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黑曜战起 并无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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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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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与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分别，回到沢田宅时，已然入夜。
幸好有里包恩他们帮忙打掩护，不然她和纲吉没预先说明就这么晚回来，奈奈阿姨一定会担心得不得了吧。
匆匆吃完晚饭，中原连也在客厅的角落里细心擦拭着刀剑。
此时，蓝波和一平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碧洋琪在厨房帮奈奈阿姨刷碗，沢田纲吉则被里包恩叫上了楼。
岁月静好的感觉温柔流淌在这片空间中，令人感到由衷的安心与平和，中原连也原本有些杂乱的心绪也逐渐舒缓了起来。
手入完毕，收刀回鞘，于腰侧系好，她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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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沢田宅，一转弯，走向了那个倚靠在栅栏边，微弯着腰点燃一根烟，注视着灯火温宁的沢田宅，任指间烟头上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的银发少年。
“今天，谢谢你了。”似是并不吃惊中原连也的到来，狱寺隼人叼着烟，没有抬头看来人，只是这么垂着眼帘，低声道了句谢。
“不用谢，你也是在保护纲吉。”
“为了十代目，理所应当。”
“……嗯。”中原连也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着银白如月色的路灯撒在地上的银辉，既不明亮刺眼，也不暗淡微茫。
看着看着，就突然想多说几句：“你会是纲吉很好的左右手，只是，在保护纲吉的同时，也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吧。”
“如果你倒在战场上，剩下的时间有谁来保护纲吉呢？”
“再说，纲吉也会担心的。”
“他是很重感情的人，你在他心中可是很重要的。”
“保护好他，也别让他为你流泪。”
“你们可是要在未来一直走下去的啊。”
“……啧。”闻言，狱寺隼人沉默了一瞬，随即，他弹了弹手里的烟头，抖落了一地银灰，“知道了。”
“不过你可真奇怪，”狱寺隼人看向身旁的赭发女孩，有一些话就这么突兀地说出了口，“我和你并不熟悉，你也根本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
“是因为关心十代目吗？但你又从来没有想加入十代目的家族。”
“我一直都挺警惕你的，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呆在十代目家，又有这样明显练过的身手。”
“如果不是里包恩先生默许了你的存在……”说着，狱寺隼人将抽完的烟碾灭，扔进随身携带的烟灰盒里，“咔哒”合上了盖子，低头抹去了手指是沾染的烟灰，声音冷淡而暗藏锋芒。
中原连也没有被威吓到，也没有被激怒，只是轻轻笑了：“你不是也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吗？现在说出来，也是相信我了一点吧？”
“我不属于这里，迟早是要离开的——当然，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所以，没办法一直陪着纲吉啊。”
“这一点，里包恩也是知道的。”
“十代目呢？”
“纲吉……应该也知道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起码，我保证不会不告而别。”
“你的做法没有什么错，毕竟，身份责任所在。”中原连也与他对视一眼，神色平静地冲他一点头，“虽然可能感觉稍稍难过，不过没关系，可以理解，更何况我们都对彼此了解不多。”
“所以，愿意重新认识一下吗？毕竟，之后说不定要像今天一样并肩作战。”
“我是中原连也，十一岁，来自日本，因为意外流落到并盛，现阶段希望在离开并盛前保护好纲吉一家。”
“狱寺隼人，十四岁，来自意大利，为了效忠十代目来到日本，现阶段在为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而努力。”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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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狱寺隼人分开后，中原连也返回了沢田宅，径直走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轻轻叩响，她过去打开了门，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怔，旋即带着些许尊敬冲对方一颔首：“里包恩先生。”
西装小婴儿随意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看向眼前赭发碧眸女孩，抬手压了压帽檐：“听说你准备去黑曜一趟？”
“嗯。”不怎么意外对方知道自己的打算，中原连也侧身请对方进屋。
里包恩也不推辞，顺势走了进来，坐到铺在地面的软垫上。中原连也关上门，跟着对方坐到不远处另一个垫子上，把一旁的小桌移至两人之间，用桌上的茶壶为里包恩和自己分别斟了一杯茶。
“不如等一等，阿纲明天会宣布出战黑曜，到时候你可以一起去看看。”里包恩很给面子地举杯低抿了一口，但也只有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开口说起了正题。
“……是邀请吗？”中原连也咽下口中微涩的红茶，沉思一瞬，试探着问道。
真的……不介意加我这个不确定因素？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别想太多，想来就来。
“我接受，那关于敌方战力……”
有具体情报吗？纲吉……纲吉他们可以应付？
“明天会一并解释。”
没有问题，交给他们。
“我期待着……谢谢您。”
我明白了，会遵循您的布局……感谢您的信任。
“不必，做你该做就好。”
不必过于拘束，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但也别把他们护得太厉害，这是属于他们的试炼。
“必不负所托。”
当然，我知道的……本应如此，本当如此。
*
第二天一早，中原连也一行人便去了隔壁市的黑曜。
走向黑曜公园，稍显荒凉的游乐场，给人一种荒草萋萋的冷清感。
心不在焉地听着纲吉和武讨论着小时候来这里游玩的经历，中原连也脑海里盘旋的是清早从里包恩那里听到的有关敌方的情报，她有些疑虑——她始终难忘前段时间在梦境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在不久前听到情报里有关人体实验的部分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少年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究竟蕴藏着怎样复杂的情绪……可是，里包恩手里的情报里并没有那个少年的存在。
而当她看到沢田纲吉看向那个名为六道骸的幕后主使的照片时流露出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约质疑神色时，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份资料，有问题。
毕竟，她相信纲吉的超直感，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综合的判断。
也许这样想有些自大，但是，小乱也希望她能更自信一点——
“若合我意，一切皆好。”少年侦探一脸骄傲与肆意，抬手扶正头上的贝雷帽，小披风在身后随着帅气的动作无风自扬，鼻梁上架的黑框眼镜衬得他湖绿色的翠眸更加熠熠生辉，而他说出的话，更是像无可辩驳的真理本身——
“怀疑没有错，坚持也没有错，令人讨厌的只有顽固不化的固执己见。”
“推理不分高下，真相只有一个——因为事实只有一个。”
想到那个可亲可爱却也可敬可仰的友人，中原连也忍不住温柔了眉眼。
所以，考虑可能存在的if，再结合实际就好——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便是如此吧？
不过，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吗……思及此，中原连也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总归，还是要认真见一见的——对方大概，也会想和她谈谈。
但是有什么意义呢？她低垂眼眸，神色似悯似悲，毕竟境遇虽是相似但也并不相同啊……如果说是单纯的惺惺相惜，聊以慰藉，她倒也不会介意，但如果对方想利用她，想拉她入伙的话——那还真是，敬谢不敏呢。
不过想到梦境里并不愉快的初遇，果然还是站在对立面的可能性更大吧？
倒也无所谓了，究竟如何，一见便知。
抬手轻按一下腰侧刀剑，一扫心中的顾虑与冗思，她的目光重新坚定了起来，跟着身边的同伴一起迈入了黑曜公园的大门。
*
“我挥刀是为了守护！”
“棒球哪有朋友重要！”
“没有比朋友还重要的东西！”
听着山本武爽朗笑着，语气轻松却字字铿锵的宣誓，看着他抛却顾虑，饱含信念与决意的一击制敌，中原连也轻轻微笑了。
她瞥了一眼被碧洋琪抱在怀里，打着呼噜疑似假睡的里包恩，将要收回视线时，却刚好与对方对视。
怎么样？小婴儿黑圆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么无声地问道。
您是对的。中原连也表情不变，只是垂眸一瞬，再次抬眼时目光敬服。
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他们会在一次次战斗中寻找本心，完善自我，也会在一次次并肩时缔结羁绊，生死与共。
一味地保护怎么能行？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怎么存活——尤其是在波谲云诡的里世界？
大多数时间处于旁观视角的中原连也很难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大概是一种见证的感觉吧？看着由每个人的选择织就的，名为命运的网格，以及点线交汇之处绽放的，名为邂逅的火花。
命运与缘分，邂逅与羁绊……真是，太灿烂了啊。中原连也敛眉浅笑，神色一时间竟有些神性的孤洁与淡静。
此时满怀关切地围在一边，看着碧洋琪为山本武处理伤势的沢田纲吉无意间侧头，将这份近乎凉薄的恬淡尽收眼底。
只是，他不太懂这种神情究竟蕴含着什么。
在他眼中，清浅笑着的赭发女孩像飘零的落樱，像云间的风筝，像高天的飞鸟——他的超直感在心中提醒他，不要让连也露出这样的表情，去呼唤她，去抓住她的手，去把她拉回人间。
“连也！”
“嗯？”
“走啦，别掉队啊！”
“啊……我知道。”
游离的风应呼唤而停留，因为那份真挚的情感值得这样的回馈。
她从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是因心而入局的世间人——哪怕她有所谓“与众不同”的特殊之处。
就像，哥哥始终强调的那句——“我和阿连是人。”
不是强调抑或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拥有情感与思想，与其他人并无不同——所以，请平等而尊重地，就像你们看待彼此一般看待我们吧，正如我们同等地与你们一同生活于这人世间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黑曜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