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云日日新》魇阎

5、第五章，修练

　　是夜，叶秋正在房间收拾行李，经过整天的折腾，师兄们的‘厚礼’，其中的猫腻也知道不少，但对叶秋来说，赢，已经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韩秋水要见他，叶秋不觉得奇怪，但对于韩秋水对他的态度，以及望孙成龙的心情，还是有些许惊讶的，“秋儿，你果然不负爷爷所望，明日你且随无心上山，出门在外爷爷不能再身边庇护，这个是音哨，可以唤来雪枭。”

　　“叶秋明白。”叶秋颔首，很是恭敬接过。

　　“至于无心，你帮我多看待点，爷爷这个孙儿不成器，难得与人相处，事事就麻烦秋儿你了。”

　　“叶秋明白。”叶秋点了点头，果然是把他当做了轩辕，不过就算如此，叶秋还是很挺开心的。

　　韩秋水从身边盒子取出一本书递给叶秋，“无论做事学武都不可急功近利，这本秘籍，是结合爷爷毕身所学而创出的剑谱心法。它可助你更上一层，你若想要追上无心，变得更强，必然会有所增益的。”

　　“叶秋明白。”叶秋跪下接过秘籍，便看到书面正反写着的乾坤剑法和乾坤心法几个字。眸子闪烁了下，“这？！叶秋多谢师父厚赐。”

　　《乾坤剑法（心法）》确是韩秋水的心血之作，来这里半年，早已听师兄们说师父的剑法奇妙，但除了四大弟子，从来听说其他人练过，叶秋抬眼看向韩秋水，思绪纷杂也受宠若惊。他还是接下了，他确实想要变强，想要追上轩辕，私心这东西是人都会有的。

　　“起来吧，秋儿，你资质天赋，又肯努力上进，爷爷相信镜星洞府能够给你一片施展天地。”

　　“叶秋定不会辜负师父所望，一定会好好学武，和轩辕一起变强的。”叶秋点了点头，想到初见到韩秋水那日，想到院亭中那抹厌恶的神情。

　　果然是想错了，当日那股恶意也是因为长期处在那种环境里，误会了他，才放大了情绪，他这么关心轩辕，当初会觉得厌恶，也只是恨铁不成钢，对他自己的自责吧。

　　韩秋水握紧了拳头，不过短短的四个月，已经成长这般，他期待蜕变后力量，就算轩辕知道也没关系，孩子就是孩子，等到真正在意时候，已经无法更变了，从少年眸中可以看出，放下了戒备，“秋儿，天色已然不早，你且回去好生休息，明日为师虽不能远送，但且一路平安。”

　　“是师父，那叶秋就不作打扰了。”听到韩秋水的话，叶秋才反应过来，连忙了鞠了个躬，说完离开了玉虚宫。

　　感觉不到叶秋的气息，韩秋水动了动了肩膀，倚在宫前的椅子上盯着屏风一处，“出来吧？”

　　青年男子垂下眸子，那样子倒是有些失宠模样，半晌才换了声，“师父。”

　　“怎么这幅表情，故意输给他让你很不爽吗？”韩秋水说着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向那青年招手。

　　“故意输也不错，但他并不弱，以后或许更强。”青年男子坐下抬眼看向韩秋水，眸子竟然带上了些狠意。

　　“说的不错，潜力无限，确实是一枚好的棋子，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夸奖别人优秀。”韩秋水躺在依靠在他的大腿上，保持一个舒服姿势，嘴角上扬些笑意。

　　“恩，他确实很有天赋，只是师父，你觉得他会乖乖听你的话的吗？毕竟他并不相信你。”青年男子抚摸着韩秋水的眉毛，细发很是爱护，像是看待一件珍品细细打磨。

　　韩秋水捉住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眼睛专注的看着青年男子，嘴角似媚笑道，“他不相信我，我其实一点不在乎，我只是想要动摇他，何况他需要的是力量，和变强的渴望。”

　　“师父，你还真是物尽其用，那么狠心呢？”青年的唇印在韩秋水的鼻尖，明明到处充满着寒气，玉虚宫里却显现出一份荡漾的春意。“不过我喜欢！！”

　　院子中，轩辕无心站在那里，映着梅红雪白，只是面上的表情浮现在九岁的小鬼脸上，还真是有些奇怪，看到远处叶秋走来，那表情才变了些。

　　“这么晚，去哪了？我等了你半天，我不是叫你在房间里等我的吗？”

　　“师父叫我过去！”就算不喜欢韩秋水，尊师重道还是要的，师父叫他过去他过去，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师父叫你过去？师父？连一点武功都懒得教你还叫他师父。”轩辕无心一副阴阳怪调的说着，又想到，怎么说也是老狐狸带回来的，要是完全让他站在他这边，还是比较难。索性也不跟他说了，“别这副表情，我等你半天了，走，去沐浴洗身。”

　　“可昨日不是已经？”

　　“昨日洗过就不洗了啊，那你昨日吃过了，今日怎么还吃，别啰嗦，我身上都痒死了，你要给我好好擦擦。”

　　“可你自己不是会擦吗？”

　　“你该不是想要反抗我吧，你这四个月我可都是白白教你的，让你做点小事你都叽叽歪歪的。”

　　“不然，还需我叫你一声轩辕师父？”

　　“嘴越来越利索了，还知道损人了，不过免了，我就比你大个一两岁，你不是说我们义兄弟，照顾兄长难道不是你该做的。。”

　　“这也没错，但是。。”看着冒着热气的浴池，叶秋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轩辕已经脱光了，见叶秋还在那里发呆，上前给他一脚，揣进温池里，由于触不及防，叶秋呛了好几口水，半天才冒出头来，头发都耷拉在耳边，怒瞪着轩辕。

　　轩辕看他那狼狈样，捂住肚子大笑了起来，然后喊了声“我来了”然后就如鲤鱼入水扎了进去，溅的到处都是水。

　　叶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秘籍，发现已经全部被水浸泡，字都糊了，半本都被水浸泡烂掉了。看着湿哒哒的秘籍，叶秋很是无语，却真不知道如何责怪轩辕。

　　而轩辕却轻笑了声，韩老狐狸东西毁了才好，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反正镜星洞府要学东西多了去。

　　翌日，来到镜星洞府的山脚下，看着高高的悬崖，叶秋咽了口口水，他的轻功只限于水上漂那种，这种怕是半路就得摔死，轩辕放了信号，便从天上垂下了绳索。

　　接他们的人的速度刷新了叶秋的眼界，轩辕无心一副“你还差得远的”表情看向叶秋，叶秋知道未来还很远很远。

　　叶秋跟着轩辕先去拜过了师祖之后，还没有见到师祖的样子，便成了天风真人七弟子穆云子第二个徒弟，落住玉华宫。

　　这里的节奏完全比玉虚宫高了许多，白色的感觉也更甚之。

　　来的第一天，叶秋便被轩辕带去了洞府的千阙阁，选了基本剑法算做赔礼。

　　之后的日子就是潜心修炼，用心在学了，为了跟上轩辕的脚步，他几乎除去睡觉三个时辰，不到一个月，千阙阁的有一半的书被他读完了，以他天赋和努力，加上无时无刻不专研剑法武学，进步的速度是以时计。

　　镜星洞府人并不多，加起来不过三十人左右，不过最辉煌的达到过百人，洞府给人的感觉也总是冷清和安静的，弟子给人感觉都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

　　轩辕无心发现来到这里之后，叶秋除了每日固定照面之后，其余时间他几乎都找不到他，虽然这洞府早已摸熟了，但要找一个人，很难。

　　穆云子坐在亭子中喝着茶，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静静的品茶和看书了，他很喜欢叶秋，叶秋很多习惯都和他一样，而且这个徒弟成长的很快。指导起来也不费劲。

　　“手低一点，腿弓高一点。”穆云子翻着书，对着身后叶秋说道，然后看到书上好笑的地方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继续指教道，“恩，每个动作都要保持标准，不要存在偏差，记得如果能够做到完美，就不要留有空隙。”

　　“知道了，二师父！”也就又重新将刚才姿势做了一遍，果然他可以极致完美，但是潜意识却不愿意。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就算不想伤害别人，也不要选择这种方法，这样只会让伤害扩大。这招可以剑可以再低一些。”

　　“是。”叶秋确实很努力，而且同样的错误从来不会犯两次，但是总是感觉缺少了点了什么？灵气？所以没有办法用心及意吗？

　　“叶秋，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叶秋转身旋转剑，然后迎面刺剑，带了些戾气。“以前有！”

　　“挥剑的本心是为了想要保护的人，保护的心，你有没有想要保护的人？”穆云子大概也能猜到叶秋的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为仇恨挥起的剑，最后的结果会是自我毁灭。

　　“有！。”叶秋说着剑挥的快了些，动作也越发的敏捷起来，引剑飞身，入转登天地，“很想守护的人！”

　　“嗯，强大起来，爱护他人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穆云子合上书，喝了一口茶，杯子落在桌上一瞬，人已经离了十米开外了。

　　叶秋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慢慢握紧，爱护他人的力量，所以才需要更加强大，只有更加强大，他也才有能力，才有资格站在他们的身边，保护他们。

　　今日有练这么久，这呆子不是来监视他的吗？轩辕见穆云子离开，便赶到叶秋那里，见叶秋已经收势，便匆忙的倚着旁边的树，对着叶秋打招呼，“练完剑了？”

　　叶秋擦着头上的细汗，听到轩辕的声音，抬眼看向他，“嗯，都练完了，你怎么过来了啊？”

　　“找你玩吧，对了，老头今日教了你些什么？”轩辕走到叶秋面前，叶秋的气色越发好了，脸色也越发的红润。

　　“微笑。”叶秋看向轩辕说着，也适时的绽开了笑容的，“最能打动人心。”

　　风吹过，带来了些许凉气。而叶秋的笑容好似温暖春风，带来了些暖意，让轩辕无心不由的愣了一下，小声骂了一句，“真是个呆子。”

　　听到轩辕话，叶秋收敛了笑意看向，“怎么了？我是不是笑的有些问题？”

　　“没，没有。”轩辕被叶秋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因为笑带愣住了吧。这呆子笑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果然是因为有肉了缘故吗？

　　“那我脸上是有东西？”叶秋看了眼轩辕，准备到洞壁边缘照照看看。

　　“没啊。差点忘了。”轩辕浑身摸索了下，从身后拿了个包裹递叶秋，并扫了眼叶秋全身，“诺，这是特意带给你的，你看你瘦的，一点肉都没有”

　　“这是什么？”叶秋接过轩辕递过的包裹，竟然还有些温度传到手中。

　　“你打开就知道了。”叶秋看了眼轩辕满是期待模样，小心翼翼打开了包裹，带着肉焦掉的味道蔓延鼻腔。

　　叶秋不确定的再次看了眼轩辕，包裹中央，黑着的一团，“这难道是肉？”

　　“当然是肉，你难道没吃过肉？”轩辕倒是不觉得是肉的问题，反而带着些同情的表情看向叶秋，

　　“不是。”叶秋不是没有吃过肉，只是这东西真的是肉吗？难道轩辕是准备让他吃下这些吗？“可是在镜星洞府内，修道之人是戒食荤腥的。”

　　“你又不是一心修道？那些清规戒律的，你遵守它做什么？”

　　“可是现在既不是早晨，又不是晌午，现在吃会不会太油腻了点。”叶秋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冒着烟的黑色的肉，又看向轩辕。

　　“废话真多，你是不是嫌弃，你要是不吃，我就拿去扔了。”轩辕立马沉了脸色，说着就要去抢叶秋手中的肉。

　　叶秋见轩辕失望的表情，咽了口口水，连忙说道。“没有，别扔，我没有说不吃。”

　　仔细盯着肉，叶秋安慰着的想，其实这肉也并不是黑色的一团，只是外层包着黑色物质，撕开黑色的一层，里面的还是能看的，但是里面红一块，白一块的，还有那绿的是什么，叶秋都有些绝望了。

　　听到叶秋的回答，轩辕沉了的脸舒缓了些，定眼看向叶秋“真的，那你快吃，放心，不会太油腻的，我特地加了清淡的草药了。”

　　“嗯？好。”叶秋说着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刚接触到嘴里那一瞬间，叶秋感觉神经都要被抽了，这味道，找不到词语去形容，若是闭绝感官，还是能下口。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见叶秋吃下去了，轩辕很是满意，但是也还夹杂其他情绪，他还是想知道味道怎么样？

　　叶秋笑了笑，嘴里做着咀嚼的动作，看向轩辕，缓缓地道了声，“嗯。”

　　师父也说过，微笑能够掩饰一切，是所有武器之中最好的防御，也是所有攻击手段中最能够切入心底的。

　　“我就知道。我的手艺怎么会差？”轩辕无心看到叶秋笑了，表情倒是立马出现了得意样子。

　　叶秋在轩辕无心的注视下，吃着，他已经不记得当时脸上是什么表情，也忘记他吃的是什么？只是每次轩辕看向他的时候，都提起嘴角尽力的微笑着。

　　他真想提醒轩辕做吃的，要先尝一下，但看到轩辕那开心的笑脸，又想到轩辕特地做给他吃的，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