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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谨言慎行 ...
北都有城名宁安,晏高祖定都至此。宁安城依城郭之制所建,分皇城、内城、外城,城外沟渠环绕,驻军三千,城墙高筑,东南西北均有角楼,防守森严,城内修马道,以赤乌街为中轴,共九街十六巷,四十二胡同,其中以赤乌、花朝、孟春三街尤为繁华。
“花朝街中多流莺,孟春街上客醉卧。”也不知是谁人编的一句顺口溜,倒也将这两家的特色说得露骨明白。不消几时,这话便从宁安一路传至晏国各地,故此人人尽知宁安城中有花朝、孟春两处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
某日天色已晚,孟春街尾的酒馆里依旧是人声鼎沸,只因着那说书的先生正讲着皇家秘辛。惊堂醒木一拍,桦木桌子抖上一抖,方才还在谈天说地的客人皆聚过来,手中拿上两把瓜子,或是提溜着壶酒,挑个临近的座便坐下,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仁宗晏衍育有九子,尤喜长子旭,遂立为太子。太子旭生得玉雪可爱,又天资聪颖,自是得人喜爱。待其稍大,召现今的左相,当时的大学士顾垚为太傅。然则——”说书的最会拿捏人心,停的正是时候,待到什么时候勾得有人按耐不住插话问了一句“然则如何啊”,又满脸悲切得开口道:“天意弄人啊!”
“啊?”
“太子旭体弱多病,未及弱冠便已身故。实在……”还未待说书先生替先太子叹上一叹,底下有便有不买账的人喊道:“先太子的事谁不知道!还用你来说?听书可不是听个新鲜热乎的!你若是敢便别揪着死人不放,说些活人的事来听听!”
那人也是醉的厉害方敢如此口无遮拦,若是头脑清明许还能斟酌下措辞。不过,就算有头脑清明的,听了他这一番话,也不过是跟着起哄,丝毫不惧。无非是仗着皇城内那些达官贵人,王孙贵胄绝不会出现在这市井腌臜地方同他们混迹一处罢了。不过是一墙之隔,那些贵人们却觉着这外城的空气都是脏的,若是吸入肺腑非叫他们气绝身亡不可。所以,就算有不得不出外城办事的时候,那些贵人也都是遣着小厮侍婢出来往返,哪会亲自来这地方呢?故此,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话起皇家的家长里短。
“好好好,这位爷既提了,咱们便说说当今圣主,给列位取个乐如何?”
先太子、当今圣上都能拿来取乐,当真是荒唐!
二楼天字号雅座伸出一节扇柄,挑开了层层叠叠的纱帐,好让那客人听得再清楚一些。
堂下的人只顾哄笑热闹,哪里会想到二楼竟还有客未走呢?
“先太子早夭,仁宗大悲,而后竟抑郁成疾,久卧病榻。而后第四年,仁宗陛下下令,立三皇子为储,召先太子太傅顾垚为太傅,然则,这顾垚……”说到这里,说书的口风一转,反问道:“列位可知顾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左相大人怕不是上书拒了这差事吧?哈哈哈哈……”
顾垚此人虽忠君爱国,然不知变通,就算真是抗旨不尊,又有何奇怪
二楼的客人思忖半晌也不知堂下的人,只不过是在幸灾乐祸,至于是谁的祸他们并不在意。
只听那说书的忽然换了副略带沧桑的声音,手里拿着以扇代替御旨举至额前,神情肃穆地说道:“臣,恐难担此大任,望陛下,另择高明。”
沉默片刻,只见说书的放下扇子,负手而立,在不大的案后踱了几步后才徐徐开口,已然是一副带着威严的声音。
“顾垚,你好大的胆啊!”
众人被这声怒喝所惊,仿佛人人都身处深宫内苑,仿佛人人皆是跪在仁宗靴前微微发颤仍冒死直谏的顾垚。
若他们是顾垚,想必会拼命磕头认错,想必会战战兢兢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然则,顾垚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那沧桑的声音里又添了丝丝悲切。只听他开口说道:“臣有一言,甘愿冒死进谏。”
又是让人难耐心惊的沉默,只听那顾垚自顾自地开口道:“景殿下实非帝王之才,望陛下三思,再三思。”
先太子旭与晏景乃一母同胞,皆是国母周氏之子。依祖训,立嫡立长,立晏景实则名正言顺。
然顾垚却言:“景无帝王之才,望陛下三思而行。”
“顾卿与朕,相识几载”那威严的声音不由地软了几分,带上些无奈,带上些感怀,砸进了顾垚的心里。
“已有二十余年。”顾垚答道。
“景乃嫡子,名正言顺。”那仁宗似乎欲言又止,只是再开口时,说的却是:“望卿相佐,望卿相伴。”
好一个“名正言顺”,好一个“望卿相佐,望卿相伴”,纵是那顾垚也只得叩首谢恩。
那说书的神情、动作就连声音都模仿得极像,众人不由地在脑海里勾画出一个忠君爱国,心怀天下的顾垚。
“顾大人啊!”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地替顾垚不平的声音。说书的先生见场面有些失控,惊堂木一拍,徐徐开口道:“列位先稍安勿躁,说完顾垚,咱们再来说说这景……当今圣主。”
“陛下宽仁,想必不会同顾大人计较!”
“顾大人哪敢让陛下知道啊!毕竟伴君如伴虎,谁知道陛下心里想什么呢!”
说书的闻言忙说:“是了,是了,君心难测!旁人心中所思所想,我们且不可知,何况当朝天子呢?虽不敢说当初是什么原因导致顾垚对太子景说下这样的判词。但确实有些传言从那宫墙里流出来。”
说书的扫过堂下众人的神情后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听闻先太子旭不仅深得仁宗喜爱,其师顾垚也对其宠爱有加。若是如此,不免有些引人遐想。故,在宫中偷偷流传着一个传言,先太子旭许是被人所害。这个人说的是谁想必大家已然知晓。”
“先太子不是病死的吗?难道真是陛下……”话到这便截然而止,那人的酒似乎醒得差不多了。
说书的闻言轻笑道:“流言终是流言,岂可尽信圣主若是真那般心狠手辣,岂会在继位后拜顾垚为相”
“可您方才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誉王和诚王……”那人似乎吞咽了一下口水才又说道:“除了还年幼的慎王,陛下的亲族兄弟可全都……”
“胡说八道!那些王爷是自己逞能去西蜀平乱才这样的,再则,明王、誉王可还活着。哪就有陛下什么事了?”
二楼的客人听着堂下的吵闹,渐渐也起了兴致,所幸倚着栏杆,手里拿着瓜子侧耳听了起来。
只听方才还为陛下鸣冤的那人像是想到什么,又恹恹地坐下了。
二楼的贵客冷笑一声,说道:“明王疯魔,誉王下落不明。”
说书的见堂下争论不休,场面愈发失控,也不再提圣主,转而提起另一个人来。
“方才这位兄台提起,陛下还有一幼弟,慎王。咱们不如绕过陛下不提,来说说慎王如何?”
一时间,竟鸦雀无声。而后不知是谁好心喊了一句:“那慎王可说不得!”
旁的也就算了,怎么偏偏说这慎王那慎王可是最爱混迹市井,万一叫他听见。
说书的像是知道他们忧心什么,大笑道:“无妨,无妨。小人若不是亲眼看着慎王爷的车门进了皇城,又岂敢在这提起那祖宗的名号呢?”
这话一出,众人方才舒展眉头,又兴致勃勃地催促那说书的。唯有坐得离他们甚远的一落魄书生就碟子里仅剩几颗茴香豆自斟自饮。
说书的在堂上说得眉飞色舞,听的人也都乐在其中,二楼的贵客却一直打量着那个格格不入,不发一言的书生。
说书的说得越发香艳,听书的也越来越入迷。
“那姑娘不过二八年华,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是万般风情。这样的美人儿,又有谁人可以不心动呢?那慎王更是,当即便要将那姑娘带回府中好好疼爱一番。可那姑娘啊哪肯受辱,竟当街自刎了。列位可知,那冷血魔头说了些什么?”那说书的这回可没故弄玄虚,清了清嗓音用少年略带天真的声音说道:“啧,真是脏了本王的靴子。”
“啊!可怜的姑娘啊!这慎王可真是不是东西啊!”
若说方才众人还有所顾忌,在听过慎王的诸多恶行之后,众人简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好叫他也知道知道何为报应!
二楼的贵客笑了一下,竟比方才还冷,眼里像是蒙了一层霜透着阵阵寒意。随侍的小厮不由地抖了抖,却未反应过来缘由,便被那客人召了过去。那人给了小厮一锭金,又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小厮听后依言下楼,穿过众人,拿那锭金砸中了正讲的口沫四溅的说书人头上。说书的正要发怒但待他看清手里是锭金子后也顾额头的包笑开了花。
“二楼的贵客说了,他就爱听这慎王,若说得好,还有赏!”小厮留下这话飞奔着上楼讨赏去了。说书的笑呵呵地又说了几个慎王爷的故事。
“这慎王可是千年不遇的恶人,岂会只做这些个小恶”声音从二楼传来,不止堂下众人,就连说书的也抬头看去,只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栏杆上,披着件暗红色绣金边的外袍,头上簪着根白玉雕花的簪子,手里摇着把画着美人图的扇子。众人只当是哪家的阔少,故而有人大胆地问道:“这都算小恶,那公子说说,什么才算大恶”
这话一出,又是满堂哄笑。
小公子不答,只是笑笑,忽而问道:“今是何夕”
众人不解其意,有人说小公子喝醉竟不知今夕何夕,更有人说小公子是故意卖弄玄虚。唯有方才那落魄书生答道:“天平十五年三月初三。”
小公子点点头,闭上眼不再看他们,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众人听。他又将那书生所言复述了一遍,道:“天平十五年,三月初三,要记得这个日子。有三十二人被捕入狱,以及……”
那后半句声音极轻犹如蚊鸣,听得不真切反而惹人心烦。
“以及本王最喜的店子又没了一间。”
再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哨响,桌椅翻倒,碗筷落地,叩拜求饶之声不绝于耳,唯有那书生仍立于混乱之中。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从食客说书再到后院打杂,整个酒馆的人只剩下那少年和那书生。
书生的脸上毫无惧色,几次张口似乎欲问些什么却没问出口。那少年则像是看了一出无聊的闹剧,神色倦怠地从栏杆上跳下,择了一条还算干净的路走到书生面前。
“你答了本王的话,故本王放过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少年拿着折扇,并不展开,就这么拿着敲了敲书生的肩膀。
书生这才如梦方醒,皱着眉苦笑道:“王爷留我,意欲何为?”
倒是不算太傻,但也称不上聪明。
那少年只是合眼片刻,随即睁开,眼底的寒霜冷得吓人,微微张口答道:“你若求死,本王亦不拦你。”
书生深深作揖,不发一言,大步离去。
而后不久,那少年听闻,有一酸腐书生悬于城门,尸骨已寒。
自此,慎王的恶名传得更甚,就连那左相顾垚都屡次三番上书弹劾。奈何景帝对其偏爱又加,充耳不闻。
天平十五年三月十四,天还飘着雪,左相顾垚在御政厅门口跪了一夜,终于得见天颜。
“顾卿此番又是为了清弟”御案后头坐着的人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案上的奏折垒成小山,桌上的茶点早已凉透。
昨夜御政厅的灯火一夜未熄,又见眼前此景,顾垚不免忧心圣体。
“正是。”顾垚忧心归忧心,该进言还是得进言,更何况这次是真真闹出了人命,还让无辜之人关入牢狱。
顾垚低头跪着,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而后见一双绣着盘龙的金靴落在眼前。
“陛下”顾垚有些惊讶。
景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缓缓扶起顾垚,最初还是神情冷淡的模样,待到顾垚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立即变成了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口里的话也软了三分:“真是苦了顾卿了……”
顾垚脸上愕然,连忙摇头道:“替陛下分忧,臣何苦只有!只是臣……”
顾垚的话还未完,景帝脸上又变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顾卿的折子,朕已看过了。看完之后亦是十分痛心!直至现在,卿字字句句亦犹耳。可是,清弟啊……已是朕在世上最后一个兄弟了。”
顾垚先是听得十分感动,但一听见最后那句,连忙暗叫不好,每每陛下要包庇晏清必会拿这话当作借口,恐怕这次又是如此。
果不其然,晏景这次说的又是要小惩大诫。
顾垚此人虽十分忠君爱国,心怀天下,为人却不知变通,不然也不会屡屡死谏。
景帝扶他的双手还僵在半空,顾垚就又“扑通”一声跪下了,丝毫不顾对方脸上难堪尴尬的神情。
“陛下仁慈,乃晏国之幸!然,慎王此次,终是累及无辜,民怨四起,还望陛下严惩!”顾垚额头贴地,姿态谦卑,态度却十分坚决。
“顾卿这是在逼朕!”随着这话一起砸下的是一支笔,上面染了朱砂在顾垚的朝服上划了好长一道才停下。
“臣,不敢!”顾垚的声音太过沧桑悲凉,时常让人忘记此人不过也才不惑之年。
“顾垚,朕问你,清弟此番,若是依律当如何?”晏景眼里的神情复杂,眉头紧皱,嘴唇抿紧似在隐忍什么。
“禀陛下,当行车裂。”顾垚答道。
“顾卿曾参修律令,怎么竟也会答错”
顾垚闻言,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已经坐回椅上的人,眼里心里皆是比外头的雪更冷的寒意。只见那御案后的当朝圣主,金口开合道:“若是冤罪祸及人命,当行车裂,三族连坐,就连朕也当一起论罪了?”
“臣惶恐!臣并无此意!”顾垚连忙将头磕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再抬头时额前已有一片红肿。
“不若让清弟将功补过,顾卿意下如何?”见他如此,晏景也只好稍微和缓神色。
“陛下之意是……”顾垚想到西蜀的流寇又起,估摸着会不会是让慎王前去平乱。可又一想到,晏景的其余几位兄弟皆是去了西蜀之后,死的死,疯的疯。晏景如此偏疼晏清,许是不愿他去那晦气之地的。
“西蜀眼下流寇又起,终需有人前去平乱……”晏景边说边观察顾垚的神情,随即转了口风说道:“朕本欲派清弟前往,然,清弟年龄尚小恐难当此大任。近日又出了这档子事,让清弟留在北都实在不妥。不知顾卿可有妙计”
顾垚自然知道晏景的心思,想着每每晏清犯事不过是禁足思过这样的小惩,终究改不了这人的品性,所幸提起让晏清随军。
晏景似乎也有此意,稍微思忖片刻,便拟了一道御旨。顾垚只在心中感念,若是慎王能改邪归正,乃晏国之服云云,故而险些错过晏景接下来的话。
“朕听闻,顾卿长子,顾诚钧武艺高强,有勇有谋。不如……”晏景顿了多久,顾垚的心便悬了多久。他知道这个“不如”后面会挂着什么,也知道若是再拂了陛下的意会有怎样的后果。
若是他顾垚无妻无儿,确也可像当初冒死直谏。可现在他家有发妻,膝下有子,怎敢,怎能,再挺直这腰杆与当今圣主争论长短。于是,顾垚只能趴得很低,很卑微地听着昔日的学生口口声声要着自己儿子的性命。
“不如遣他去西蜀平这祸患吧。”
轻的像是一句叹息的话在顾大人的心上生生剜了一块肉下来。
可那顾大人偏还得高高兴兴地中气十足地答道:“臣,代犬子,叩谢圣恩。”
直到景帝打着哈欠离开了御政厅良久,门外的小太监进来将他扶起,顾垚的耳畔还是嗡嗡的,除却自己方才那句谢恩便什么也听不到了。所以,不论是那太监说要带他离宫,还是自家的小厮喊自己上车下车,全都听不到了。
顾垚,这么今年才不惑之年,步履却比老叟还要蹒跚。若是让人瞧了,怕不是得笑问一句,顾大人可是喝醉了?
顾大人就这么醉着送自己的长子去了那虎狼之地,就这么醉着等来了孩子的尸骸,再听不见外人言语,再言不出百姓疾苦,就这么一直醉了好久好久。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三年了!大哥死了三年了!醒醒吧!”
顾垚的耳畔像是惊雷炸破,终于再也听不到自己的那句谢恩,眼神随即清明,喉头滚动,泪如雨下,声音微哑。
那是忍了整整三年的哭喊,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顾大人的酒醒了。
次日,整理仪容,铜镜中人虽面容枯槁,白发斑斑,眼中却神采奕奕,复似从前。
顾谨言扶着父亲上轿,扶着父亲行至宫门,一如三年来的每一日。
“幺儿,又长高了些。”临别前,顾垚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顾谨言没敢多留,连忙回首,眼角却微微泛红。
幺儿,长高了,父亲,却弯了腰。
顾谨言不敢再想父亲的背影,怕再细想下去,他便舍不得走了。
天平十九年,顾谨言从军,任军中参将,随军至西蜀御敌。
小剧场:
晏清:“说好本王是主角,老提顾家小儿作甚?”
沈孤:“说好本公子是主角,老提那慎王作甚?”
顾诚钧:“说好本公子会出场,老提那西蜀作甚?”
顾垚:“说好老夫刚到不惑之年,老……老个锤子!”
(宁安介绍参照古城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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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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