城堡去吧。如果他去了禁林，我们需要重要新考虑一个计划——”
哈利没说话，其他两人又看向芮妮。
“你们先回去吧，”芮妮头也不抬，一对绿眼睛紧紧盯着愈合又裂开的伤口，“我得先把他的情况稳定下来，然后再回城堡。”
假如芮妮在这里拯救其他人的性命，或许他们一定会留下来帮忙，至少等到伤患的情况稳定下来才离开。
但是躺在血泊中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背叛了邓布利多，背叛了凤凰社的食死徒。
所以他们离开了，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准备从隧道再度爬回打人柳附近。
在离开前，哈利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接着钻进隧道不见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芮妮只能简单检测出斯内普中了一种奇特的毒，或是诅咒，这种毒或诅咒正在缓慢地蚕食他的愈合伤口能力，最终会使他流血过多而死亡。
事实上，仅仅在这里待了十分钟，斯内普就已经整个身体浸在了缓缓漫开的血液中，连同跪倒在地的芮妮，深灰色的裤子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求求您，”芮妮带着哭腔说，又给他灌下几滴补血剂，“千万别睡过去——我只能暂时稳定住您的状态，我现在就把您带去校医院——”
斯内普艰难地睁开了黑眼睛，深沉沉、黑洞洞的注视了她一眼，随即偏过脑袋看向别处，却在芮妮喂他饮下补血剂时，显得比刚才主动多了。
要带着身负重伤的斯内普从隧道爬出去一点儿也不容易，她得隔一段时间就爬上他的身体，把药剂喂进他嘴里；魔杖也得无时无刻控制着那两道伤口的愈合程度，这使芮妮的任务更加艰巨。
但好在她终究还是把他推出了隧道豁口，即使两人都已经被血液染红了全身，就连泥土也变得更加湿润软烂。
假如不是改良版补血剂，或许这出血量得是四个斯内普一起疯狂喷血才能做到的程度。
芮妮把斯内普背在身后，时而低头望着时间为他补充一些补血剂，又快速将他裂开的伤口继续愈合。
她要把他带往礼堂，或许庞弗雷女士正在那儿——如果不在，她就只好再多走几步路，去校医院——
突然，芮妮停住了脚步，在她背上的斯内普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从鼻腔和口中喷出一股血。
一个裹着黑色的斗篷的人拦在了他们面前，静静的，手中还攥着一根魔杖。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8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