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无限流]》渝中

48、死刑（七） “副本

　　“副本重置，也就是说，除了轮回系统新投放进来的那名玩家以外，我们和先前死亡的那两名玩家都是有记忆在的。”
　　“越哥你的意思是……”
　　“如果那两名玩家不是傻瓜，他们就会想清楚自己死亡的原因，也很可能会尝试把莱尔救出来。”秦越说，“我们先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寻着记忆来到警察局，潮湿阴暗的地牢里，莱尔还是和先前一样安静，奄奄一息的，看起来对生命毫不在乎的样子。
　　等到与另外两个玩家交接完毕，他们也没有和上次一样，选择回家休息，而是在警局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留着，一边注意警局里面的动静。
　　和他们一样值了夜班或者是夜间巡逻的警察陆陆续续换了便服出来，然后，没过多久，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秦越喝黎疏对视一眼，然后齐步往警局冲去。

　　上次来家里寻找秦越的小伙儿刚出了警局门，就撞见了往这边赶的秦越三人，连忙叫住了他们。
　　“嘿!约翰，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发生什么事了?”黎疏问。
　　“你绝对想象不到!”小伙子叹了口气，才说:“琼斯他们死了!”
　　“死了?”
　　“是啊。”小伙子一边说，一边和他们一起往地下暗牢走，“琼斯他们俩也来警局好长时间了，大家都是一个镇子里的，我却没想到他们和莱尔的关系会那么好。”
　　“什么?”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伙子指着牢房的门，对秦他们说。

　　这两个玩家确实是没有蠢到想不通他们上回死亡的原因，因为单从死状上看，他们和上次截然不同。
　　其中一个玩家头部的伤口流了他满脸的血，看起来就像钝器重重击打了一下，而同时他的手掐着另一个玩家的脖子。

　　周木趁着一众人都在查看尸体的间隙，偷偷凑到莱尔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秦越摇了摇头。
　　“目前看来，似乎这两个人想把死刑犯救出去。”局长在片刻的沉思后淡淡总结，“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不单卖没有成功，反而……”
　　秦越看过那个不太明显的被破坏的痕迹，蹙起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齐齐把目光放到自始至终都安静地靠在墙角边的莱尔身上，可是那个死刑犯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又随即收回了目光。
　　显然不愿意合作。

　　局长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下令把地下牢房戒严，在死刑之前，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准在随意进出这里。
　　“越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一起离开了警察局，当然没有忘记带上江初。但因为有人试图劫狱，再加上局长害怕莱尔会提前死掉，于是决定把死刑的最终时间提前，“他这一次居然提前了这么多!明天刑罚就开始了，我们……”
　　“也许我们之前的思路错了。”黎疏打断了周木正在说的话，然后看向秦越，“我们一直认为这个副本幕后的boss是乔森，我们以为是他放不下莱尔，所以只有救下莱尔才能离开这里。”

　　周木茫然地看着黎疏。
　　“副本不会给一个死局。”黎疏说，“从那两个玩家的结果来看，营救莱尔这条路有很大的可能行不通。”
　　“可是如果不救他……上回的情景，黎哥你不会忘了吧？”
　　“如果不救他的话，我们又会陷入无尽的循环。”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周木苦了脸，求助般地看向两个大佬。
　　“等吧。”
　　“……啊？”
　　秦越却没有再搭理周木，而是偏头看了看黎疏，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秦越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小哥哥，你觉得莱尔告诉我们的那些事情，是在说谎吗？”

　　几个人一致决定不去观看莱尔的行刑现场，而是在别墅里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再醒来的时候，入眼又是熟悉的暮色四合的景象。
　　第三次。

　　和路过他们的人说了话，秦越四人直奔警局。这回，江初和他们一起进入了地下室。
　　莱尔看到四个没有穿着警服的人，有些惊讶，但他随即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什么话也没说，继续缩在地牢阴暗的角落。
　　但秦越却主动叫住了他。
　　莱尔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想和他们搭话，但当他的目光落到秦越和黎疏相扣的手上时，他的面色柔和了一瞬，好半晌，才开了口。

　　“你们是新来的警察吗？很抱歉，你们没有穿制服，我以为——”
　　“用不着道歉，莱尔。”秦越单手搬来了木桌旁的一条长凳，然后和黎疏一起坐了上去，“我们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警服会让我们都感觉拘谨的，你知道。”
　　“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
　　“好吧。”莱尔说着，勉强坐直了身子，“我听着呢。”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卖牛奶的小孩说起。”秦越说，并微笑着看着莱尔的面色随着他的话而变得越来越苍白，然后一字一句地把曾经莱尔告诉他的故事返还给瘫坐在地上的青年。
　　“最后送牛奶的孩子死在了爱人的家里，在熊熊的烈火中化成灰烬。然后他变成了鬼魂，因为他实在是放不下他的爱人，他想，即使身处两界，他也要保护他的爱人。莱尔，你觉得这可能吗？一个人死后真的还会化为鬼魂继续存在吗？”

　　莱尔没有回答秦越的话，只是瘦弱如柴的双手紧握成拳。
　　没有人回答，可是秦越也显然并不在意，他继续往下说着，“可是他的爱人最终没能逃离小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逃离。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而他从小收到的神学教育也不允许他心安理得地找一个同性作为归属，他认为他们之间的爱是罪恶的，他想去赎罪。”
　　莱尔依然没有说话。

　　“可是他赴死的同时却忘记了他可怜的伴侣，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呢？于是成为了鬼神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猜是用整个镇子为祭，硬生生扭转了时空，回到他爱人还活着的时候。可是他却无法阻止一个要赴死的人，只能一次又一次，无限地循环下去……”
　　“……不，你说的不对，你根本，你根本就不了解乔森。”
　　秦越的话被莱尔嘶哑的声音打断，他同时抬起了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秦越和黎疏二人，却好像又是透过他们看向曾经的自己。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乔森。”
　　他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