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糊弄过去 ...
-
嘴巴还尚能喵喵叫两声,但白陶的身体中了蛇妖的法术,此时是丁点不能动。
宁垂云将他抱在怀中,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常。
“腿伤加重了吗?疼不疼啊?”宁垂云翻看了一下小煤球腿上包扎的绷带,语气略带一些无奈,“好好的非要乱跑,吃苦头的还不是你自己。”
回应他的是一声喵叫。
粗略查看一番,发现他腿上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异样,宁垂云把心放下了大半,食指轻轻点了点他乌黑的鼻头:“还好没事。”
若是白陶此刻能动,他一定会立刻用爪子推开宁垂云在他鼻尖作怪的手指,现在只能一动不动地任由宁垂云上下其手,害得他连脑袋都跟着点了两下。
感觉小煤球看他的眼神似乎都能用“瞪”来形容了,宁垂云笑笑,终于不再动他,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毕竟是一片绿化景观区,这里的风景其实不错,绿树成荫,是这片被阳光炙烤着的院内难得的阴凉,很适合长久闷在病房的病人散心。
宁垂云不禁调侃了一句小煤球:“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地方。”
白陶动了动圆滚滚的眼珠子,扫了他一眼,连喵一声都懒得喵。
就在宁垂云几步远的地方,青石板的间隙之中,阳光在白陶的手机屏幕上形成光斑,直直反射进宁垂云的眼底,让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眯了眯眼,确认那是一部手机,便走过去,弯腰准备拾起。
“喵!”白陶想提醒他别碰,那上边还有蛇妖设的法术,宁垂云一个普通人类,一旦中了术,后果难以想象。
但已经迟了,在他喵出声的那一瞬间,宁垂云已经将手机拾了起来。
白陶闭上眼,心说完了,他出事事小,再搭进去一个宁垂云事大,虽然宁垂云是他对家,但他内心并不希望对方出事。
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宁垂云拾起手机后,察觉到怀里的他情绪不太对,甚至将抱着他的那只手臂紧了紧,接着便认真看起了手中的手机。
这部手机是某品牌今年出的新款,正式发售也不过两周前的事情,目前拥有的人还不太多,宁垂云有一部,除他自己之外,最近在周围只见过白陶使用这款手机。
宁垂云自己的手机有装一个印着飞鸟的手机壳,倒是白陶的手机,也是这样没有装壳的裸机。
手机想必是从较高的地方摔下来的,屏幕上被摔出了细细的裂痕,宁垂云按亮手机屏幕,只一眼,就确认这是白陶的手机了。
原因无他,尚未解锁的屏幕上印着数条未接来电,随手往下滑都滑不到尽头,来电人也都是宁垂云也很熟悉的名字,其中打来最多的,就是白陶那个叫小胖的助理。
想了想,宁垂云把白陶的手机妥当收好,虽然人还不知现在何处,但能找到手机,也算是一点线索。
“喵呜?”见宁垂云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白陶怔了怔,难道那蛇妖设的是对人类无效的法术?亦或是那法术只是一次性的?不合理啊,一来他从未听说过妖族还有这样的妖法,二来,那蛇妖也不像是个会在乎人类死活的。
还不等他细想,白陶便感觉到周遭越发浓烈的泥土气息,蛇妖要回来了。
对方见过他的原形,倘若一回来,必定一眼认出他来,他现在浑身的修为都使不出来,到时候很大可能是,他不仅保护不好自己,还会连累宁垂云。
那蛇妖设的法术并不算太厉害,这一会儿工夫,白陶感觉到自己的前爪可以轻微地动了。
白陶赶紧喵喵叫了几声,前爪小幅度地抓了抓宁垂云胸前的衣料,提醒宁垂云快离开。
宁垂云还算是跟他心有灵犀,立马问:“不想待在这了?”
他也只是象征性对着小煤球问一问,没指望一只猫会回答他,一边问,一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
宁垂云腿长,不消几步,便远离了那片景观。走出那片景观林的一瞬间,周围的泥土气息顿时淡了很多,宁垂云向后看去,眯眼望着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
这味道不似平常雨后的土腥味,带着一丝熟悉感,似乎在百年以前,他也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喵。”见宁垂云意味不明地看向身后,怕再晚那蛇妖就追上了,白陶忍不住催促,前爪也不安地划拉。
宁垂云敏锐地察觉到小煤球的不安,便压下心中升起的幽微疑虑,抱着小煤球走远了。
他带着小煤球回到高明和住着的那间病房,把小煤球塞回了猫包里,向赵姨简单道过别后,像来时一样,拎着猫包离开了。
来时的司机还等候在医院门口,宁垂云自如地坐进去,报了个地址:“原野街293号。”
白陶缩在猫包里听着,这不是剧组所在的位置,宁垂云要带他去哪?
只想了一瞬,他便不再想了。
左右剧组所有事务都暂停了,确实没有回剧组的必要,更何况宁垂云又不会害他,去哪这种问题,跟他一只猫咪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拐进远离一片别墅区,此处远离邯城市中心,环境清幽,但周围商铺一应俱全,生活应当也比较方便。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尖顶小别墅门前,那别墅的外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像是几十年前的审美。
宁垂云将白陶带进了别墅内部,别墅内比别墅外更加古朴,装修采用的是融合了一点现代元素的新中式风,家具多是红木,光看内部,说这是又一个古装剧片场也会有人信。
白陶观察着他所处的小别墅,这显然是宁垂云自己的房子,想不到宁垂云进娱乐圈也才不过三年,就已经攒到了在邯城买别墅的钱。
莫非是宁垂云的片酬比他高?
把白陶安顿好,宁垂云随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车钥匙,临走前,拍了拍白陶毛茸茸的脑袋。
到现在,白陶的身体差不多了可以行动自如了,它果断用爪子上的肉垫拍了宁垂云一下,而后目送宁垂云笑着离开。
宁垂云回来得很快,进门时,白陶窝在宽大的沙发上,远远看到他手上提着两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分别装着一条鱼,目测每条都有两斤左右。
白陶扭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摆着的座钟,哦,现在正是中午。
宁垂云对他笑了笑:“给你做鱼吃好不好?绝对比酒店的更美味。”
接着就是白陶看着宁垂云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身上还系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围裙,白陶回想一番,宁垂云好像并没有会做饭的人设,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至少可以在热搜榜上霸占三天。
白陶看了一会便觉无聊,于是低头看起了自己爪子上的粉嫩的肉垫。难怪那些人类总会对着猫咪的肉垫兴奋,他自己这样看着,都有点想啃两口。
但他毕竟是一只经过修炼,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猫咪,像啃爪子这种事,他也就想想。
厨房传来了滋滋啦啦的煎鱼声,这时,宁垂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是微信通话的声音,白陶抬头望去,那正是他的手机。
他瞬间坐起身子跳上茶几,好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距离不远,以他这受了伤的腿,也能轻松跳过去。
屏幕上显示,这是林女士打来的视频通话,白陶心念一动,爪子在绿色的通话键上一拍,按了接听。
“球球啊,妈妈看到网上说你失踪了,这些都是谣言吧——”林女士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屏幕里出现的漆黑毛脸,不敢认似的,又重复了一遍,“……球球?”
“喵。”是我。
林女士眼睛左右扫了一遭,想穿过屏幕看看白陶那边的情况,奈何除了白陶的脸之外,只能看到一点造型典雅别致的天花板,林女士只好压低了声音,谨慎地询问:“你身边没有人吧?”
白陶抬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宁垂云还在里面忙碌。
“喵。”没有。
林女士这才放下心,但仍没有提高音量,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回原形了?”
白陶喵喵叫了几声,简单跟林女士说了一下那天在医院的遭遇,提醒林女士多加小心。
“喵?”二舅和二舅妈在哪里?
想到之前去医院时二舅的病房无人应答,白陶怕他们出什么事,便向林女士打听起了情况。
“哦,没事,不用担心,你二舅今天早上短暂醒了一下,说了句‘赶紧离开医院’后就又昏过去了,你二舅妈一早就给他办了出院走了。”
“本来我们还纳闷呢,你二舅这话是什么意思,联系你刚才的说法,算是明白了。一一会挂了视频,我就去相亲相爱一族猫群里跟其他族人说,让他们最近都注意一点。”
“喵。”知道二舅和二舅妈没事,白陶稍稍松了一口气。
聊完了正事,林女士很快又关心起了白陶的身体状况:“对了球球,你的伤严不严重,你现在恢复不了人形,又是孤家寡猫一个,能照顾好自己吗?这样吧,你在邯城哪个位置,妈妈去找你吧。”
林女士说完这话,不知怎的,白陶的大脑里立刻浮现出了宁垂云的脸,他皱了皱鼻子,正要对林女士说不用,突然感觉到身后一双大手将他托起,还顺便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不可以乱按哦。”宁垂云像哄小孩似的对白陶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林女士正在透过屏幕审视着他。
“您好?”宁垂云问了声好,屏幕中的女人从外貌上看不出年龄,但气质成熟,眉宇间又和白陶又八分相似,应当是白陶的母亲。
“你好。”林女士简短回应,她越看宁垂云这张脸越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这个男人好像还跟她家球球有点纠葛,“你是白陶的……”
外人面前,林女士没用小名称呼白陶,她后半句话未说完,等着宁垂云自己补全。
“我勉强可以算是他的新同事,只是还没正式开始一起工作,白老师就不见了,我只捡到了他的手机,您那里有他的其它线索吗?”宁垂云问。
“额……”林女士目光偏移,看向宁垂云怀里的那一团黑毛球,心说他现在就在你怀里呢。
白陶也一直盯着屏幕,见林女士看他,他立刻喵了两声,让林女士随便找个借口解释他的失踪,把宁垂云搪塞过去。
他现在也才失踪一天,事态不算严重,还可以糊弄过去,要是再等一段时间,闹到了报警查监控的地步,那就真解释不清了。
林女士立刻会意,半真半假地对宁垂云说:“他没失踪,他昨天在医院没留神摔了,受了点伤,被医院的亲戚发现送回了家,现在在家静养呢。事情出得紧急,他又把手机摔丢了,这才一直没跟外界联系,让大家担心了。”
“那白老师的伤势严重吗?”听到白陶受伤,宁垂云的语气里不无关切。
林女士摆着手道:“不严重不严重,过段时间就能好。”
林女士又跟宁垂云说了两句“别担心”之类的话,到快要挂视频的时候,白陶想到林女士之前说要来邯城找他的话,这才喵叫一声回应。
“喵。”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女士放心地挂断了视频,看球球的状态也不像是需要她跑去照顾的样子,腿上的伤经过精心的包扎,还被人好好地抱在怀里,也看不出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很明显不需要她操闲心。
在视频挂断的那一秒,林女士想起了她在哪见过宁垂云的脸,球球的对家,总和球球一起挂在热搜上的那个男人。
网上说,他和球球似乎非常不合?
想到被宁垂云抱在怀里时,白陶那并不抵触的样子,林女士摇摇头,不禁感叹,网上果然都是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