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8、病发

　　正如元宬想的一样，何笙在那一次的打斗中受过伤，从身体到心理，无一避免。
　　“笙崽怎么样了？不是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好他么?一下飞机人就进医院了，元大总裁，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婛姐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一见到元宬便是好一顿责问，人是她看着走的，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到这里就发病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不得急死。
　　“一开始很正常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不停地发抖，眼睛也睁不开，我觉得情况不对，就匆匆送医院了。婛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何笙的事情，我也就知道那么一点，他现在这样，我也很自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婛姐将眼前与她一样非常焦急的人带到一旁的角落，点燃了一根烟，在升腾的烟雾中，有些回忆生长。
　　“遇到笙崽的那个时候，我刚好办完离职，街边喝酒消愁，他刚好在我对面，一个人，一直站在渡河那边，我迷迷糊糊的，脑子不清醒，就朝他走过去，吐了他一身，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后来我知道，他还没有工作，刚来这个城市也没几年，刚好我们又聊的来，慢慢的，就变成朋友了。”
　　“那他没有告诉过你有关于他自己的一些事情吗？我和他，之前见过，但是，那个时候，算了，这些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希望何笙可以尽快醒过来......”
　　此时此刻的病房，何笙安静的躺着，秋末的阳光照到他的床边，一点一点，慢慢触摸到他的脸，整个身躯渐渐笼罩光里，竟好像要消散一般，空旷的病房就像他自己白盲的世界，连一花一草都不存在。
　　“何笙，何笙，何笙，何笙......”
　　好像有人在叫他，何笙努力睁开双眼，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喊他，景象开始由模糊到清晰，失焦感缓缓消弭，何笙终于看见了那个人。
　　“何笙，何笙，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青松木林吧，班级那个我不想参加，你不是说你家离那边很近吗，我想看看。”
　　你想看吗？
　　何笙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可是他明明没有说话。
　　“就我们两个人吗？你也可以请你的朋友们去，两个人，会，会，很无聊的。”
　　“无聊?怎么可能？人多麻烦，还是，你，不想带我去，嗯？”
　　“没，我没有，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林子，我怕你去了之后会觉得无趣，毕竟，毕竟，那种地方，有很多人不喜欢。”
　　“很多人不喜欢?你带过很多人去看啊？”
　　“嗯，以前和朋友们一起，很小的时候，春游去了一次，然后，我发现了林子，就带他们过来，但是，他们，都不喜欢。”
　　'哦，小时候，还以为你最近呢，我肯定不会觉得无聊又无趣的，不是还有你吗？"
　　何笙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想大声呼喊，自己在这里，但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明明他是何笙，为什么还有另一个何笙，他们为什么看起来关系那么好，是好朋友吗？可是，何笙记得，顾川从来没有这样子对过自己。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跑上前，告诉顾川，自己在这里，可是他忘记了，这一切，都在他自己的幻想，幻想，抓不住，碰不了，像一阵烟，马上，就会有一面风，带走一切。
　　“顾川，你，喜欢这里吗?”
　　空气中留有的是青松独有的味道，苍翠的颜色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汪绿意里，顾川觉得，这种感觉，自己似乎从未体验过，身体很诚实的告诉自己，很喜欢。
　　“喜欢啊，这不是挺好的么?纯纯的大自然啊，好好放松一下啊，刚刚好，不是么？”
　　“哦哦，那就好，这里，的确可以让人莫名的静下来，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只有......”
　　“只有，只有什么？你怎么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
　　“呃，没什么，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嗯，在那边那棵树下，怎么样？”
　　“好啊，我们走吧！”
　　少年们拿着肆意的青春，奔向那棵遒劲的树，他们牵着手，整个世界仿佛都颠倒倾覆了，只有那两个年轻的生命，在热烈的跳动着......
　　何笙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面好像有无数面玻璃炸裂开，它们的棱角，无情剖开了一切，那牵着的手，在流血，割离，消散，那一面风，它来了。
　　“护士！护士！病人有情况，护士！护士！”
　　元宬的声音是现实，在楼道里面回响，再刺入何笙的耳，拉扯出，很长一段时间的轰鸣。

作者有话说

　　不要轻易谈感情是什么，爱自有天意，不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