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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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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受到任何惊吓,即使那只男鬼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我。只是恶心它那双瞳孔十分浑浊,瞳面上不知沾了多少层泥垢。而它本身都在散打恶臭。但是尸身并没有腐烂。
我站稳后,背后突然觉醒的的剧痛让我浑身一激灵,差点又倒下去。我深吸一口气,伸了个腰,背后的伤口正以可察觉到的速度痊愈。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好像在一个大坑里。我们就处在坑底最深的地方。
巨鬼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四仰八叉的大趟,瞪着他那双巨大的浑浊双眼,眼珠子都僵硬了一样。
我看他没有威胁,轻声漫步地离开了这片区域,去寻找失踪的那两个人。
也就在我四处走的时候,才得以观摩了这片异境。
这个地方格外的荒芜,有非常之多的山窟窿,有的只有一个拳头大小,有的却几乎能装下一栋房子。
土地都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很多遍似的,站在上面都好像生幻觉一样,从脚底烧灼的烈火一点点窜进 心窝,带着□□融化,筋离骨散的痛感。
空气里有雾气,淡淡的,像漂在水里的曼纱。
慢天的孤寂感十分明显,这也让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走着走着我感觉不太对劲,浑身好像有点热......刚踏出一步,眼前就黑了一刹那,身体一下子变的有点沉重......
我有点不妙的看了看右手,半截指头的皮都不见长,怎么恢复得这么慢?
适时,天上飞来一个黢黑的东西,一身黑色的泥垢,脑袋上没几根毛,晃晃悠悠地滚落到地上,露出来的一只 爪子都是折的。那是只非常凄惨的老乌鸦。
老乌鸦在地上艰难的骨碌一圈,用一条完好的腿潘腾起来,来回跳了跳,然后又抖抖羽毛,晃悠悠的飞走了。
它刚才一直再盯着一个方向看,用着不像动物的眼神悠悠地盯着我背后。
我转身一看,心中一悸。
刚才路过了一棵巨大无比的树,那树上的叶子是黑色的,我没来得及看。原来,那根本不是叶子,而是一树密密匝匝、相互拥挤的乌鸦!
它们一动不动,像雕像一样,全都目不转睛地直直盯着我看。
居高临下、目中无人。
那明明就是死去的动物,一排排视线却像恶鬼一样阴沉,恶毒。密不透风的刺向这个愚蠢的倒霉蛋。
我用刀划开手臂,然后高高一挥,血液洒向树上漆黑一片的死乌鸦。那群乌鸦尖叫着散开,乌压压如浪潮似的从我头顶飞过去,飞向那遥远的天际,留下光秃秃的白色树干。
死乌鸦们和之前那只残废的乌鸦飞的方向一致。这群智商极高的鸟类对某些未知的事物总是抱有奇妙的预感,对死亡天然的嗅觉也绝对不容置喙。
所以我当机立断朝那个方向赶去。
前方迷雾更加浓烈,视线渐渐被挡住。
冰凉的风贴着我的脸划过去,我跑的非常快,几乎毫不停歇的越过各种乱石沙丘。在这中途我突发奇想:身体怎么变重了?
绝不是简单的体重原因,清晰的大脑提醒我,我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止不住落下去,落下去。
脚步如风,突然下坠,我心一惊,在那一瞬间,双手立马插入地里。
白雾挡住我的视线,我竟然没发现这里竟然有一道裂谷!
我立马飞跃上来,幽深宽大的裂谷横亘在我面前。
凭视野估计看,这个裂谷起码有两个成年人叠加在一起的宽度。
我后退十几米,犹如野马一样冲刺,空气瞬间被破成碎片。我纵身一跃,巨大的惯性使我飞起来一样,不过眨眼片刻,我的身子已经稳稳落在对岸。
脚落地的那一倏忽,天地发生奇妙的变化,神奇的暗色流动,偷偷变幻着模样。
再一睁眼的一瞬间,一个广袤宏大、摄人心魄的深坑坑出现在我眼前,坑里浓黑的影子浸染在天际,相映成窟。
莫名的吸引力牵扯我的心,冥冥中的无形之手提起我的脚步。我谨慎的向那深渊巨口走去,黑暗很快侵蚀了我的身体。
连我都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黑暗似乎在吞没我,我所站的地方似乎是恶魔的腹肚之中。
而无限静默的深渊之中,突然出现一对浅浅的绿光,像是幽灵的眼睛。
那绿光沉静不动,孑然于一处,微弱的几乎熄灭。
我脚步生风,立即奔过去。冥冥中的预感慢慢成真,那对绿光越来越近,一尊庞大、黝黑、庄严而肃穆的黑影安然伫立,浓烈且无处释放的岁月沧桑萦绕在黑影全身。
那竟然是一尊黑公羊雕像!
黑公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体走上前,黑公羊伫立在土地上,默默不息。
没有任何记忆,只是下意识我的脑子里就窜出一个声音,钻进去。
钻进去,钻到它的身体里。
我踱步到黑公羊背后,巨大的阴影投射过来,仿佛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这个“来犯人”。
我奋力一跳,落在它背上,目光巡视了一番,就看到一个隐秘的洞口。
当机立断的跳进去,一股淫臭的味道立刻扑鼻而来。
脚下是软软的。空间很狭隘,起码眼前动不了。
我只好屈着腿,用双腿顶一面墙,那面墙壁并不结实,一下子被我破开。
眼前一下子开阔,有一面池潭暴露在我眼前。小潭波澜不惊犹如死水,表面泛着荧荧绿光,似蜉蝣。
我心底一喜,朝那边走去,向潭下沉沉望去。
里面有“火”。
我看见了。
我脱下衣服,一个猛扎跳下去,水泡在我的鼻腔喷涌而出。潭水冰冷彻骨,哪怕我几乎不被温度变化所困扰,却依旧被冻的刺骨。
“火”呢?
我睁开眼去看,一团橘红的光束在我身后微微发光。
我立即用手抓住它,本以为可以像之前那样抓住,手却从它身上穿过。
鬼道历代都有一个火种,上一个火种已经熄灭,这是新一代火种。一代问渊人有一把火种,旧去新来。只有本代人可以掌控命中那一把。
怎么回事?我不是本代人吗?
还是我方法用错了。
问渊人嗜血,火种随主,难道依旧用血灌溉吗?
我咬开手指,鲜血从指尖漂出来,在水下缕缕成丝。
血水在火种四周环绕,像试探着什么。
慢慢的,血渗入其中,火种体量变大许多,光亮也肉眼可见的增强了。我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它随我的动作移动。我立即向上游去,破水而出一刹那,火种冲破压抑的水面,爆发一团刺眼的光束。
角落里放着一个类似灯架的东西,我把“火”放进笼子里,掂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