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11、从前

　　季凩看着自己弟弟的好兄弟喝成的烂醉样，实在是忍不了，带着怒意拨通了季袆的电话，而那一头的季袆跟此时的顾川差不了多少。
　　“你在哪？现在立刻来把你的兄弟带走！”
　　“带走，带谁啊?嗝...别...别打扰你大爷我的兴致，信不信我叫我哥揍你！嗝，来，我们继续喝！”
　　......
　　季凩头大，一个两个都这样，看来必须找时间好好管教管教才行，看着在地上一阵莫名蠕动的顾川，季凩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把他丢个酒店就行了。
　　“何笙，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何笙，我真的不知道......”
　　顾川第一天到这个学校就听说了何笙的传说，是的，已经被这些人夸大成传说了。看到了何笙之后，只是觉得，这个男生看上去好像性格很好，干干净净的样子，立在他顾川的视野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初来乍到的顾川，没有把任何人看在眼里，不好好上课都是家常便饭，老师也当做没看见，毕竟姓顾的都不好惹，更何况，顾川只是换一个学校继续玩，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学习，但是何笙在这个时候撞了他顾川的枪口。
　　“顾川，你这个星期就上了一节课，这已经是严重旷课了，还有，你的作业一次都没有交，如果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是班级的学委，我会尽量帮你的，希望下个星期你可以不要旷课，你，听到了吗?”
　　顾川看着何笙一张嘴不停的说，身子往后一倾，半靠在墙壁上，带着玩味的眼瞧眼前的人。
　　“如果我就是要旷课呢？你是我妈吗，废话这么多，你觉得我来这是为了学习么?还是，你——想，管我？是么？”
　　何笙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顾川，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过来找他说话，面前的人，就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样。
　　“顾川，你既然来了淮一中，就是学校的学生，我希望你可以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这不是我想不想管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如果你理解不了，我不介意教你理解！”
　　“教我理解，何笙，哦不，那我是不是应该要叫你一声何老师啊，那请问老师您想怎么教我呢？是我想的那样吗？嗯？”
　　顾川起身，靠近何笙左耳，吐出调戏般的字眼，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害怕了，还要假装拿出气势去镇住他的人，觉得像只急红了眼的小兔子。
　　“行，顾川，随便你上不上课，你这种不可理喻的人也就只能这样！”
　　何笙轻眯着眼，带着正正的目光瞧了眼顾川，便抽身潇洒离开，留给顾川一个利落的背影，混着初夏的光，映入顾川的眼底。
　　......
　　“老大，那个叫什么何笙的小子竟然敢那样子跟你说话，他家里很有钱吗？”
　　顾川哑然失笑，有钱，搞笑，就是孤儿院里出来的一个人而已，靠着别人的资助才可以继续读书，生活应该挺困难的。
　　“就是一个半大的穷小子，兔子急了眼，胆子挺大的。”
　　“啊，原来是一个穷小子，老大，那那个，兔子急眼是什么？”
　　顾川听到自己的小弟问的话，也只能无奈扶额，无话可说了。
　　另一边，何笙径直回了家，脑中却还是放映着顾川靠近自己左耳说话的样子，觉得耳朵痒痒的，到底是不一般家庭的孩子，可能顾川就是这样子的吧，何笙自己安慰自己，不想再去回想，进了房间便拿起上一周整理的错题，准备再写一遍。
　　烂醉的顾川，酒精麻痹的大脑不受控制，自己运作挖出与何笙有关的那些从前，顾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靠近何笙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毫的气意，愉悦的感觉甚至一直延续到他们下一次的见面，但是那个时候，谁又会教会他，那种感觉称不上是讨厌呢？
　　季凩准备离开的双脚因为顾川这小子的抽噎而停下，他倚在门后，听着这个与自己弟弟一样年纪的男人发出悔恨的声音，心里疑惑顾川口中的何笙到底是何方大神的同时，对此时此刻的顾川充满了不可置信。据他对顾川的了解，这个人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从来没有持续几个月的恋情，至少，从季袆口中说出的话是如此，可眼前这个流着鼻涕眼泪的男人，跟他了解的顾川可以说是毫不相干，连他季凩这个旁人都要被眼前着副景象给感动了去，听上去，何笙好像是个男人，难不成......
　　一个人行走的路道，看看草儿赏赏花，途经一场又一场盛放，忍不住摘下其中心仪的一朵，把它别在腰间，陪自己走过一段或长或短的路程，等到生命逝去的时候失去，不会忘却自己当初见到它时心中的欢喜，风儿吹过它的面颊时带到自己鼻息的甜腻，后来，人们把这种情感称作为喜欢，或是更深层次的——是谓爱。但是没人知道，那朵因为被人心仪而被带离的花，是不是也一样欢喜，是不是，愿意陪你走过那段或长或短的路程，一切，或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可能，那个时候的厌恶是这个世界给顾川戴上的枷锁，不戴不可，可这个世界，有枷锁的人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