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反正咒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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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什么破地方，那臭老头敢骗我？”寂寂的星空中，天与暴君骂人的声音格外清楚。
连你也要背叛么？
伏黑甚尔。
西杜丽浅浅的瞳孔盯紧黑暗中唯一算得上亮色的蓝色焰火。
黑夜亘古不变，星辰宇宙按着既定的规则行进运转，仿佛早就有一种存在规定了他们运行的轨迹，他们始终沉默不语地运行着，任劳任怨。
灵魂状态的神官换回了她常穿的服装，到脚踝的绿色裙子裹住她姣好的身材，栗色头发被盘起来，头纱附在上面轻轻掩盖，不是来到现代后十几岁的少女模样，而是乌鲁克最受英雄王信任的祭司长的模样。
脸上没了常挂的笑容。
面对着蓝色焰火。
西杜丽伸出手握住焰火，恶意还没完全从她脑海中退却，她想熄灭这团焰火。
本能告诉她，只要这火熄灭了，伏黑甚尔也就完了。
可惠没有错。
伏黑甚尔这时候的求生欲简直满分，毕竟灵魂状态的天与暴君很容易被身为冥府女主人的西杜丽捏到魂飞魄散，他还没作死到这个程度。
“等等！这是那个老头子让我干的！他早就知道了！”
他感觉到西杜丽手上的劲松了些，终于明白甩锅是多爽的一件事。怪不得当年那些诅咒师天天甩锅到他头上。
“这是我能离开那鬼地方的方法，我也不知道会把你烧了。”
天与暴君的示弱可是难得一见。
西杜丽抬头望了望上面，宇宙的法则都在她眼前呈现，穿过寂静的黑暗与星辰，她耳边仿佛又回荡起那石洞里苍老的回声。
他要让她去找他。
也许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你会去的吧？”一旁的伏黑甚尔无聊问道。
他当然知道那老头子的目的，又没说不能告诉她这些，伏黑甚尔自认为没有义务帮老头子保密，这时候反而悠闲地看热闹。
西杜丽没想太多，“当然。”
如果是叛逆的五条悟那么他必然不会朝着老头希望的方向走。
但现在做出决定的是西杜丽，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西西的突然背叛，还有老头的目的。
“走吧。”
西杜丽沉声说道。
“无聊的女人……”，天与暴君四处跳动，躁动不安，“你知道路？这鬼地方我可没来过。”
前路一片漆黑，只有微微星光闪烁，东南西北这样的方向在这样的空间里毫无意义，往前与往后看都是一样的。
“不管出口在哪里，我们会走到的。”
所谓跟着星星的指引不过是老人的故弄玄虚罢了，他的目的就是让她回到石窟，所以不管他们往哪里走最终都会到达老人希望他们到的地方。
“到了。”
没有时间的空间的概念，西杜丽只觉得他们走的时间不长，也更加确定对于老人而言时间紧迫。
“我的女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熟悉的幽寂山洞中，站着一个不熟悉的人。
是个女人，有着柔顺的靓丽的银白色长发，垂到小腿肚，裹着白色的长袍，赤色的眼瞳让西杜丽不禁回想起她侍奉的君王，不过君王的眼睛是生机蓬勃，而这个女人的眼睛却了无生气，宛若无波古井。
如果是罗马尼医生在这里的话，一定能马上认出这是爱因兹贝伦家标志的人造人长相，可惜的是，西杜丽来自的远古时代爱因兹贝伦还没有建立，当然也没有成熟的人造人技术。
伏黑甚尔当然也看到了：“你是给自己捏了个身体么？”
“是的，禅院先生，在下认为还是应该以面对面的形式告诉尊贵的女神大人一切。”
伏黑甚尔咬牙切齿：“老子入赘改姓了。”
西杜丽：“是什么？”
伏黑甚尔：我知道她必定不是在问我。但我还是要说，老子姓伏黑！
女人仪态端庄地点点头，瞬间阴暗的山洞变成了灿烂的花田，美丽的云彩和斜阳挂在浅淡的蓝色天空中，不同的鲜花遍地开放，简直完美击中女孩子的心脏。
然而西杜丽却没有欣赏眼前浪漫风景的心情。
“不知您是否记得这片花田？”
西杜丽摇摇头，她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为什么要说这些，但她现在有的是耐心听。
女人接着说：“或许是因为天之公牛继承了伊什塔尔大人的迷糊吧，您本该被直接送来这里，也就是此世之人告别神代的地方。”
“五条悟告诉过我，他是在伊拉克的一个沙漠上捡到我的，当时还有一只金牛，想必是古伽兰那大人。你说的……难道不仅是地点，连时间也错了吗？”
“正是如此，我本应辅佐主人一同将最后的神代力量收回，却未曾想迟迟等不到您，凭我一己之力是在无法完全将四散的权能收回，最后还是流落到了人类身上，后世的人将这些力量称为——咒力。”
这次不仅是西杜丽，就连伏黑甚尔都震惊了，他从一开始就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因为他确实是死了，也确实是以灵魂状态在冥府呆了很多年。
“你有什么证据？”
“主人，我无需摆出证据，您身边的黑泥可以吸收咒力这一点足以证明——您就是为了毁灭咒术界而来到此世的。”
女人毫无生气的红曈直视着西杜丽，语气波澜不惊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而且那东西也不过是蹭了您的光辉，您身上本来带着的是纯洁的圣杯，却被污染第三次圣杯之战的此世之恶钻了空子，让您受惊了。”
西杜丽回想起那光辉灿烂的金色杯子在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模样，好像……也没有多么厉害呀。
至于伏黑甚尔，
圣杯，此世之恶，这样的词汇不属于他的世界观，他还在回想着刚才关于咒力的真相。
西杜丽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实际上她也听不太懂第三次圣杯之战什么的，“那是你干的吗？西西的叛变。”
女人长叹一口气，长睫垂下，遮住了小半瞳孔，“并非是我，主人。是世界的意志催着您来到这里，它已经忍受这种不该存在的力量很久很久了。它，迫不及待了。”
“所以，西西并不是主动的。他是在某个时刻被世界意识干扰了，才会被那只咒灵控制是吗？”
西杜丽急急追问，她还是想要知道理由。
女人却不直接回答，“或许吧。”
“您会留在这里吗？”
西杜丽：“我不知道。”
“如果我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女人苦笑“您是世间唯一的神祇，没有人可以逼迫您做任何事，即使是世界意志。我只不过在请求您，留在冥府，成为冥府的女主人。”
花田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山洞，就像女人一样没有生气的山洞。
“他们……”
大片大片的蓝色焰火蜂拥而来，比西杜丽第一次来到山洞时的规模还要大得多，远远看去好像一片蓝色的海洋起起伏伏，伏黑甚尔被淹没在这片幽蓝大海中，被挤地脱离了原来最佳的位置。
“都是您的子民。他们同我一样，等待您许久了。”
西杜丽被一大片蓝色围绕，一是不知做些什么，温柔的本性让她几乎本能地伸出手抚摸完全不会烫手的火焰。
“悟呢？”
“如果我呆在这里，回收咒力，悟会怎么样？还有惠，还有高专……”
西杜丽转头问女人。
“他们会变成普通人。世界不再有咒力，诅咒，情绪只是情绪，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
女人小心翼翼接着话，“您希望有那样一个世界吗？不再有因诅咒而起的纷争的世界。”
“可人心不会满足，人类无法割舍争斗的欲望，就算没有诅咒，这世界还是一样……悟梦想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西杜丽低低地呢喃，眼睛好像透过光秃秃的洞壁真正看见了未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女人。”
真不知道伏黑甚尔的耳朵怎么这么好使，他与对话的两人足足隔了一片蓝海依旧能清楚的听见。
他直接远远地喊话，却提醒了西杜丽。
“我现在能出去吗？”
“当然，您才是冥府的女主人。只要您想随时可以出去。”
女人话音刚落，西杜丽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整片蓝海，找不到追随的对象，女人随意地在蓝海中挥手，汹涌着的的蓝色终于散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甚尔慢悠悠飘到女人身边，“你是骗她的吧。”
语气笃定。
女人微笑，“不知禅院先生在说些什么呢。”
“咒力，职责，女神……这些都是真的，只有她一旦接受就无法再离开了吧。”
虽然很多人认为甚尔这么惨的出生，还没怎么读过书，肯定不知道什么，可偏偏这回甚尔知道了，在苏美尔神话中，冥府女神是无法离开冥界的。
“那又如何，反正她会忘记。”
甚尔笑了起来，“把女神当做傀儡吗？真有趣，嘴上说得那么恭敬，还不是在利用她。”
女人第一次直视这抹特殊的灵魂，“你最好不要告诉主人，禅院先生，毁灭咒术界，这对您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红色的眼瞳杀气必露。
甚尔已经对这个女人叫他“禅院”免疫了，上次见面她还是个老头，这次就变个女人，他往自己的位置上飘，“再说。”
反正咒术就是狗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