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无限流]》渝中

21、女生（二） 副本所

　　副本所在的高中设在偏远的郊区，实行的是封闭管理，二班出了意外以后，学校的领导赶忙通知家长，却发现所有的对外通讯设施都失灵了。
　　而学校的大门也突然自动关闭，周边仿佛被人下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管采用什么方式，都无法成功离开。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考虑到学生的情绪，学校并没有把这个让人绝望的消息告诉他们。但是即便是如此，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却不让学生回家，而是把他们往宿舍赶，还是让许多学生生出了不少可怕的联想，恐惧在一群青少年心中蔓延。

　　“刚刚那两个学生死亡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等秦越在洗手间冲干净了脑袋出来，黎疏才问他。
　　“什么声音？”和秦越一起的周木同学苦着脸问。

　　他的位置离陈恒、刘钊有些近，身上，脸上都被溅了血块，这会儿衣服上还有大片未干的血迹，味道冲鼻得很。

　　黎疏默默后退了几步，和周木拉开了距离，才又看向了秦越。
　　“你听见了什么？”秦越问他。
　　“那两个学生死亡后，我听见了一个女生的呢喃。”黎疏皱着眉说，“不过声音太轻，吐字也不清晰，我没能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周木脸又白了。
　　虽然刚才血溅教室的时候，他就就猜到了这样的死亡方式不太可能是人为，但是听见黎疏这话，明摆着又是阴间玩意儿作祟，想想刚才他们很可能就跟鬼怪共处一室，还是觉得有点瘆得慌。

　　周围几个凑上来偷听的玩家面上也有些不好看。

　　原本玩家混杂在学生中间，还有些不好辨认，但是意外一出，比一群惊慌失措嚎啕不止的青少年镇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他们一下子就显得鹤立鸡群，于是自觉靠拢成一个小队。

　　“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一个男生脸上挂着泪痕，崩溃地嚷喊着。
　　二班的其他学生沉默了一瞬，眼里的惊惶之色越发明显。

　　“赵成，你，你瞎说什么呢！”
　　“我是不是瞎说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男生声嘶力竭，“你们看看陈恒他们俩的死法，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这种死法——”
　　他们吵了起来。

　　“是他还是她？”听了全程的秦越摸了摸下巴，“阿疏你说，他们口中这个人，和你听见的呢喃声有没有关系，嗯？”
　　黎疏没搭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没人接话，秦越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说道：“开局就挂了两个人，死亡方式还那么标新立异——关键是这两个人还不是玩家。听那几个学生的话，ta似乎是来寻仇的，学生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为什么会先选中陈恒他们俩呢？”玩家里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秦越扫了那人一眼，漫不经心道：“也许是副本规定的死亡顺序，也许是这两个人和鬼怪积怨最深。”

　　玩家们议论间，匆匆赶来的几个学校领导封锁了教室，然后带着他们回到了宿舍。
　　幸运的是，秦越三人刚好是在一间宿舍，而且这间四人宿舍只住了他们三个人。

　　“你说系统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把我们分到一个屋子里头。”周木感叹了一声。
　　床上贴着他们各自的名字，很好找，秦越从床下的行李箱翻了换洗衣服出来，听见这一句话，顺嘴接了一句：“你黎哥大概是系统的私生子，独得其偏爱。”

　　“同一批进游戏的玩家，在遇到类似分宿舍这种问题时，会自动把他们划到一起——还有，我怎么就独得偏爱了？”
　　“遇到我，难道不是系统对你的偏爱吗？”秦越佯装惊讶。

　　黎疏：“……呵。”
　　遇见你，怕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洗漱干净之后，差不多将近十二点。

　　“你觉得会有人下去吃饭吗？”周木趴在窗户上，听着大喇叭里让他们分批去餐厅用餐的通知，恹恹地问。
　　“怎么不会，我们不是人？”秦越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说道。

　　“哦……啊？越哥你要下去？”周木站起身，道：“你还能吃得下嘛……”
　　反正目睹了血肉横飞的场面后，他这会儿是什么都吃不下。

　　“学校派人守着宿舍门，我们根本出不去，困在这里要怎么找线索？”
　　“……也是哦，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餐厅里的人还是挺多的，毕竟高一高二的小孩还并不清楚高三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知道高三年级死了人。

　　“这学校餐厅的伙食倒是不错。”秦越在出餐口转了转，要了一份糖醋小排，一份香菇炒肉，一根鸡腿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周木看看秦越端着的满满的一盘饭菜，又看看黎疏要的一大碗牛肉面，沉默了半天。

　　周木：“不是说下来找线索吗？”
　　秦越没急着回答周木，只是慢悠悠地找了一个位置，招呼他俩来坐下，才道：“是要找线索呀，不过这和吃饭冲突吗？”

　　周木：“……不冲突。”
　　但是看你们吃的那么欢快，突然觉得自己也饿了。
　　他很坚强地在座位上坐了五分钟，闻着饭菜的香味，终于还是没忍住，朝着打饭的窗口奔去。

　　秦越笑了下，摇了摇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我怎么没看见你哥啊？”秦越和黎疏正吃着，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两个学生，坐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聊天。
　　餐厅里头闹哄哄的，两个学生又刻意拉低了声音，但是由于离得近，他们还是可以听得见俩人谈话的内容。

　　“……没来，我估计他也不会来。”
　　“为啥啊？话说，高三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听说死人了……”

　　“是真的。”其中一个学生顿了顿，又说：“回宿舍那会儿我哥偷偷来找我——就是他隔壁那个班出的事儿。”

　　“是真的啊？”他的同伴吸了一口气，声音瞬间轻了很多，“半个月前才出了事，现在又出了事——嘶，卧槽，半个月前死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刘翠玲？不就是你哥隔壁班的？”他的尾音猛地提高，然后被同伴狠狠提了一脚。

　　“你小声点！”那男生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看把你给吓得，自己在那瞎联想啥呢，你不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吗？”
　　“靠，可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女孩含怨而死，重回校园报复——校园鬼故事的经典环节啊！”

　　“小说看多了吧你。”男生白了同伴一眼，“要是真出了灵异事件，学校早就放我们回家了。现在只是说停一天的课，肯定就只是意外。”

　　“但是如果真出了灵异事件，我们八成想离开学校也离开不了啊……”这话一落，两个男孩惊恐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故作镇定地说：“别，别瞎想。你，你吃完了吗，我们走吧？”
　　“走走走……”
　　俩人凳子都没坐热，饭也没吃几口，慌慌张张地起身离开了餐厅。

　　周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大佬皱眉思索的场面。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副本里的鬼怪，暂时可以确定了。”秦越回答。
　　周木：？

　　黎疏说：“半个月前，这个学校就有一个女生去世。她叫刘翠玲，和我们一个班，我今天上午听到的呢喃声，八成就是她发出来的。”
　　周木：？

　　他满脸懵逼地看着秦越和黎疏，“不是，越哥，黎哥，我不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越耐着性子把那两个学生的话简略复述给周木。

　　“所以，我们需要弄明白刘翠玲这个人，弄清楚她的死亡原因——这非常重要。”黎疏道。
　　“也非常难。”秦越慢吞吞接了一句。
　　“为什么？”周木傻傻问。

　　秦越扶了扶额。
　　“这个副本，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周木咬了咬筷子，思考了片刻，说：“人数多了，这次一下子二十个人；方式变了，以前的副本里我们是身穿，这次是魂穿。还有，还有……”
　　“你发现新人了吗？”秦越开口提醒。

　　周木一顿。
　　“对，没有新人，这次的玩家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很镇定，也有人害怕，但是这害怕和新人什么也不懂的恐慌完全不一样——所以这次全是老玩家，但是上次老玩家过半时，副本提高了难度，这次却没有什么表示……”

　　“我猜测上次是因为我们拿到了完美通关成就，所以适当提高了副本难度。而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不再播报老玩家数量，也没有提高难度。但在副本待了一个上午后，我猜，难度不增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副本本身的难度已经够了。”秦越边说边揉了揉眉心。
　　“而且，这个副本最大的限制就是，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查关于刘翠玲的事情。”黎疏放下筷子，神色淡然。

　　“会OOC吗？”周木小心地问了一句。
　　黎疏不明所以。
　　秦越笑眯眯道：“黎疏小哥哥家里的网速不行啊，OOC，Out Of Character的简称，网络用语，意味不符合个性……”

　　“……知道了，闭嘴。”黎疏瞪了他一眼，接着说：“是，会……OOC，一般在这种角色扮演类的副本里，玩家不能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情。所以我们不能让NPC知道我们对这个世界中的事情毫不知情——背离人设的后果……”

　　黎疏没有接着往下说，周木却很清楚他的未尽之意，脸上顿时愁云一片。
　　“单靠我们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这不是有个大致脉络了吗？”秦越拍拍他的肩膀，不走心地安慰：“等再死几个人，副本故事线的走向就会更清晰了，说不定还可以推断出死亡条件。”

　　周木：……
　　你怎么知道下面死的不是我们呢！
　　他鼓鼓腮帮子，继续忧愁去了。
　　反倒是黎疏，面色复杂地看了秦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