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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从人变成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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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东京。
两个特级咒术师之间的战斗是旁人完全无法插手的，许多年之前，夏油杰便已经承认五条悟是最强的，然而这并不意味夏油杰面对五条悟毫无还手之力。
相反的，作为曾经高专的两大天才之一，叛逃后又着重寻找有用的诅咒专注提升自己实力和势力，夏油杰与五条悟打得有来有往。
建筑被破坏的巨大声响没有阻止两人聊天。
“话说，杰，你怎么会用普通人发明的东西呢？你不是最看不起普通人了？”
五条悟一招虚式茈。
夏油杰：“我没你想得那么古板，悟。”
五条悟一脸嘲讽：“当年你还不是一嘴正论。”
夏油杰笑起来，顺便召唤更多的诅咒：“哈哈哈，是啊，所以我现在才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五条悟嘟嘟囔囔：“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出这么离谱的办法……”
又一处公共场所被两人毁成渣渣，夏油杰并没有关注那一片废墟。
但敏锐的六眼却让五条悟发现废墟上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夏油杰抓住时机又一波攻击，“悟，怎么了，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你的风格。”
五条悟突然停下了。
夏油杰再迟钝也发现了诡异，更何况他本人也并不迟钝。
两人往废墟看去，一身绿袍的西杜丽站在哪儿，看起来有点迷茫。
咒术师和诅咒师仍然在混战之中，时不时血液喷洒，泥石飞溅，却总能奇异地避开西杜丽，她的绿袍纤尘不染。
除了那身眼熟的衣服，西杜丽看起来好像长大了几岁，个子高了，身型挺拔，脸部轻微的婴儿肥完全消失，这应该是她容貌最盛的样子，擦了绯红的眼影，不妖艳，反而有一股圣洁气息在她眉眼间萦绕。
两人都感到有些惊讶，一个是以为自己好好将她安置在了高专，一个是根本没有收到咒灵反馈的信息。
五条悟：“西……”
他停下了到嘴边的名字，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仿佛长大了的西杜丽有些不对劲，她灰色的眼瞳望着他，眼里有很多东西，不舍，不甘，还有一种莫名的决绝。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滚滚的长河，仿佛命运划下的一道线，割裂了时间和空间，可他却该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完美的五条悟这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浅色的瞳仁映出的画面分外清晰，里面的人雪白垂下的头发有一部分被血迹黏成一簇簇，脖子上都是黑灰，他一点也不从容，活像个和自己兄弟跑出去在泥潭里滚了三天三夜的模样。
那名字他忽然说不出来了。
是西杜丽先开了口，她说：“夏油杰，一定要没有普通人的世界吗？”
她转变了方向，向五条悟曾经的挚友。
她明明看见了他的狼狈样，没有解释自己的变化，也没有细心询问他的伤势，她居然问一个本应与她毫无交集的人。
五条悟看了眼前一秒还在和自己殊死搏斗的兄弟，很好，夏油杰比他还要狼狈，五条袈裟都快破了一半，从胳膊到肩膀，都是被烧焦后的肉块，他那只手臂摇摇欲坠，只需要一片树叶就会被割断。
夏油杰听到西杜丽的突然发问也有些懵逼，但更多是，是不满，他不想任何一种东西打扰今天的决战，为了他的信仰，也因为他的骄傲，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却突兀地出现，打断了他准备了那么久的战斗。
“啊，是呀。”夏油杰嘴角微翘，本就小的狐狸眼眯起来显得地更小了。
“不过是猴子，当然是要全部消失了才好。”
夏油杰：“怎么，后悔没有当我的家人了？”
西杜丽听了这话，澄澈的眸子忽然没了神采，高深莫测起来，“只是……没有诅咒就不可以吗？”
她的话太过于奇怪，夏油杰瞥了眼五条悟，用眼神问道：你女朋友脑子没问题吧。
五条悟听了他们前面的话一直觉得不好，现在终于能传递信息：不管有没有问题，朋友妻不可欺知道不。
西杜丽又开始自言自语：“没关系，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已经决定了。”
“你要做什么？”五条悟问。
何等悲伤的眼神，那个姑娘看着她喜欢的男孩，尽管他们两个都称不上年轻，可此刻的西杜丽仿佛是真的活在了某个烂俗爱情电视剧里了。
自己和五条悟之间的感情远远说不上刻骨铭心的爱，没有杰克和柔丝生死相随的勇气，但真正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她有很的很大的不舍和难过，她多么希望这个男孩能记住她直到死亡，像是小说里女主角死后孤独一生的男主角。
乌鲁克的神官无私了一辈子，也只是想要她喜欢的男孩的下半辈子来交换。
西杜丽对她要做的事情守口如瓶，她不知道五条悟能力的上限，或许他真的可以阻止，但后果会是他们都无法想象的，西杜丽不敢赌，也不想赌。
她说：“悟，认识你，喜欢上你，我很开心，谢谢。”
结局已经注定。
像是电视剧，在你看到最后一集之前，剧本早早就被写好。
“西杜丽？”
那名字终于撬开了五条悟的嘴唇，但也于事无补。
她离开了，跟她来时一样突然。
远离中心战场的其他人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姑娘从莫名出现在战场中，打断了两个天才的战斗，在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消失快地像是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
五条悟已无心战斗，他的女朋友在他以为她好好坐在大后方安安全全的时候跑过来对他说了一对像要去赴死一样的话，他难道还能接上之前畅快淋漓心情复杂的战斗？
五条悟觉得不能，但他的好兄弟不同意。
“你要逃吗？悟。”夏油杰坐在战损的虹龙身上，“不管我们的恩怨，不管咒术界，你要逃离这个战场去追刚刚打断我们的战斗之后又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的女朋友吗？这可不像你啊。而且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她吗？”
“杰。”五条悟只说了一个字，是他挚友的名字，他们还是那么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混着语气的名字，夏油杰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这个五条家的大少爷比一般人要贪心得多。
他带上了夏油杰，去找他刚失踪的小女朋友。
“不愧是你……”夏油杰捂脸，他头一次这么清晰地知道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被这对小情侣搅得一团糟，“就这么带我回高专，不怕我吸收祈本里香吗？”
五条悟：“你在开玩笑吗？杰，我也在。”
言下之意是夏油杰不可能在有五条悟的地方夺得他学生的咒灵未婚妻。
夏油杰转换了语气，低低地说“如果她不在高专呢？”
“找。”
这不是西杜丽的第一次失踪，但是上次，五条悟远没有现在着急，可能这就是一种感应吧，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次不去，那就晚了。
西杜丽没有给她喜欢的男孩追上她的机会。
对于目前世上唯一的神来说，从现世来到非灵魂到不了的冥府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活着的人却要为找到这个地方耗费将近一生的时间。
“您回来了。”
挤满了蓝色焰火的冥府回荡着女人温和的声音，她好似早就料到西杜丽终究会接受命运的安排。
西杜丽眼神坚毅而沉静，曾经慨然赴死的祭司大人又回来了。
她矜持地点点头，一种高贵的神性散发出来。
女人对此极为满意，一个新生的强大的神即将诞生，冥府即将真正迎来它的女主人。
“喂喂。”
慵懒低哑的成熟男性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莫名的缭绕着的气场，两人都对这声音熟悉极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可以随意出入吧。”
伏黑甚尔到底还是顾念着这个女人曾经带他出去的人情，出言提醒。
谎言被戳穿，可女人却不慌不忙，笑意依旧。
“禅院先生，我希望您能理解，女人想知道的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相。”
西杜丽开口了：“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知道冥府的女主人是不可以离开冥界的。”
早在两千多年前就知道了。
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一生都没有用自己的身体出现在现世中，只能通过被她的姐妹伊什塔尔附身的女孩降灵人世。
但伏黑甚尔是想起了西杜丽第一次来冥府的时候那东西好像就说过。
他仿佛没有感受到被女人内涵的尴尬：“那忘记五条悟也没关系吗？”
什么？
她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根据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偶然谈及的情况，和藤丸先生一行人的描述，冥府女神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情况的。
女人听了伏黑甚尔的告状解释道：“您并非天生神祇。”
从人变成神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西杜丽听懂了女人的言外之意。
她理解。
但是虽然西杜丽已经放下，但她并不想要一个会隐瞒信息的下属，出言警告：“你最好别再隐瞒我任何事情，我想冥府不需要一个不忠诚的管理者。”
女人立刻跪下：“非常抱歉，我只是怕您会后悔。”
空寂中隐隐传来一声嗤笑。
西杜丽闭上眼睛，“好了，我该怎么做？”
女人跪在地上回答：“夺走我的躯体，重新为我命名。”
西杜丽：“那西西呢？你曾说过你和西西同出一源。”
女人声音逐渐飘远，变幻莫测：“它会回来的，这里可是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