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破局与宿怨 云寂风刹 ...
-
岂不闻，兵法“虚虚实实”之论？
——《三国演义》
*
“混蛋！！”这时，中原中也踩着一块石块从后方飞了出来，毫发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他微微压低身子俯冲下来，狠狠一脚踢向了兰堂。
“挨了刚才那招也没事，不愧是荒霸吐的化身。”兰堂不慌不忙地跳起来躲过那一击，口中还不忘赞叹一句。
一击未中，中原中也轻巧地落地后又迅速冲向兰堂，早有防备的兰堂一个回身，用异能挡住了攻击。
“中也君，在这个空间里，你无法触碰我，但我可以自由的攻击你。”兰堂用来挡住中也的异能屏障突然分裂成多个小方块，一起攻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几个闪跃，躲到隔绝空间的后方：“被这家伙直接触碰到的异能就会无效，你为了隔离他而展开了亚空间，但对我来说却是个绝佳的掩体。”
“所以阿连，一会儿要是有异能砸到你那儿了，直接把你旁边那家伙搁前面消除攻击就行。”
“他的确是个异端，欧洲也找不到他那样的终极反异能者。”
“欧洲？你……”太宰治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中原连也猛然挥刀，挡住了巨镰突如其来的袭击，同时拽着太宰治极速后退。
“别来无恙，小子。”
“明明死了脸色还这么好，首领——”太宰治冷冷地看向那本不该存在的人，“不对，前任首领。”
“太宰，你能消除那把镰刀吗？”中原连也警惕地盯着眼前扛着巨型长镰的先代首领，低声向太宰治问道。
“真头疼。”太宰治抬手轻按眉心，他刚刚在连也与先代首领兵刃相接时快速触碰过那把巨镰，但“人间失格”没有消除掉它，那就意味着——“前任首领拿着的镰刀不是异能，而是实际存在的物质。”
“这么说，你是消除不了了？”中原中也插着与兰堂对峙的间隙，偏头喊道，“阿连，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嗯，哥哥放心。”
“……前任首领已经死了。”太宰治鸢眸眯起，沉思一瞬，随即转头看向兰堂，“你做了什么，兰堂先生？”
“我的异能可以将亚空间中的尸体变为受我操纵的异能生命体，不过，一次也只能操控一个人。”
“真厉害啊，你一直以来都向组织隐藏你强大的异能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来自法国，曾是欧洲的异能情报员，我到这个国家，是为了夺取日本政府发现的未知高能量生命体。”
“就是荒霸吐吗？”
“我决定实施这些计划——中也君，只是为了把你找出来杀掉，让你代替前任首领，成为我操控下的异能生命体。”兰堂没有再继续和太宰治进行一问一答，转而用平淡的语气做出了极不客气的宣言，“太宰君，要是首领知道你们所掌握的情报，想必会找人暗杀我，所以不好意思，你也得和中也一起死。”
“至于连也桑，抱歉，虽说对女士出手是很没有风度的行为，但谁让你是中也君的妹妹呢？”
“你……！”
“没关系，哥哥。”中原连也温和的声音打断中原中也的愤怒与自责。
在安抚好哥哥后，她随即冷冷地看向兰堂，挽了个刀花，刀锋直至对面的兰堂和先代首领，“废话连篇——要战便战！”
*
【没什么，小工作而已，一点都不危险。】
原本因兰堂的话而陷入沉默的太宰治突然想起了森先生之前这句话。
接着，他像是领悟了什么一样，突兀地笑出了声，引来了其他三个人探究的眼神。
没解释什么，太宰治径直看向中原兄妹：“把他们干掉吧，我们联手。”
“啊？你不是本来就想死的吗？”中原中也斜睨着似乎状态不怎么正常的太宰治，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突然对港口□□的工作产生了一点兴趣——在外面的世界，死亡是远离日常的；但在□□的世界，死亡是日常的延伸，是入场的一部分。我觉得这才是正确的，因为【死亡】不是【生存】的反义，不过是【生存】中蕴含的一部分机能。所以不近距离观察死亡，就没办法把握生存的全貌。”
“换句话说，你这个自杀狂魔又不想死了。”
太宰治眉眼弯弯，极柔和地笑了笑，带着前所未有的明朗朝气：“值得试试看，我只是这么想的。”
“白费功夫。”先代首领一镰刀划了过去，但被连也和太宰两人一齐躲开，“小孩子该去死了。”
中原连也握紧刀柄，轻声对太宰治说了一句：“分工。”
太宰治微一点头，转身反手拽着连也向中也的方向冲去，而中原连也顺从太宰的力量跟着倒退，嘴上时不时提醒太宰治移动的方位，同时手上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卸掉巨镰的攻击。
见此，兰堂急忙操控异能，使那面空间壁又向后延伸了几米。
中原中也趁机再次攻向兰堂，可都被兰堂挡了下来。
“八年前，我想把你……把荒霸吐变成异能生命体，但在荒霸吐出现的一瞬间，它就将周围的一切都炸飞了，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这次要彻底杀了你，把你收入囊中！”说着，兰堂举起了一个更大的异能方块，扔向了中也。
看到中原中也被击中了，兰堂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但下一秒却看见中原中也身上覆盖着一层红光，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什么？！……是通过高重力化增强自身躯体的密度，顶住了冲击吗……”
“我说……”中原中也低着头，原本清朗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些低沉，并带了些许郑重的意味，“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在战斗时不用双手。”
他身上的红光如火焰一般似在熊熊燃烧，只见他缓缓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因为等到有朝一日我即将输的时候，在那时候，我会感到有一点怀念——”
中原中也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道：“怀念我这个人。”
看着气势暴涨的中原中也，兰堂再次激动起来：“太棒了，要是能得到你，我身上的寒冷就会消失吗？！”
这时，太宰治大喊出声：“过来！中也！”
中原中也向他伸出了手，“是你过来！混蛋太宰！”
突然，为了躲避先代首领刁钻的一击，太宰治和中原连也被迫在地上滚了一圈，两人的手也因此不小心分开了。兰堂趁机升起一小片空间壁阻拦了他们重新牵手，随即将中原连也困在了单独的亚空间里。
在兰堂做出上述反应的同时，两人像早有预料一般同时行动起来。
太宰治借着那一滚远离了先代首领，保证不会与先代首领被划在同一空间。同时迅速翻身掌心撑地，以半蹲的姿势发力，如箭一般冲向中原中也。
当兰堂准备让先代首领去拦截时，之前尽可能靠近先代首领，好让他不与太宰治处于同一空间的中原连也早已从地上跃起，反守为攻，把所有防御交给风盾，自己则挥刀凌厉，步步紧逼，让先代首领一时间无法脱身。
“中也——！！！”
“过来！！太宰——！！！”
“别想得逞！！！”兰堂试图再次拉开异能壁，但早已吸取之前经验的中原中也利用重力，生生顶住了冲击。
“怎么可能？！！”
两人十指相扣，太宰治的异能消除了兰堂的异能，整个空间如同遇见烈日的冰雪一般悄无声息地瓦解。
“到此为止了，兰堂——”中原中也飞到兰堂上方，俯冲而下一拳挥了过去，把他打倒在地，“谁都别想别想逃过重力！”
*
另一边，先代首领也在一点点消失。
中原连也轻轻松了口气，微揉手腕，感觉有些筋疲力尽：幸好哥哥和太宰速度快，不然自己可能会撑不住啊——也是很鲁莽了，“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用刀对付巨型长镰……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笔帐要算。
她看向先代首领。那原本的疼痛炽热的仇恨在“黑夜暴君”死后，化作了一种深沉哀思的铭记。之前因为紧张的战斗，就算亲眼重见了这位老首领，也没有精力去细想太多，而在现在这个尘埃落定之时，所有的一切又重新沸腾起来——
“你还记得你杀害的那些红发孩子和其他无辜的人吗？”
“哈哈，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忤逆我的都该死！”
将刀横在胸前，中原连也定定看着眼前死后依然暴虐的老人。
像是原以为结痂的伤口重新被撕开再次流出血一般，她攥紧了手中的刀，耳边似又响起了旧日的杀戮与哀嚎。
真喧嚣啊，风。中原连也在心里问道，你也在愤怒吗？如果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
也许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自以为“正义”地审判。但是，无论如何，她想做点什么——
或许是对亡者的告慰，
或许是对残忍邪恶的痛恨，
又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意难平。
“云寂风刹。”猛一挥刀，风凝聚成无形的利刃呼啸着冲向那个死不悔改的刽子手。
这一击，加速了先代首领的消散。
待风息，面前只余一把镰刀，静静地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破局与宿怨
