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13、触碰

　　“我觉得你这样子挺好的，头发长度剪的刚刚好，很适合你。”
　　“你说说，就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吧，何笙你还真是个宝贝！”
　　“那个女生不是说喜欢你吗？还叫什么小笙笙，嗯?”
　　“何笙，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够恶心的。”
　　“你他妈里我远一点！要喜欢男的就他妈别靠近我！”
　　“你是不是不死心啊，嗯？”
　　“求你，我还想活几年，你能不要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悠，恶心我?”
　　......
　　汗打湿床褥，何笙猛地睁开眼，惊醒，怔怔的看着四周，好让自己从熟悉的环境里拾起点温度。已经，已经多久了，梦从静好演变成难回首，每一次，都只余心悸，何笙不想让婛姐他们再因为自己的病而担忧，安慰着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的流逝，肯定会改变好多东西的，肯定会的。
　　收拾好自己，何笙准备去一次超市，买一些食材做一顿好的，好让婛姐开心一下。时间多快啊，明明感觉还是秋天，可日历上离冬却是越来越近了，不知道遇遇在祝奶奶家怎么样了，原本按照计划进行的洽谈，因为自己一个人而被推后，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顺利处理完。何笙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想着遇遇，一边往超市的方向前进，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那个人的眼睛里，明明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却仿佛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熠熠生辉。
　　西芹，牛柳，明虾，香料......嗯，对了，还有洋葱，萝卜，我可以弄一个家庭版火锅，婛姐超级喜欢火锅。
　　何笙买完自己需要的食材，便准备回酒店，希望可以借到后厨用用，因为那场梦引起的触动，在美食面前，似乎也消散了些。
　　“何笙。”
　　总有一种声音可以穿透人心，让人驻足停下，而此时这一声，却是让何笙身躯一颤，头也不回的，何笙加快了脚步，明明是同一条路，来时轻松惬意，回时双腿却有千斤重般。
　　“何笙，我只是，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你不用走这么快。”
　　好像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之意，模模糊糊入了何笙的耳，装着食材的袋子却坠地，一个一个散落，分开，像那一年，午后的心，一颗破碎的心。
　　“顾川，你还想干什么？”
　　何笙蹲下身，冬的冷冽爬上那一双苍白的手，青色的经络蜿蜒，截止在一个一个针孔前，刺痛顾川的眼。
　　“我没，何...笙，只是，看看你，我帮你捡。”
　　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手到整个人，红了一双眼，何笙受惊般的抽离，像那一年没有丝毫犹豫打出的巴掌，干脆的没有一星点的温度。何笙听不甚懂顾川口中的小心翼翼，只觉得，四周的温度好似都降低了。
　　“我，全都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没有再去打扰你，顾先生，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和理由。
　　顾先生，顾先生，顾先生。
　　何笙越过这个人，转弯走进通向酒店的路，背影和顾川上次瞧见的有了变化，瘦削的撑不起秋末的衣裳，再看不见那一年混着初春的光的一点影子。
　　顾川待在原地，脑中回响不止那一句——顾先生。从此以后，他和别人再无一点不同，何笙也许不会回应元宬的心意，可是何笙现在如此厌恶自己，就像当年自己觉得他恶心一般，这样子的反转，发生在他顾川他自己的身上，难以置信又无能为力，可明明是自己割断线的风筝，又怎能轻易寻的回来。
　　顾川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不知道何笙对他的喜欢，他自己那一年用最无情的模样赶走了那只原本属于自己的兔子，残忍割断了何笙牵起的那一条线，时光流转，改变这么多事和人，现在，他才有一点理解，当年何笙的感觉，竟如此揪心伤人，想要那人的一点点目光来当缓解这痛的解药，才恍然，那一个人已经不在对岸，他一直在向前走，向前走，直到他顾川彻底看不见。
　　这一年又要到尾声，多少人感慨，多少人叹息，顾川走过这一条何笙刚刚走过的路，看那些来往的行人，突然，觉得自己孤独，他好像，今天才知道那个消息，失去了最爱自己的那一个人，偌大的世界都孤寂，天空偶尔掠过的飞鸟，好像在祭奠自己从未开始的爱情，是的，顾川称它为爱情......

作者有话说

　　不要自顾自的走，要和爱在一起，才鲜活，生命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