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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最终章 ...

  •   宁垂云进来时,王乎还坐在他的宝贝王座上,白陶看着他座上铺着的厚厚的猫皮,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你你!”王乎僵硬着连喊了好几声,也说不来一句像样的话。

      宁垂云抬眼朝他看过来,在他和离祸身上各自扫了眼,笑了:“这么多老熟人,我倍感亲切。”

      离祸向前一步,挡到了王乎身前,只是以他的身形,并不能将肥胖的完全挡住。
      离祸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宁垂云:“来得正好。”

      话音刚落,他突然发难,左脚一蹬,身体便飞向了宁垂云。
      在朝宁垂云飞去的途中,他双臂一甩,两柄白色的尖锥从袖口滑出,被他双手牢牢握住。

      王乎悄悄观察了一下宁垂云的状态,发觉他在离祸的攻击面前显得十分淡定,他心下觉得不太对劲,便果断放弃了从旁攻击的想法,悄悄绕后,想从洞口溜出去。

      白陶脚步一跨,挡在了他面前:“去哪啊?”

      王乎抬头一看,一只猫妖,竟然也敢拦他的路。
      他呲起牙,露出了这些年因为吃肉太多,而变得有些钝的牙齿。

      他凶相毕露,几乎马上就要扑向白陶,宁垂云用余光注意到这边,随手一挥,白光从他手心钻出,凝成了绳子的姿态,牢牢捆住了王乎。

      王乎立马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地怒视着面前的白陶。

      白陶冲他挑了挑眉。

      “还有功夫管别人!”宁垂云这边,离祸大呵一声,手中的尖锥逼近宁垂云,下一秒就可以穿透他的胸膛。

      宁垂云轻飘飘避过,不赞同道:“诶,那不是别人,那是我的心上人。”

      白陶瞪了他一眼,一天天没个正经。

      一击不重,离祸很快便发动了第二击,这次同样是在即将碰到宁垂云时,被宁垂云不费吹灰之力地躲了过去。

      宁垂云:“唔,一百多年了,你好像没长进嘛。”

      离祸:“废话少说。”

      几个回合下来,每次都是他全力发动攻击,却被宁垂云轻松化解。
      没想到,宁垂云在人界经过百年的修养,竟然比在妖界时,修为更高深了不少。
      百年以前,他还能跟宁垂云打个有来有回,而现在竟是完全被宁垂云压制了。

      又一次躲过他的攻击后,宁垂云似是觉得烦了,他伸出右掌,一掌拍向离祸。
      离祸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再回神,他的战甲已经破损,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从中渗出鲜红的血液。
      他浑身一软,竟是连手中的尖锥都握不住了。

      宁垂云放下手,淡然道:“这道伤还你。”

      尖锥掉落到松软的土地上,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滚了几圈。

      离祸的耳边响着嗡嗡声,他捂住胸口,颓唐地低下头:“我又输了。”
      他声音沙哑,像是瞬间苍老了几百岁:“天界,我守不住了。”

      宁垂云拍了拍自己身上,先前因为躲避离祸而沾到的尘土:“你可以接着守。”

      离祸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宁垂云纳闷道:“你在迷茫什么?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吗,我对你们天界没兴趣。”

      离祸问:“真的?”

      “真的。”

      “……”
      他想起来了,宁垂云好像是这么说过来着,但是他完全没当真。

      他又问:“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宁垂云打伤他的位置,跟一百年前宁垂云受伤的位置一样。
      这种伤对于妖类来说足以致命,但对于神来说,只要静心修养几年,便没什么大碍。

      宁垂云回答得理所当然:“你死了谁守护天界啊,宁遇和他母亲还在天界。”

      离祸沉默良久:“所以……你真的不想占领天界?”

      宁垂云皱了皱眉,岔开话题:“你去过人界吗?”

      离祸点了点头。

      “人界的医学里,有一种病,叫做精神分裂。”
      “?”
      “精神分裂的典型症状,就是被害妄想。”
      “……”
      “你要不有空去人界研究一下?”

      离祸顿了半晌,点头说了声:“好。”

      他没有为自己止血,胸膛的血越流越多,血液流过战甲的每一处,让战甲都变成了红色。
      他咽了咽喉头涌上的血沫,捡起地上的尖锥,摇摇晃晃着站起来。
      眨眼间,他便消失不见了。

      眼看着离祸走了,王乎欲哭无泪。
      走就走,干嘛不把他也一起带走得了?
      留他一个人面对鹏,他哪干得过啊!

      果然,离祸走后,宁垂云的视线便朝他看了过来。

      被那样的视线看着,王乎的心跳都不由得凝滞了一瞬。
      他颤颤巍巍:“我可以立马让出妖界领主的位置,这样行吗?”

      宁垂云挑出他的用词:“让?”

      王乎:“额……交?还?物归原主?”

      宁垂云笑了笑:“倒是不用给我。”

      “那是要给……?”

      宁垂云走到白陶身边:“给他。”

      王乎脸色白了白。
      给一只猫妖?
      他最讨厌的就是猫妖了。

      但是如今生死关头,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乎缩着脖子:“行。”

      白陶:“等等。”
      他凝视着向后方的座椅:“那几张猫皮怎么回事?”

      王乎眼神闪了闪,他犹豫着道:“那是……是我捡的。”

      白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还不说实话?”
      凡是妖类,寿命大多在几百岁,且正常死亡后□□会消散,哪那么容易被他捡到几张猫皮。

      他努力地想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但到了危急关头,他一个理由都编不出来:“那是……那是……”

      他还在想着理由,宁垂云的注意力却跟着白陶放到了那张座椅上。

      宁垂云摸着下巴,对白陶道:“依我看,那张椅子上还少一张虎皮,你觉得呢?”
      白陶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我觉得也是。”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王乎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很快,他就什么也喊不出来了。

      宁垂云手心光芒闪过,多出了一块完整的虎皮,从虎皮的外表看,这只老虎生前是一只肥老虎。
      他动作小心地收好座椅上原先铺着的猫皮,换成了虎皮。

      白陶双手抱臂,满意地看着那张虎皮。
      随后他想起了什么:“等一下,让我当妖界领主是怎么回事?”

      宁垂云歪头:“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你觉得你们族群中,谁适合当这个领主?”

      白陶低头沉思片刻:“嗯……我大舅?”
      宁垂云没什么异议,他笑着说:“都听你的。”

      三个月后,在人界的猫族除了白陶一家,尽数迁回了妖界。
      林荔在离开之前,还抱着白陶一阵哈哈大笑,说:“怎么说我也是妖界领主的儿子了,我看下次,谁还敢因为我去妖界追杀我!”

      不过他没能抱多久,白陶便被宁垂云拉开了。

      林荔还嘟囔着嘴,小声说宁垂云小气,被大舅瞪了一眼。

      大舅客客气气对宁垂云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宁垂云:“嗯。”

      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白陶还能听到林荔问大舅:“以后妖界领主这个位置能世袭吗?”
      大舅没好气:“滚。”

      白陶和宁垂云相视一笑。

      宁垂云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灵力,这期间,他抽空去了两趟邯城医科大附属医院,顺手治好了年迈的高叔。
      也就是在那时,白陶才得知,宁垂云的表演是高叔教他的。
      只不过高叔教他表演时人还年轻,而现在高叔的白发遮都遮不住,宁垂云却仍旧是年轻的模样。

      而他们之前拍摄的电影《杯酒》,后期制作在半月前就完成了,现在已经拿到了龙标,上映日期定在了二月初。

      制片人给他们报了金翅奖,他们的送审片段也已交给了金翅奖组委,过段时间,他和宁垂云就又要共同去参加金翅奖的颁奖礼了。
      上一次一起参加金翅奖颁奖礼时,他们还是对家,而这一次,他们却已经成为了情侣。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们现在首要操心的事,他们现在最操心的是……宁垂云见家长。

      白爸爸早些时候已经与林女士相认,但是二老对自家这个儿婿的态度,一直说不上好。
      主要是宁垂云作为妖界大魔王鹏,名声实在是过于响当当,他们俩也止不住地畏惧。

      在按响自家的门铃前,白陶用胳膊肘杵了宁垂云一下:“一会儿收着点,别吓着我爸妈。”
      宁垂云:“……”
      联想到林女士和白爸爸对他的态度,宁垂云很委屈。
      他一直都很收着,对二老毕恭毕敬,可二老就是害怕他嘛,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白陶按下门铃,宁垂云捏紧了手里的大包小包的礼品袋。
      这些是他在来的路上,特意买的。
      来之前他听说白爸爸如今没有修为,还准备了一些妖界灵力充盈的灵株,希望可以被白爸爸接受。

      门铃响了很久,没人来开。

      “?”
      “叔叔阿姨,不在家?”宁垂云不确定地问。

      白陶也觉得奇怪:“不能啊,我之前特意说过,今天带你来见他们啊,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出门啊。”

      两人在门口又等了许久,大门才打开了一道缝,林女士从门缝中露出了半张脸。

      看到白陶的脸,林女士的眼睛非常明显地亮了一下,但看到宁垂云之后,她眼中的亮光很快收敛起来。
      她神情不太自然地笑笑:“额……来了啊?”

      两人一齐点头。

      林女士又静了下来,纠结一番后,她将大门打得更开了些,让开身体,请两人进来坐。
      在白陶进来之后,她其实有一种将大门关上的冲动,但她很快将这种冲动抑制下去,迎着宁垂云进了门。

      进门后,看到白爸爸站在沙发旁,姿态明显是在等着他们。
      早些时候,林女士加上了白爸爸的联系方式后,问清对方的地址,便直接买机票杀了过去。
      没过两天,就把白爸爸搞回了家里。

      白陶也是在白爸爸回来之后,在白爸爸的讲述中,方才知道当初白爸爸受伤失去灵力,而后又与他们在人界失散,也是王乎搞得鬼。

      “当年全部猫族举家前往人界,一片混乱之中,我看到王乎在远处残杀了两个同族,还……剥了他们的皮。”
      “并且我看到的时候,他还想向一个孩子下手,于是我悄悄绕到他身后,从暗处攻其不备,击中他后,同他正面打了起来。”
      “在打斗中,我受了伤,他也损失了不少气力,最后我拼死带着那孩子逃走。”

      “将那孩子送入前往人界的大流后,我体力不支,晕倒在了人界与妖界的交界处。”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人界了,且灵力尽失,还恢复成了原形。”

      “我找不到你们,一个人在人界游荡了许多年,也是在一年多以前,才得以恢复人形。”
      “当猫的时候,我跟着一个人从旁学了点打光的技能,恢复成人形之后,我就在各种剧组当起了打光师。”
      “说来也巧,也正是因为我当了打光师,才能在剧组遇到你。”

      “你当时在剧组说,家里人都挺好,我还以为……”

      讲到这里时,白爸爸腼腆地低低笑了两声:“幸好,都是误会。”
      林女士则是白他一眼:“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你竟然误会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白陶捏着手机,看着他们在视频里从正经说话,到开始打情骂俏,果断挂掉了视频。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有打情骂俏的对象。

      此次白陶带着宁垂云进门,白爸爸接过宁垂云的礼物后,显得有些拘谨。
      他邀请宁垂云坐下,又试探着问:“想喝什么?”

      白陶:“……”
      这叫什么事?
      他带着男朋友回家,他爸妈反倒拘谨起来了。

      他朝宁垂云看去,宁垂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看起来与进行圈内交际时别无二致。
      只是……

      在白爸爸的话音落下后,他观察到宁垂云的眉头轻微地跳了一下,幅度很小,若不是他看得足够仔细,也很难发现。

      宁垂云笑着说:“白水就好。”
      他的尾音有一些上扬,又被刻意压了下去,努力伪装成波澜不惊的状态。

      宁垂云也在紧张。

      得到这个认知,白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在林女士和白爸爸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戳了宁垂云一下,引得宁垂云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他微微挑起眉,冲宁垂云眨了一下右眼,示意宁垂云俯耳过来。

      宁垂云从善如流地微微倾身,将耳朵贴至他唇边。

      白陶压低声音,语气中藏着掩不住的笑意:“原来大名鼎鼎的鹏,也会紧张啊。”

      宁垂云听罢笑了笑,他道:“难道你不知道是因为谁吗?”

      白陶作无辜状,故意道:“谁呀,我认识吗?说出来听听,谁能让我们鹏大王紧张?”
      自从知道宁垂云讨厌鹏大王这个称呼之后,他就偶尔会在玩心大起时,这样叫宁垂云。
      大多数时候,他这样叫宁垂云以后,宁垂云就会微笑着眯起眼睛,用自己一夜辛勤,换他三天腰疼。

      当着两位家长的面,宁垂云显得有些无奈:“那我告诉你,他叫……”
      他一字一顿,呼吸都带着灼热:“白、陶。”

      问题明明是白陶自己问的,答案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当他听到宁垂云亲口承认,是因为他而紧张时,他感觉自己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同时内心还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涨在胸口处,非得要做点什么来排解不可。
      于是他抬手,把宁垂云的脑袋推到了一边。

      宁垂云心底感到一丝委屈,方才把他叫过去,现在又把他推开。
      他怎么像是被用完了就丢的工具人一样?

      “……”
      林女士和白爸爸互相对视,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宁垂云和白陶,他们俩以为的那些隐秘的小动作,他们都看得到。

      不过……他们一起盯着宁垂云,那可是鹏诶。
      犹豫片刻后,两人还是打消了提醒的念头,白爸爸去给他们倒水,而林女士则是走进了厨房。

      白爸爸端着水杯,观察了一番宁垂云的神色,轻轻地将水杯放到了桌面上,生怕制造出什么响动惊扰到宁垂云。

      于理,他知道宁垂云的坏名声是谣传,且三月前还杀死了欺压他们猫族的王乎,他不应该对宁垂云如此害怕。
      于情,宁垂云过于声明显赫,他确实感到控制不住的害怕。

      放下两人的水杯后,见他们还没有注意到他,于是他赶紧溜进了厨房,去帮着林女士做饭。

      等白陶和宁垂云回过神,会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而林女士和白爸爸,早已不见了身影。

      “……你爸妈呢?”宁垂云问。

      白陶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去厨房了吧。”

      宁垂云站起身:“我去帮忙。”

      白陶拉住他:“别了吧,你会吓到他们的,你没发现刚才我爸放水杯时,手都有点抖吗?”

      宁垂云回想了一番,他方才满心满眼都是白陶,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白陶摇摇头,惆怅地望向窗外:“感觉你被我爸妈接受之路,还很漫长啊。”

      窗外,正值深冬,道路两旁的树木都已凋零,街道上行人不多,一派萧瑟之感。
      但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光穿过云层,毫无保留地从窗户照进来,把这一小片客厅照得暖融融的。

      厨房的门紧闭着,白陶上下打量起宁垂云:“在我父母面前,你怎么好像有点拿不出手呢?”

      宁垂云挑眉:“拿不出手?”

      白陶颔首。
      对,让他爸妈都战战兢兢的,可不就是拿不出手?

      宁垂云磨了磨牙,将白陶推倒在沙发上,他俯身低头,双臂撑在了白陶两侧:“行啊你,这才多久,就觉得我拿不出手了?”

      白陶笑起来,不轻不重地在宁垂云身上推了一下:“你起来,我爸妈还在厨房,万一他们出来了怎么解释?”
      自从跟宁垂云在一起后,他发觉自己笑的越来越多了。

      宁垂云没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陶。

      白陶从宁垂云身上学到了不少撒娇技能,他轻轻拽了一下宁垂云的衣袖,嘟囔着:“求求你啦?鹏大王?”

      “嗯?”宁垂云定定地看着他。

      “宁垂云?垂云?”见他还不动,白陶干脆道,“老公!”

      宁垂云终于满意,他微笑着,在白陶唇上小小地啄了一口,然后飞快起身,挪到了沙发的一边。
      沙发不长,即使他坐到了另一侧,白陶随便伸伸腿儿,也可以轻松踢到他。

      唇上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白陶小心地看了一眼厨房,放下心后,气不过地踹了宁垂云一脚。
      宁垂云顺势捧住他的脚丫,不让他再动。

      “放开。”
      “不放。”

      他们动作的扬起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灰尘像是泛着细碎的光,将他们包裹在其中,不规则地在身边流转。
      他们背着光,窗外的晨光照在身上,像是为他们镶上了淡淡的金边。

      恰是阳光正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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