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封储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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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子，南初回到了书房：“外面已经热了，不过微风吹着的时候，还是很凉爽的。”
话音刚落，南初就看到了被放在桌边的人物小像。
上面的那个人是他。
“什么时候画的？”南初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想不到憬琛还有这一手，画出来的人与我好生相像。”
南初高兴地笑了笑：“可以送我吗？”
向陌枫摇了摇头：“殿下若是喜欢，我再为殿下画一幅就是。这一幅就让我留下吧，这样，我想念殿下的时候，还有件物事以慰相思。”
“再画一幅就不必了，”南初笑道，“你怎么这般好逗，说几句就当真。”
向陌枫靠近南初，微微附身，眼神一错不错地直直望进南初的眼里：“臣会将殿下说的所有话都当真，无论真心与否。”
南初被向陌枫的眼神看得一愣。
向陌枫看着他，看得是那样认真，一双漆黑眼瞳里倒映着的只有他一个人，连周围的家具什么的，都容不下一个角。
南初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便推开了向陌枫：“油嘴滑舌。”
向陌枫笑笑，没做过多辩解。
南初数着差不多的时间，便要回宫了。他作为太子，和朝廷重臣待得久了，难免会让炎炀帝起疑心。
临走前，南初把自己的腰牌给了向陌枫：“日后进宫就给他们出示这个，就不会再拦你了。”
南初松手以后，之间随手在向陌枫的掌心画了一个圈，就像是勾/引：“顺便让你思念本王时，用以慰相思。”
语气骄矜。
向陌枫垂眸看向那块腰牌，这明显是南初个人的腰牌，不是用铜铸造的，而是用玉雕成的。玉质莹润，技术娴熟。
“慕槭就把这腰牌给我了？”向陌枫带着笑，“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向陌枫言辞间换了称呼，语气轻佻，显得暧昧许多。
南初静静地看着向陌枫，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你会吗？”
向陌枫收起笑容，认真答道：“不会。”
南初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
说完，他踮起脚，轻轻地在向陌枫的唇上碰了一下：“再见，憬琛。”
向陌枫抱住南初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那一吻不含欲望，只有爱和思念。
即使南初就在身边，向陌枫也依旧想他。
又你侬我侬了一阵子，向陌枫才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目送载着南初的马车渐渐远去。
南初回到宫里，唤人来更换衣物，随后去了垂听殿。
炎炀帝最近总喜欢在处理政事时将南初喊过去，有时还会把一部分交由南初处理。
这样的举动很难不让他人多想。
炎炀帝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每日寻南初商讨政事，不管宫里的风言风语。
封储大典终于到了。
典礼的前一夜，向陌枫把岑清喊到书房：“穆凛，明天典礼上你有一项重要任务。”
岑清脚跟一碰，靴子碰撞出闷响：“是！将军请吩咐。”
“如果有人行刺，”向陌枫的眼神沉了沉，“我需要你在远处向炎炀帝射一支箭。”
“将军！”岑清惊讶道。
“你不需要问为什么，炎炀帝不会出事，你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做就好。”
“……是。”
次日清晨，南初清晨起床，洗漱过后，就有宫人来替他更衣。
封储大典的礼服很复杂，南初平举着双手站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穿好。
要梳理头发的时候，南初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太子殿下，时辰……”
“不会耽搁的。”南初看向铜镜里自己的脸。
“是。”
宫人纷纷退下。
南初静静坐了一阵，向陌枫从殿内轻薄的垂幔后走出来：“殿下。”
“憬琛是有什么事吗？”南初笑起来，借着铜镜的掩饰，他的眼神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都布置好了。”向陌枫轻声说道，“若是他们今日动手，我们也来得及应对。”
南初闭上眼睛：“憬琛，你觉得三弟今日会动手吗？”
“臣以为，不会。”
“为何？”
“前些日子才被查出铁私下流动的事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皇城内运铁出去的，只有冶铁局和皇族能做到。”向陌枫分析道，“如今正是怀疑的时候，三殿下一动，便是坐实了怀疑。”
南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就这样放任南枫不管也不是办法，谁知道明年的祭祖他能否安然无恙。
不得不防。
“殿下，还有四殿下。”向陌枫不合时宜地提醒道。
“镜儿年纪尚小，心境尚幼，不足为患。”南初睁开眼，“你先回去吧。”
向陌枫知道南初自有考量，便不再劝说，转身离开。
南初又坐了一阵子才喊人来为他梳头。
南斯镜站在羲和宫外，迟迟没有进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见他三哥。
自从他偶然听到南亿和南枫二人私下里的聊天以后，他觉得他三哥的举手投足总多了几层意思。
可偏偏南枫平日里待他又极好。
南枫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对南斯镜总少不了责骂，但是总比性情寡淡的大哥待他热情。
可是同是手足，南亿却对南初做了那样的事情。
南斯镜手脚冰凉。
三哥他……会不会也参与了那场行刺？
今日的封储大典，会不会出事故？
“小幺？”羲和宫的门自己打开了，南枫穿着正装，站在门里，“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南枫上下扫视一眼南斯镜：“你怎么还没换衣裳？时辰要到了。”
“三哥……”南斯镜犹犹豫豫道。
南枫皱皱眉：“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平日里都怎么教你的？”
南斯镜最终没能直接问出心里的话，他改了口：“三哥，今日典礼我跟着你可好？”
南枫不解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身后有金子捡？”
“我就是……我就是想跟着你嘛。”南斯镜半天憋不出个理由。
南枫只当南斯镜小孩子心性，大场面难免害怕，便安慰道：“无事，小幺别怕。顶多是比往年祭祖要更盛大些，没什么好担心的。”
南枫的手放在南斯镜的发顶，揉了揉。
“来人去把四殿下的衣物拿来。”南枫吩咐道。
他把南斯镜拉进羲和宫，净手后亲自为南斯镜梳头。
南斯镜透过铜镜看着南枫，心下略微苍凉。
三哥，你可千万，不要步二哥的后尘。
击鼓三声，典礼开始。
所有臣子叩拜而下，向桥松在文官之首，向陌枫在武官之首。
向家两兄弟在朝中的地位无人可及。
南初就在这些人的朝拜之中，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上高点。
他在手持诏书的太监前跪下，听着他念完决定自己地位的诏书。
从此，他南初，便是忆瑾国的太子。
南初接下诏书，伏拜在地。
“臣，接旨。”
南初勾起唇角。
向陌枫在长长的台阶下，也同样无声地笑了起来。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典礼上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南斯镜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多了一份愧疚。
他是不是误会南枫了？
或许，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伤害南初？
南斯镜偷偷看向南枫，没成想对方正看着他。
目光缱绻，恋恋不舍。
就那一瞬间，南斯镜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漩涡卷了进去，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连忙移开目光。
心跳动得很快。
南枫看着南斯镜的小动作，看着他露出的细白脖颈，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在南斯镜身后比划了几下。
南枫默默想着：太瘦了，还得再养胖点才好。
是夜，向陌枫拿着南初给的腰牌，进了皇宫。
他径直朝着东宫走去，途中经过御花园，听到里面有一阵脚步声。
向陌枫连忙躲了起来。
倒不是别的原因，他是朝廷重臣，若是被人看见夜会太子，被告发了难免招惹麻烦。
“向大人是不是还在皇上的御书房里还没出来？”
“是啊是啊，这真是多事之秋。要不是武安侯骁勇，忆瑾怕是不知遭了多少难。”
“也不知这人是谁。”
“别说了，近期刚查出来这事，皇上和向大人可都警惕着呢。要是听见我们在这儿说，舌头不想要了？”
“是是是。”
脚步声渐远。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向陌枫的耳朵里。
向大人？向桥松？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做什么？
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向陌枫思忖一阵，改了道，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灯火通明，向陌枫找了一处隐蔽的窗口，趴在窗下偷听。
“陛下，兹事体大，还请您尽快查明。”
是向桥松的声音。
“孤知道了，爱卿先回去吧。”
看来自己来晚了，向陌枫想道，他们已经聊完了。
向陌枫翻下栏杆，不想却遇见了宁一宵：“宁公公。”
“武安侯深夜在此，是有何事？”宁一宵笑眯眯地说道，“可是要见皇上？怎么不差人通报？这些人也真是，也没个掌灯的。”
“宁公公客气。”
寒暄几句，向陌枫见向桥松出来，连忙和宁一宵道别，迎了上去。
向桥松见到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向兮予，发生什么事了？”向陌枫一把扣住向桥松的手腕。武将手劲大，攥得向桥松手腕疼。
“你先松开。”
向桥松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向陌枫：“朝中有细作。”
“此事是真是假？”向陌枫向前迈了一步，“这等事可开不得玩笑。”
“向憬琛，你清醒一点，这是在御书房前，皇上就坐在里面，我怎么会用这种事同你开玩笑？”
向陌枫盯着向桥松的眼睛：“朝中不是都是你的党羽吗？”
“我从不结党营私。”向桥松只这短短一句句话。
向陌枫有些烦躁：“既然朝中有细作，军中必然也有，看来我得细细筛查一番，整顿一下军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封储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